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捕文书贴出去后,确实出门不方便了,眼下也只能让时三跑跑腿。
估计所有的城门,还有城内人群聚集之地,都张贴了告示。
要想逃离海滨城,没有张九四他们帮忙,恐怕不行。
按照南云秋描述的位置,时三饭也不吃,准备出门。
“云秋哥,你真不会有事吗?”
“怎么婆婆妈妈的,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背着你偷偷跑掉。”
一溜烟跑了。
张九四也看到了告示,这两天一直呆在城内,就是因为南云秋有可能会找他。
最后也不了了之。
他眼下落脚的地方属于渔场,在城北,距离程
可是辛苦了时三,从南城一路走到北城。
张九四马不停蹄,天黑后准时来到事先约定的地点。
那是个偏僻的角落,没人能察觉。
“昨晚,程家儿媳溺水身亡!”
“你说什么?是谁死了?”
“程天贵的媳妇呀,怎么啦?”
“啊!”
张九四连抽自己两个嘴巴,太不会说话了,就不知道循序渐进慢慢来吗?
南云秋才悠悠醒来。
“我姐姐死了,我姐姐死了,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我还活着干什么?”
南
又悲又恨。
“云秋,别这样,你冷静点。
你要是死了,你姐姐罪过就大了,泉下还怎么见你爹娘?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眼睁睁让女人家淹死呢?”
“你别太难过,肯定是不小心堕水,你姐夫想必水性不好,天灾,怨不得谁,节哀顺变吧。”
“不,程天贵会水!”
他在程家住了很久,知道程天贵水性很好。
南云秋猛然想起
“说,在哪淹死的?”
“就在他家不远的水榭呀。”
南云秋再度昏厥。
瘫倒在脏兮兮的地上,呆呆地仰望漆黑的夜空,一句话不说,浑身散架,没有丝毫力气,比死人就多了一口气。
他能理解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痛楚,生怕南云秋想不开,有过激之举。
足
“我要杀死程家满门!”
杀人无数的张九四也吓得直哆嗦。
海捕文书发出了,程家也同样戒备森严,或许正等你去找他们报仇呢。
依我看,你还是想想看,先逃出海滨城再说。
你得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瘌痢
理由无非是海捕文书上南家余孽的字眼,程家担心遭到连累。
自己这趟回来,也是加速姐姐遭受噩运的原因。
“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回来,兴许他们不会对你下毒手。”
“姐姐,你放心去吧,把你的苦难都告诉爹娘,把我的毒誓也告诉他们。南家的仇,都由我来报,以牙还牙,血债血偿,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姐姐,你的苦难结束了,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怎么逃出去,你想好了吗?”
南云
城门口进出的人很多,官差盘
等过几天,盘查的力度肯定会松懈下来。
程家肯定以为,他昨天下午劫夺马车时,就已经逃出了城。
“想好了,需要你的配合。”
“那没问题,要多少人,要做什么,你只管交代。”
“这样,等你接到我的通知后,马上赶到南城门附近,到时候就会碰到大头那帮人,然后……”
“好好好!”
张九四点头如捣蒜,连夸好计策,南云秋面临血海深仇的节骨眼上,还能想到这个奇思妙计,着实膜拜。
“今晚肯定走不成,明天吗?”
“不,要过几天,不着急。”
“兄弟,夜长梦多,万一官府挨家挨户巡查怎么办?”
“我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然后大开杀戒一场,让他们从今以后,夜夜梦魇再走,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南云秋根本不听,还让他去通知大头,明晚还是这个地方见面。
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院子里花圈挽联,个个白衣素帽。
前院里,摆放着南云裳的棺椁,今天一整天,前来吊孝的人不计其数。
与
是为了和海滨城的主宰套近乎,拉关系,程家满满当当的白事宾客清单,就可见一斑。
尽管当时出了小乞丐的那点意外,但儿子连杀两人的那股男儿气概,让老爹非常满意。
他们还报了官,仵作来验过尸,确认是溺死无疑。
这就相当于官府做了担保,是意外,不是凶杀。
对皇帝,对朝廷就有了交代,也不怕信王集团死咬不放。
也能堵住他的嘴。
按婆婆严氏的说法,南云裳不吉利,验过尸干脆就找地方埋了拉倒。
却非要操办丧事,不是尊重死者,而是要做给外人看,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
棺椁假模假
把不祥之人的所有痕迹,全部清除干净。
丧期不饮酒,不作乐。
程家父子毫不避讳,躲在后院的书房里对酌。
儿媳死了,他们斩断了和南家的任何关系,当然高兴。
那个小乞丐明明死在木亭子的后面,也不知怎么回事,尸体却躺在栈桥旁边,而且伤口洗的干干净净,旁边还摆放着肉包子。
肯定是有人来过,而且认识小乞丐。
不会是南云秋来过吧?
现
南云秋当初住在程家时,好像说过曾在水榭住过夜,自己当时怎么
唉!
这件事他不敢禀报父亲,否则肯定又是一顿暴风雨式的责骂。
程百龄必定会生疑,从而改变计划,那么,南云秋接下来的一系列杀人逃生的安排,就会遭到破坏。
“怎么了,天贵,惶惶不安的,有心事吗? ”
“没事,爹。”
程百龄也不再追问,亲
已经很不错了。
“别去想那么多,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信王那边虽然没了咱们的把柄,但是城内也不安生,有海贼,有械斗,还有私盐的纠纷。
咱们要认真对待,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被查出什么,以免搅了咱们程家的大业。”
“爹爹放心,明天孩儿就和舅舅商量此事,断不会出岔子。”
“嗯,总算过去了,今后咱们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严有财因计划失败,
事先承诺给苏慕秦的大买卖也打了水漂。
苏慕秦虽然恼恨,但更多的是疑心。
他开始怀疑大头了。
贴身跟班
大头居然还出现在南风楼门外。虽然没有
还是让苏慕秦不由得多想。
大头跟随他多年,平时省吃俭用,绝对舍不得去南风楼那种高档的场所,还邀请好几个兄弟同往。
大头疯了吗?
如果真是去喝酒,倒是进去呀,偏偏在窗外大声咧咧,的确值得玩味。
他派人去找大头,准备当面聊聊,好好摸摸大头的底细。
半个时辰过后,宝柱回来了,神秘兮兮的。
“怎么,大头不在?”
“掌柜的猜的真准,他晚饭后就出门了。”
“去哪了?”
“不知道,就他一个人。掌柜的,您想知道他为什么出门吗?”
“别卖关子,直接说。”
“有人看见他和张九四手下的盐工出去了。”
“什么,他怎么和张九四勾搭上了?”
这个发现,直接触痛了苏慕秦的逆鳞。
手下最得力的干将,竟然和死对头大晚上出去,必定没有好事。
是想改换门庭,叛投敌营?
自己待他不薄呀,也非常信任,手下那么多兄弟都交给他指挥,不会暗藏什么野心吧?
他在棚户区也有自己的眼线,就
别灯下黑,把他给卖喽。
就是没猜到大头是去见南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