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仿佛又回到了戎马倥偬的征战岁月,金戈铁马的硝烟之中。
在异族的大地上,面对血雨腥风,激发出毫无畏惧的慷慨。
旁边的卜峰,梅礼,还有春公公都看傻了。
香妃更是梨花带雨,重新审视她的夫君。
面对皇后的无尽羞辱,却
变了个人。
“小英雄,你救驾有功,受苦了,带着你的心上人走吧,朕永远记得你俩的恩情。”
真是折煞人也。
还出自金口玉言的皇帝,不由得心怀感激,
希望他带心上人走,现在就走。
这里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她找到了云秋哥,就应该比翼颉颃,远走高飞。
“既救驾,再救驾,有何妨?”
文帝的豪迈并非有退敌之计,有挫敌之勇,不过是为了尊严,为了皇帝的荣誉,为了大楚的荣誉。
那还不如直面敌人,大义凛然的赴死。
因为在女真的地盘上,发生连番的
只有阿其那才能做得到。
与其被女真人劫持,挟
倒不如为大楚留点尊严,为身后留点令名。
南云秋迷惑了。
文
是个真男人。
是个好皇帝。
所言所行,能是昏君吗?
能是不分青红皂白,杀他满门的暴君吗?
他来不及思索,敌人冲到了近前,所有的疑问留到今后再追问吧。
浑身是血的南云秋披上战袍,英勇的出战了。
阿其那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擂起战鼓,声如狂飙。
“杀!”
南云秋没有保留,出手就是狠招,丝毫不留任何缓冲的余地。
仅仅一个照面,冲在前头的刺客就被劈为两半。
辽东客都死了,其余人再厉害,撑死也不过是亚丁的水平,没必要再去试探对方功力深浅。
刺客人多势众,来得突然,必须要短时间内震慑住他们,赢得救援的机会。
两个刺客见状,上前准备围殴南云秋,后面的同伙也跃跃欲试。
好在观阵台只有这个入口,只要能封堵住,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而旁边的栏杆很高,刺客单枪匹马无法跨越。
南云秋心里很有底气,也打足了精神,左砍右劈,虚实结合,行云流水一样,将急吼拉吼的刺客挡在外面。
刀尖捅入左边那人的心口,再猛然扯开,将尸首甩出三步开外。
右边那位一时愣怔,稍不留神,也被削了脑袋。
三名刺客身死,其余那些同伙惊愕不已。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核心人物大师兄失手被烧成了炭,必杀之计落空。
他们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面对浑身是伤的对手,却损兵折将,无法突破。
再耗下去,外面那些侍卫也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他们叽里咕噜一通,商量好了对策,决定全军押上,全面出击。
先是
另外几个则分别玩起了叠罗汉,竟然搭起人墙,攀上了栏杆。
多头进攻,南云秋分身乏术,必定顾此失彼,况且,他鏖战那么久,身上几处受伤,体力也渐渐不支。
作为东道主,阿其那退无可退。
是谁策划的这场弑君阴谋,他心里大概有了底数,就是他的长子无疑!
自从刀法比赛开始后,塞思黑就离开了观阵台,消失不见了。
他
会不会把他也算在内?
他知道塞思黑的用意,想挑起天下大乱,然后群雄逐鹿,恢复女真人荣光。
塞思黑年少时就有野心,梦想女真雄起,率领金戈铁马,把中州变为腥膻之地。
他身为女真的王,更
目前时机还不成熟,部族也没那个实力。
两个邻国高丽和西秦,也不是吃素的。
两国看起来人畜无害,保不齐,早就暗中厉兵秣马,就等着他女真人当出头鸟。
他的目标是抱牢大楚的大腿,为女真赢得发展的良机,再慢慢积蓄实力。
至于是否睥睨群雄,傲视天下,就留给继任者吧。
只有文帝的大腿会让他抱,信王只会把他踩在脚下,再狠狠的碾死他。
那还犹豫什么?
阿其那摘下战鼓作为兵器,和南云秋并肩作战,奋力横扫攀上栏杆的刺客。
不仅是自证清白,也是为了保命。
他若不如此,不是死在大楚的手里,就是死在刺客的手里。
塞思黑会不会胆大包天,连他这个父王也一道弑了?
“小心!”
南云秋看到,有个刺客从背后袭击阿其那,连忙高喊提醒。
阿其那回身抵挡,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对方的弯刀却刺穿大鼓,戳到了他的腹部。
他厉声咆哮,双手高举,挑开对手的弯刀,猛然飞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胸口上。
那家伙胸骨断裂,整个人飞出了栏杆外。
刺客虽然受阻,但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此时,更像是失了蜂巢的马蜂,四散开来,各自为战,场面更加混乱。
“护驾!”
“护驾!”
“杀光刺客,一个不留!”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护驾。
因为南云秋发现,是阿拉木率人赶到,乌蒙也来了。
“嗖嗖”两箭,两个刺客应声而倒。
阿拉木精湛的射术,还有行云流水的换箭节奏,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射杀了半数刺客。
今天更是大开眼界。
乌蒙则挥舞弯刀,从背后拖住刺客,战斗形成了焦灼状态,一时间难分胜负。
他们耗不起。
刺客也明白,场外的塞思黑拖不了多长时间。
果不其然,阿其那发出了指令,侍卫们姗姗赶到。
很快,便包围了为数不多,尚在挣扎的刺客。
塞思黑紧跟在侍卫后面,匆匆而来。
眼看辽东人失败的定局将成,他也冲入战场,和刺客英勇搏斗。
“云秋兄弟,好样的。”
乌蒙挑起大拇哥,露出了崇拜的笑容。
再看阿拉木,也向南云秋投来歉意一瞥。
见形势好转,南云秋已经撑不住了,便在幼蓉陪伴下,退出阵地观战。
无疑,塞思黑就是元凶。
那些刺客很配合,只要和塞思黑对阵,无不引颈就戮,还破口大骂,显出一副你死我活,决不罢休的决绝。
“做戏,真会做戏。”
南云秋不屑道。
树倒猢狲散,大局将定,众人长出一口气,以为激战结束,也想缓缓神,确实太累了。
有个倒地身死多时的刺客,突然动了一下,悄悄挪动身体。
他一直以龟速在蠕动,悄悄接近文帝。
斜对角方向,幼蓉幸福的搀扶着云秋,充当了拐杖的作用,眼光瞥向皇帝,依旧带着感激之情。
她喜欢这个字眼。
他是个不错的皇帝!
幼蓉沉浸在幸福里,忽然,余光处,看见地
已经拔出了后腰上插着的箭矢。
“陛下小心!”
风声鹤
让他们草木皆兵。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接近了尾声,危险过去了,大难不死。
就是皇帝论功行赏之时。
春公公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刚才只是旁观者,现在迅速进入角色,挡在文帝身前,俨然忠心护主的奴才本色。
就没有立功救驾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