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持师傅,您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
“多谢师傅冒风险,仗义援手,救我师妹性命。大恩不言谢,我一定多捐香火钱。”
“不必不必,这帮畜生焚我庙宇,践踏我山门,本就该死。
老衲就是不为这位女施主着想,也要杀了他。
老衲还要感谢施主,替我佛门除掉这些恶贼。”
“哪里哪里!”
两人互相客套一番,南云秋帮和尚清理尸体,乌蒙帮不上忙,呆在旁边无所事事。
“是他?”
南云秋拖着一具尸体朝外走,乌蒙站
又迅速合上嘴。
“大惊小怪的,你杀人如麻,难道也害怕尸首吗?”
乌蒙撇着大嘴,讪笑一声,不再言语。
收拾差不多后,没成想
他们当晚便歇宿此处。
次日一大早,才踏上惊心动魄的返程之路。
气氛压抑,非常可怕,朝廷派来的问罪太监还住在驿站,等候女真王的好消息。
看来达不到文帝的要求,这个坎儿,就没办法迈过去。
阿其那,阿木林,还有几位平时不甚露面的女真重要人物,齐聚一堂。
他们的心头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朝廷为何对塞思黑参与弑君之事,掌握得如此详细?
很多细节,连阿其那都不清楚。
塞思黑在阿拉木身旁安插了百夫长这个眼线,百夫长的心腹,在北大集的兰陵醉酒楼和亚丁等人密会。
很多事情证据充足,证人也齐备,绝大部分,阿其那闻所未闻。
孽畜,简直是死有余辜!
他气愤难忍,当众痛斥塞思黑,不可谓不伤心。
塞思黑只承认观阵台的刺杀和他有关,仅此而已。
结果,朝廷的小太监还爆出了窄马道的二度袭杀。
包括那些尸首埋在哪里,都悉数指出。
无形中,又给阿其那增加了御下不严,治国无方的糗事。
这样的惊天大事,居然没有任何人向他这个女真王汇报,简直是奇耻大辱。
“诸位说说,如何处置塞思黑,让朝廷钦差满意?”
直接涉及两国之间的关系,是马放南山,还是刀剑并举。
每个部落因领地情况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大相径庭。
万一和阿其那的想法不一样呢。
沉闷的氛围更加剧了大帐内的压力,夏风习习,大伙仍觉得脊背上满是汗珠。
阿其那眼见这些老狐狸闷声不响,个个都是缩头乌龟,不禁怒气冲冲。
否则,钦差说了,他明天就回京复命。
到时候,再来王庭的就不一定是宦官了。
就是枕戈待旦的大楚官兵。
在旁伺候的侍
这个侍女力气很大,就是空的铜锅也得有二十斤,再
而侍女却举重若轻。
他没有发现侍女不对劲,还以为人家天生力气大。
阿其那示意给大伙斟上一碗,边喝边谈,这样也轻松愉快些。
他让侍女退下,今晚商议的是军机要事。
“诸位畅所欲言,本王以萨满名义起誓,言者统统无罪。”
发了天大的毒誓
帐内炸开了锅。
有的说要严惩世子,有的说世子乃王储,涉及女真尊严,必须要网开一面。
塞思黑穷凶极恶,咎由自取,不能让整个女真被他连累。
塞思黑很有能力,如果绑缚朝廷的话,对女真的未来极为不利。
说了半天,还没有形成相对一致的意见。
他此刻不能
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大家商量好了的。
之所以要召集众人议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堵住王妃和身后海西部落势力的嘴。
“大军师,你的意见呢?”
在女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杀不足以平众怒,不杀不足以解帝心。
他不傻,当他看到哥哥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知道是在考验他,挑拨他,试探他。
欲速则不达,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那个侍女并未退下,而是缩在某处,一动不动,倾听着大帐内的每个字,每句话。
“王兄,诸位,我也来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想听听他的高论。
“钦差的话说得很直白,态度也再清楚不过,掌握的证据可谓铁证如山。可以说,世子逃无可逃,辩无可辩。但是……”
本来大伙认为阿木林
阿其那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有人揪心,有人舒心。
可是,大军师猛然间来了个巨大的转折,让众人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下。
压下心底正在酝酿的火山。
“世子乃我女真王储。
我就不信,皇帝假设有太子,也参与谋杀王兄,文帝能舍得斩杀他吗?
能舍得交给王庭来处理吗?
辽东刺客已被杀戮殆尽,王庭也送去了大量的牛羊战马作为赔罪,陛下也不过是虚惊一场,应该见好就收吧。
对世子,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军师言之有理,对呀,将心比心嘛。”
“没错,陛下虽然遇险,但是,救驾的人也是咱小王子殿下,我看可以抵消掉嘛。”
他非常高
自己此前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该相信那些传言,说弟弟肯定会打压塞思黑,支持阿拉木。
“那么,照大军师所言,该如何处置呢。”
“总之,我不同意杀,也反对绑缚京城,倒不如关上一段时间,或者送边远之地闭门反思,避避风头,等朝廷的火消了,再悄悄回来。”
阿其那虽然觉得很意外,仍然认为值得考虑。
看样子准备就这么定了。
大帐内有人在窃窃私语,有的摇头,有的点头,但是,没人站出来表示异议。
阿木林打了个哈欠,以手掩面,还挠了挠鼻子。
动作很奇怪,也很隐蔽,似乎在发信号。
大帐内响起了反对阿木林的声音。
“我反对这种蜻蜓点水的处罚。
大军师舐犊情深可以理解,但大楚不是傻子,陛下也没那么好糊弄。
否则,不会先下旨责问,再派钦差当面来问罪。
必须敢作敢当,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估计诸位也不想等到朝廷的大军北上吧?”
“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很简单,废黜世子位,贬为庶民,驱逐出王庭。”
“不妥不妥,要是那样的话,世子的尊严何在?我女真的颜面何在?”
“就是就是,那也太重了。再说,废黜世子,王庭怎么办?”
“笑话,你眼瞎吗?除了世子殿下,大王不是还有阿拉木殿下吗?”
“是哦,小王子殿下口碑很好,非常仁义,也深得诸部落的喜爱,依我看,可行。”
“对,再说了,这么晚召集大伙开会,再捣捣糨糊就没意思了,是得拿出点真章,否则过不了朝廷那一关。”
有赞成
朝着严惩的方向进展。
阿木林如老僧入
只见王兄的脸由白到青,由青到黑,就像夏日阴晴不定的天气一样。
王兄本指望敷衍了事,开会不过是走个过场,目的是把自己的想法变成众人的决策,将来一旦有事,大伙好为他背锅。
幸亏没上他的当。
他又悄悄做了个手势,另一位重臣会意,打起了圆场。
“诸位静一静,我以为此事重也不行,轻也不行,必须要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还要早做决断。如果再拖延,朝廷会怀疑王庭的诚意。”
“如何拿捏,你倒是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