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愤怒,后悔,更有不甘。
这帮人的狠毒,丝毫不亚于辽东客,原来竟然真的是长刀会的余孽。
恶狼终究敌不过猛虎,勇士赢不了侠客。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从扭曲到舒缓,似乎带着一丝庆幸。
你的孩子虽然存活下来,但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长大后,只知道他是长刀会的人,会和我们一样拿起长刀,来杀戮你们女真人。
他也是女真人。”
“啊!”
百夫长喷出最后一口鲜血。
与其说是血尽而死,倒不如说,是被活活气死的。
幼蓉形容枯槁,痛不欲生,自己固执的寻访之旅,却成了她和云秋诀别的催命符。
这下便宜了亚丁,手脚并用,又揉又捏,好不快活。
当他欲火焚身,急不可耐撕扯衣衫时,幼蓉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连踹带踢,高声辱骂。
他们尊敬的师兄把持不住,败火去了。
接下来就该他们出场了。
刚
“百夫长来了,说找亚丁有急事。”
被生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半夜三更他要干什么,家里死了人吗?”
亚丁衣衫不整,带着师弟们往帐外走,晃晃悠悠,还带着酒劲呢。
“他人呢,在哪?”
刚走到帐外,迎面就是几只箭矢,当即几位兄弟被当成活靶子。
好在亚丁身形矮,又被簇拥在中间,侥幸逃过一劫。
他身手敏捷,就地来个驴打滚,闪身进入大帐。
“有刺客,来人!”
真滑稽,刺客大喊抓刺客。
从各个大小帐篷内,窜出来三十几位汉
瞬间摆好了防卫的阵型。
这就是百夫长赖以干掉云夏他们的底气!
两帮刺客,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杀戮。
溅在帐篷上的血迹五彩斑斓,绣出美妙而又狰狞的图案。
弯刀和长刀的舞动,喀嚓作响,能清晰的听到肢体分离的声音,皮肉绽开如裂帛。
有人在地上翻滚。
狗日的百夫长谎话连篇,说只有亚丁身手不错,其他都普普通通。
可云夏看来,帐篷里没有一个怂包,全是武功高强而且不要命的主儿。
辽东哪来这么多高手?
塞思黑为何要招揽他们?
在云夏的印象中,作
那里应该苍茫寂寥,只剩下大片荒原才是。
对方是什么来头,为何也有如此高的身手?
幼蓉必定会成为他的刀下之质,从而逼迫云夏就范。
亚丁瞅准机会,暗中
只见亚丁凌空飞起,越过缠斗的众人,直取阵后的云夏。
只有迅速干掉对方,才能争取主动。
尚未察觉的云夏就要命丧当场。
云夏确实没想到,仍在奋力
瞥见身影飞来。
他猛然抬头,亚丁的刀锋已经很近了。
两人对视之后,相互之间大惊失色。
他发现对
亚丁竟然是那晚讨要酒糟的客人。
“堂主小心!”
危急时刻,管事的挺身而出,伸手推开云夏,自己却被弯刀刺穿。
“兄弟!”
云夏心如刀割,声泪俱下。
管事的比他年长,资历更深,可作为他的副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而且对他非常照顾,无话不说。
他为此看到了更高的目标,更大的希望。
他觉得愧对人家。
因为他曾经想过,即便将来到了京城,也不会把管事带去。
管事的能力有限,在长刀会总坛里没有话语权,无法助他平步青云。
人家和他非亲非故,却能为他去死,这份友情,这份无私,让他无地自容。
管事的情怀才是真正的长刀会精神,而他,的确自私了。
“杀光他们,为堂副报仇!”
趁亚丁惊诧的片刻,长刀脱手而出,精准的飞向那只毒手,刺穿管事胸膛的毒手。
“哦!”
刀光现,斩手落。
亚丁整只手腕被削掉,落在地上,还紧紧攥着杀人的弯刀。
平素,受管事的关照甚多,此刻抖擞精神,大显神威。
而且,他们人数占优。
管事之死,把长刀会之人斗志彻底激发,刀舞游龙,雪花纷飞。
辽东歹人看花了眼,只得步步后退,被动防守。
云夏见亚丁稍稍愣神,多半是斗志大损,不想恋战,便从腰间抽出短刃,飞鹰扑兔,径直刺向对方。
对手的实力和凶悍,远超出他的料想。
能够团灭他们的势力,普天
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
可是,他今晚就碰到了。
真他娘倒霉,来到女真,第一次刺杀,险些被南云秋干掉。
此次更惨,很可能全军覆灭。
自己的功夫比师兄差不了多少,怎么人家就能扬名立万,而他则处处踢在钢板上呢?
时也命也,三十六计,走为上!
亚丁好汉
两个处于下风的同伙闻言,冒着当场身死
以肉体为亚丁遮起逃命的高墙。
“噗噗”
而亚丁借此机会,扔下一只残手,就地驴打滚,消失在帐外的黑夜之中。
辽东人足够狠辣,虽败犹荣。
除亚东逃脱外,辽东杀手全部阵亡,而长刀会也损失惨重,死伤过半,剩下不到二十人。
这是场势均力敌的打斗,你死我活的拼杀。
如果辽东客也在的话,如果亚丁等人不是喝了通宵的酒,长刀会未必能胜。
如果亚丁以幼蓉为要挟,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长刀会能幸存下来,有实力的原因,但运气的成分居多。
“幼蓉,你在吗?”
“我在,是云夏师兄吗? ”
“太好了,你平安无恙,真是太好了。”
云夏冲进小帐篷,看到幼蓉师妹,仿佛看到了通向繁华京城的大道。
他亲自解开绳
佯装没看见。
幼蓉也当做没事人,红了脸,慌忙理了理青丝,整整衣裳。
“师兄,还是你聪明,我就说嘛,你比黎山黎川他们聪明多了。”
“多谢师妹夸赞,黎山兄弟也很能干。天快黑了,咱们赶紧离开,我连夜送你回兰陵。”
“不行,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云夏疑惑不解,哪有侥幸脱离虎口,还敢在山上停留的傻瓜?
“等看完明天的射柳三项大赛,我再回去。”
“师妹,你疯了!
刚才领头的家
酒楼就会被端掉,咱们必须连夜撤走。
女真王庭派人封锁边境,大伙就全完了。”
亚丁第一时
他刚刚派人立即回到酒楼,接走看店的几个兄弟,带走所有财物和账目档案。
他们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抵达边境,化险为夷。
幼蓉抵死也不愿回去,要看什么不着调的大赛,太不可理喻了。
南云秋身份特殊,仅限祖孙俩和黎山兄弟知情。
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南云秋就越危险。
“师兄,你别劝了,你觉得危险,就带兄弟们先撤,不看完大赛,我绝不会离开。”
“师妹,恕师兄鲁莽,你不走也得走。来人,绑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