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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兄弟的嘴脸

    南

    他强行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苏叔把他当儿子一样,慕秦哥肯定不会害他。

    心脏被刀子来回的割,鲜血哗哗,流满了整个肚子。

    与之而下

    犹如珠帘断了线,颗颗滚落。

    此刻却在里面饮酒吃肉,大快朵颐,大笑声掩耳可闻。

    “云秋兄弟,别难过了,我又何尝好受?”

    “其实我知道,他开始并不想赎我,毕竟要花不少钱,对他的声名也不利。

    那时候,他正准备改行,想进入海

    他就想把做过盐工的痕迹,统统抹杀干净。”

    “他能抹杀干净吗?”

    “你知道他的性子,咬定了目标,他会不择手段。

    盐工很低贱,没人瞧得起,有盐工兄弟的拖累,也会影响他的大业。

    那帮兄弟不依不饶,还扬言说,如果我

    他万般无奈,才被迫赎我出来。

    赎我,不是为我,而是为他自个儿。”

    大头说完,自个儿都难过。

    “不对呀,既然你说他要洗手不干了,怎么还养着盐工们?”

    “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

    他想进入上层社会,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势。

    他二人合伙卖私盐,姓严的幕后指挥,他直接经营买卖,捞的钱不计其数。

    如今他喂饱了严有财,甚至能当姓严的家。”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不仅仅如此呢。

    听说,他还看中了程阿娇,死缠烂打,送金送银,让姓严的帮他从中搭桥牵线。

    他就一下子飞上枝头,乌鸦变凤凰,成为程家的乘龙快婿,自然也就进入上流社会了。”

    南云秋想起来了。

    当初他住在程家大院,苏慕秦就曾委婉的让他牵线,想认识程阿娇。

    阿娇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权贵人家的大小姐,绝不会喜欢身上有盐腥味的盐工。

    为此苏慕秦还很有意见,怪他占着茅坑不拉屎。

    “做梦吧!我了解程阿娇,她不会搭理他的。”

    苏慕秦做好了两手准备,要是进不了圈子,他就依靠我们这帮盐工作为后盾,作为他追名逐利的阶梯。

    现在,盐工兄弟只有半数在煮盐晒盐。”

    “另一半呢?”

    “要么就在偷偷操练,壮大实力,要么就组团出去打劫,劫商户,劫百姓,甚至劫官府。”

    “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官府把你们当做乱民抓起来?”

    “怕呀。可是你不知道,最近年把,海滨城还有周边一带有点乱。有人在偷偷招募青壮小伙子,工钱也给得多。”

    “竟有这等事,谁在招募?”

    “听说海州水师就在招募水卒,而且海盗也渐渐形成气候,他们也需要人。

    你的老家楚州那边,淮水上,听说也有人作乱。

    我们这帮盐工兄弟,现在非常抢手,苏慕秦能舍得放弃吗?”

    “那他想干嘛?”

    “说得我唇干舌燥,你居然还不明白?”

    大头急了,干脆不再拐弯抹角。

    “那么多盐工,要是逢上乱世,就是他苏慕秦手下的兵。

    你没听说吗,乱世有兵就是王。

    他又有钱,又有兵,朝廷还不千方百计拉拢他?

    若是不高兴了,他还可以占山为王。”

    “啊,竟然会这样!”

    他离开海滨城短短的时间,南边竟然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苏慕秦竟然野心膨胀,想乘乱挟兵,占山为王,不知道那是造反之罪,是要灭族的吗?

    史上多少次农民起义,有几个成功的?

    大都是身败名裂,灰飞烟灭。

    史书上短短几个字的墨香,现实中,就是血肉横飞,抄家灭门的惨祸。

    苏叔几次托他带话给儿子,凡事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富贵不是人人都能有德行去承受的。

    但是,要有个界限,否则想退都无路可退。

    史书上,此类祸事俯拾皆是。

    秦国丞相李斯出身贫寒,靠不

    终于被更恶毒的赵高陷害,等到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天,想回到贫寒时的日子,牵着黄狗去打猎,都成了梦想。

    不为他,为了苏叔!

    “这么说,你现在就是他的打手?”

    他现在表面上是商人,暗地里却通过我,掌握着数千人的盐工,势力大得很。

    他对我也不放心,暗中有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明知违法作乱,将来绝不会有好结果,那你还跟他干?

    趁

    要是钱不够,尽管跟我开口。”

    上了贼船,下来就难喽,其实我也厌倦跟他干,刀口上舔血真的没意思。

    要不这样,你反正也没啥正事,不如跟我干。

    哦,不是,我跟着你干。

    我有把握,除了他的心腹带不走,其他所有人都能唯你的号令行事。

    你本事大,够朋友,讲义气,大伙跟着你放心,也有盼头。”

    “我?”

    “我不行,我大仇还没报呢。”

    “那不正好嘛,你有什么仇恨,我们兄弟能帮你。你说,仇家是谁,我大头打前锋,死了伤了,跟你没关系。”

    南云秋心里苦,又很感动。

    大头是条汉子,像乌蒙那样,够哥们,让人心里暖暖的。

    如果他知道我的仇人是皇帝,估计脸色都吓白了。

    “你说呀,就是皇帝老子,我也敢把他拉下马。”

    差点把他吓尿了,还以为大头看出来了呢。

    “大头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咱以后有机会再商议。对了,张九四还在海滨城吗?”

    但张九四也是条汉子,光明磊落,义气干云,为兄弟两勒插刀,和苏慕秦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啊,被苏慕秦一直打压,现在很少在海滨城露头。据说后来领着那帮兄弟,在海上做买卖。”

    “做什么买卖?”

    “无本的买卖。”

    “唉,他也是被苏慕秦逼的,海上的买卖总归比盐工强,不用受气。”

    “谁说的,你当海上的买卖好做吗?

    那大风大浪是人受的?

    再说了,海上的买卖也有山头,不少人抢着去做,据说还有东瀛人也干这个。

    不过,数张九四最倒霉,经常要被海州水师清剿。”

    东瀛人?

    南云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以为也是个什么团伙。

    “海州水师为何要清剿他们?”

    “张九四胆子大,连海滨城的官盐,还有渔船都不放过,程大都督能放过他吗?你可知道,苏慕秦为什么和严有财在一起吗?”

    “哦,我明白了,他是借壳生蛋,打的是官船的主意。”

    “我就说你小子聪明嘛!

    栈桥旁的那艘船就是官船改造的,专门用来走私官盐,要是船稍稍小一点,那些海盗就会过来劫船。

    跑一趟他要赚多少钱?”

    “真滑稽!

    张九四那帮海盗再来劫他们的船,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树底下还有持弓的少年。”

    大头笑了:“怎样,精彩吧?

    你别呆在女真了,没意思的,还是来海滨城,故人多,还有个伴儿。

    刚刚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