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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瘆人的图案

    往日,村头村口热热闹闹,捕鱼

    如今却陷入死寂。

    屠村那天,除了樵夫生还,还有十几人当时不在村子里,也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原本还想住在村落里,却常常在半夜里听到亲人的呼喊,无法入眠。

    但是又安土重迁,便结伙在山腰处安家。

    南云秋找到了那片荒废的石头屋,就是那帮辽东人潜伏的地方。

    房门紧锁,似乎辽东客还要回来一样。

    撬开门锁,推门而入,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腥膻,有狐骚臭,还有奇异的熏香。

    房间内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被褥枕头也码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主人再回来。

    要是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仅凭这个现场,官府绝对查不出任何证据。

    大伙悻悻离开,来到另一间屋子,同样也是如此。

    估计当时急着离开,某个杀手的衣服被门后的钩子钩住,没有发现。

    竟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哦,是美人荑的香味。”

    “什么是美人荑?”

    “咦,这你都不知道,它是云秋最喜欢……”

    “咳咳!”

    听到南云秋咳嗽,乌蒙发觉气氛不对。

    “云秋哥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嗯,最喜欢的一种糕点,又香又甜。”

    他一直以为,幼蓉是云秋的心上人,要是说出美人荑的故事,他怕幼蓉吃醋。

    幼蓉并未察觉,反倒南云秋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南云秋喜欢美人荑,是因为那个救他的红裙女,身上散发的,就是迷人的美人荑的香味。

    将来有机会重逢,送给红裙女。

    “没劲,这么好听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什么奇花异草呢。”

    “你最喜欢吃的糕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才来几天嘛,那个糕点是乌蒙家里的拿手点心,以前他经常带给我吃,要不,也让他送些给你尝尝?”

    你这人真不够朋友,我帮你圆谎,你却专门坑我,我家哪有什么拿手的点心?

    当

    “那是自然,只要幼蓉姑娘肯赏脸,我回去就让我娘子赶紧做。”

    “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

    乌蒙穷点头。

    南云秋莞尔一笑,低头时,无意中发现,床下的角落里有只火盆。

    里面都是灰烬,应该是杀手出发前,烧毁了不方便随身携带的秘密。

    越如此,越显得那个组织的神秘。

    “他娘的,装神弄鬼。”

    乌蒙见一无所获,抬脚踢翻了火盆。

    灰烬弥漫在半空,随风起舞的还有一角碎纸。

    那是张牛皮纸,或许像枯荷叶,是包裹食物用的,被烧得只剩下巴掌大。

    而恰恰这巴掌大的地方,赫然残留着一副瘆人的图案。

    断足血鹰!

    那是亚丁胸前刺青的形状,南云秋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乌蒙此时才想起来,南云秋前阵子,让他打听这个图案的由来。

    竟然无人知道它的来历,而且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应该和苏叔胸前那把长刀图案一样,是某个组织的名称,或者标志。

    或许老人家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它到底是什么呢?

    那个组织的强大和血腥,说不定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逼得他们退隐江湖,淡出人们的视野。

    它并未消失,而是蛰伏起来,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要不是苏叔临终前告诉他,这辈子,自己兴许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长刀会这个帮派。

    南云秋越感兴趣,也越发觉得,这个组织说不准下次还会出现。

    它的出现,肯定不是好事。

    人活着,不仅要报家仇,更要心系天下,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才不枉来此世上一遭。

    即便是报家仇,也要让自己先强大起来。

    什么是强大?

    武功当然必不可少,此外,格局,视野,见识,胸襟,甚至包括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很重要。

    “要不,咱们继续北上再试试看?”

    乌蒙见南云秋耿耿于怀,提议道。

    “有把握吗?”

    但是我爹曾告诉我,他从军时有个上官,是个千夫长,估摸活到现在将近八十了吧。

    没准能知道。”

    “什么叫估摸着活到现在?你的意思是,他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

    “那是好多年前听我爹提起过,不敢确定。再者,能活到八十的人凤毛麟角,所以嘛,嘿嘿!”

    “你这不是折腾人嘛!云秋哥,咱们别信他的,肯定又要白跑一趟,还是赶紧回去吧,爷爷牵肠挂肚,还等着咱们呢。”

    “还是去看看吧,又不远,也就七八十里地,而且那里的风景也不错,保管你们不虚此行。”

    至少要让南云秋和阿拉木重新和好才行。

    南云秋一心想知道答案,也不着急赶回兰陵,便答应了。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去看看吧。”

    再赶路,就不必劳烦樵夫了。

    樵夫虽然和南云秋初次相识,内心却非常感激他,就是他杀了那帮恶魔,为乡亲们报了血海深仇。

    说起来,也是有大恩的。

    “小恩公,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这个称呼不敢当,有话但讲无妨。”

    “那帮天杀的虽然是辽东人,但未必是从辽东过来,他们应该是从海上来的。

    越往北就越接近辽东,我担心你们跑冤枉路。”

    “来自海上,你确定吗?”

    樵夫回忆起那个傍晚,他在烂柯山砍柴,准备下山时无意中眺望大海,看到那艘从未见过的大船。

    “我确定,我亲眼所见。”

    “海的那边就是高丽国,难道他们是高丽人?可是,他们说话时,明明操的是辽东口音呀。”

    辽东人从高丽来到女真,刺杀大楚的皇帝,越听越像是句饶舌的话。

    南云秋决心继续北上,寻找乌蒙口中的那位,不知是否还健在的老人家。

    “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泄的密?”

    阿其那来回踱步,怒气冲冲。

    他刚刚接到消息,海西部落酋长不仅拒不认罪,反而识破了他的用心,拒绝来王庭觐见。

    对方借口夏季放牧,大举征调精壮部民,摆出了针锋相对的架势。

    好不容易和阿拉木商量好的顶罪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还把王妃的庶兄也惹恼了,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骚。

    他头一个就怀疑塞思黑。

    塞思黑亲自去了海西部落。

    “阿木林那边,还有小王子大帐,都没有动静,近来也无人出门。”

    “速让塞思黑过来议事。”

    “启禀王爷,世子殿下派人来告假,说偶感风寒,体弱不振,巫医让他歇息三天。”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偶感风寒,我看是心病吧。去,抬也要把他抬过来。”

    的确生病了。

    他马不停蹄从海西部落往返,路程遥远,体虚乏力,且

    塞思黑心情不好,高压之下,果然倒下了。

    他只好头蒙绢布,身裹毡毯,病恹恹的赶到王庭。

    本来还

    “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你泄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