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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女真人的野心

    白喜挥手让众人

    “这是从白迟的口袋里找到的,南云秋写的。”

    白

    我发誓,杀尽你白家所有人!

    八成是白迟的血。

    篓子捅大了,南云秋的阴影挥之不去。

    “尚德的表现,你怎么看?”

    “看似无辜,实则有鬼。”

    “可是,一点破绽也找不到,就是白迟贪功心切,违反军规擅自出兵,不察之下才中了南云秋的诡计。”

    可惜,白迟所有的亲信无一生还,牧羊女来报信的经过,除了他,再没别人知道。

    老爷,这里面还有个巨大的疑点。”

    “哦,什么疑点?”

    “牧羊女是女真人,她为什么不向王庭禀报,却向大楚的官兵禀报,您不觉得奇怪吗?”

    白喜一目了然,看出关键所在。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要说领赏的话,告示是王庭贴的,又不是咱们张贴。要说距离,好像远近也差不多,她的确没有理由来找尚德。”

    “老爷,有了!”

    白喜灵光乍现。

    “快说。”

    “那个牧羊女不去王庭告密,或许有一种解释,是她不敢去王庭。”

    “那有什么不敢的?”

    “据说南云秋身边,有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一直跟随他,如果牧羊女就是那个姑娘装扮,她就不敢去王庭,因为她很可能被人认出来,那样的话,就是自投罗网。”

    白世仁又惊又喜。

    “白喜呀,你简直就是孔明再世。

    因为大营的人都没见过她,她贸然来找尚德,定是南云秋安排的。

    尚德果然与南云秋暗中取得过联系,然后二人定下计谋,挖坑让白迟跳进去。”

    “只可惜浅草坡的那个妇人也死了,死得干干净净,再无对证。

    可越是如此,越是不合常理。

    尚德追捕南云秋数次,每次都非常接近,可就差那么一口气,致使南云秋每次都能有惊无险的逃出生天。

    不是神,就是鬼!”

    白世仁此刻又羞又恼,惊惧交加,他恨不得砍了尚德。

    人家毕竟是堂堂的副将军,在河防大营资历很老,拥护者众多,无凭无据,根本奈何不得。

    “如果奴才所料不错,倒不如将计就计,咱们也设计试探尚德一回,没准就能揪住他的狐狸尾巴。”

    “计将安出?”

    “当然还是用南云秋说话……”

    “妙极妙极!”

    白喜

    忧虑满腹。

    他在暗处,我在明处,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不是奴才危言耸听,咱们现在占尽天时地

    那咱们就只能等着哪一天他杀上门来了。”

    “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不可小觑。

    而今旱情初现,流民蠢蠢欲动,如果南云秋和他们凑到一起,极有可能成了气候。

    就不是咱追杀他,而是他率兵追杀咱了。

    他的老家就在流民发祥地楚州,他爹就是靠流民起家的。

    一世三十年,轮到他了。”

    当初他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共同设计陷害南万钧时,也没有现在这样恐惧过。

    “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拖他们一起下水。”

    “他们是谁?”

    “在南案的链条上,有大大小小这么多环节,链条的总揽者更是责无旁贷。可如今,凭什么让咱们首当其冲,死的伤的都是咱白家人? ”

    “这句话说到了要害,他娘的,我白家人就该死吗?

    拖他们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此次回去,我就通过那个缩在幕后的贵人奏明朝廷,在天下张贴海捕文书,让所有人一起来抓捕南云秋。

    他还能遁出人世间?”

    主仆二人主意既定,又开始研究,眼下如何抓捕南云秋的现实问题。

    这一次,他俩撇开了尚德。

    阿拉木终于获准离开王庭,回到自己的大帐。

    为避嫌,他不得领兵,也不能擅离王庭半步,等于是被软禁了。

    浅草坡事件,反倒让他洗脱了窝藏逃犯的嫌疑。

    他小王子要想保护南云秋,怎么会让白迟区区几十人的队伍差点得逞。

    他悄悄溜走了,在乌蒙陪同下,来到那低矮潮湿的坑洞里,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心头涌起阵阵酸楚。

    他未必能扛得过去。

    他和南云秋面对而坐,什么辛苦了,委屈了,愧疚啊,这些寒暄此刻显得苍白而多余。

    二人就如此对望着,万千愁绪不知从何说起,唯有无声的哽咽在流淌。

    今晚应该就是他

    只有天知道。

    阿拉木把南云秋遗留在王庭的兵器拿回来了,这也是他们即将分别的信号。

    “噗嗤”一声,竟然灭了。

    乌蒙想要再点,阿拉木止住

    还有各自眼里晶莹的泪花。

    “来之前,我和叔叔,还有乌蒙,芒代仔细合计过,为今之计,要想逃出女真,是要冒些风险的。而且,还需要可爱的牧羊女帮助。”

    “不行,我说过,不会让她再受任何的危险,任何伤害。”

    “这?

    你知道,最多明晚,王妃的兵马就会搜索

    明天你不得不离开,而且必须要通过王妃的封锁线。

    女人一旦狠起来,连

    为了安全,你要听我的。”

    “不管你们是怎么商量的,绝不能牵扯幼蓉,她跟着我吃尽苦头,再让她为我而涉险,我还算男儿大丈夫吗?”

    把阿拉木和乌蒙整得没话说了。

    “不,我愿意为云秋哥涉险,殿下尽管吩咐。”

    幼蓉从睡梦中醒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感动得稀里哗啦。

    黑夜中冷不丁突然开口,险些吓到大家。

    她摸黑过来,攥着南云秋的手,示意他不准犟嘴。

    “我阿拉木此生若能有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就算死,我也愿意。云秋,我真羡慕你。”

    两个人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们听好,计划是这样的……”

    四个人谁也看不清对方,却能听到四颗心同频共振,一起有节奏的跳动。

    大计商定,该说离别的话语了。

    “我是女真小王子,自以为地位尊崇,曾经对你很无视,就像在海滨城南郊外那样。

    等你流落到女真,渐渐的我喜欢上了你,一心要把你留在身边,对你又很自私。

    我着了魔,发了疯,近乎痴狂而伤害了你,我又非常后悔。”

    阿拉木不怕害臊,直剖心迹。

    “等我知道你的身世之后,我为你伤心,为你流泪,为你寝食不安。

    想起

    顿觉无地自容。

    你身负血海深仇,可是观阵台上你却放弃了,就因为要偿还你欠我的。

    那个晚上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得酩酊大醉,不停的扇自己的耳光。

    我为自己忏悔,为自己赎罪。”

    幼蓉嘤嘤啜泣。

    我想帮你,愿意竭尽全力。

    今夜就我们四颗心在一起,我也不怕告诉你。

    女真是大楚的藩属国,但是女真绝不会永

    泥腿子出身,不会长久的。”

    阿拉木真敢说。

    “塞思黑虽然彻底倒下了,但是他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有朝一日,昼饮马黄河,夕饮马长江,如此吞吐山河的梦想,女真男儿都镌刻在血液深处。

    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萨满的召唤。”

    他竟和盘托出。

    我会接替塞思黑的世子之位,也会接替他的豪言壮语。

    我阿拉木会为你报仇,为你杀尽所有仇人宿敌。

    我女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也夹杂着隐隐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