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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金蛇

    颜如玉羞涩的点点头。

    “不过你要谨记,只能用言语挑逗,不能让他占半点便宜,只卖弄风情,不能让他得手。”

    “怎么,你也会吃醋吗?”

    南云秋展现出十足的霸道:

    “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嘁!”

    天刚放亮,梅府的门前就停放了辆马车。

    梅大人在佣人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用罢早餐,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抱着珍贵的寿礼前往王府。

    此次寿宴的寓意,

    他非常清楚,故而要到的最早,礼物也要最贵重。

    今日,

    他将是这场寿宴最夺目的客人,将来也是信王驾下第一红人,无人可以比拟。

    此次草图事件虽然没能搞掉南云秋,但信王却没少嘉奖他,

    唯一的遗憾,

    就是不敢再去销金窝了,总觉得活着没多大意思。

    马车辘辘走在街道上,来到内城那个无比熟悉的所在,空气里飘来迷人的香味。

    往昔,

    每次走到这里,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现在只能远远观瞧过过瘾。

    “唉!”

    他坐在车内,恹恹不乐。

    “赶慢点。”

    他吩咐车夫,

    多呼吸一下脂粉香,解解馋也好。

    香味很浓烈,而且只会让人更馋,

    他忍不住挑起了车帘,

    顿时浑身起火。

    只见颜如玉身着红色的长裙,外面还披了层白色的薄纱,亭亭玉立,如同出水芙蓉,对着远方出神,像是怨妇在苦苦等待,经年在外杳无消息的夫君。

    此情此景,

    让人顿生垂怜之意。

    梅礼吞咽几下口水,脸色滚烫滚烫,美人却可望而不可即,不由得怅然若失。

    见时辰还早,他心里纠结,

    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打个招呼,心里实在放不下她。

    若不是那天她对南云秋投怀送抱,伤害了他的之尊,他也不愿意去向信王揭发。

    “梅大人,您好几天没来赏光,姐妹们总是念叨你。”

    颜如玉突然出现在车窗前,打起了职业的招呼,

    梅礼立马进入状态:

    “哎呀,本官这几日公务繁忙,朝廷诸多大事需要本官定夺,实在走不开。等过阵子再来找颜掌柜饮酒作乐。”

    他欲擒故纵,故意把作乐二字咬得很重,过过嘴瘾。

    果然,

    颜如玉脸上泛起红霞,愈发的娇艳,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余光里,

    瞥见了车厢内的那个物件。

    “听说上次有个女真细作,窃取朝廷机密草图,官府曾怀疑我销金窝涉嫌其中,而梅大人据理力争,为销金窝说了很多好话,才为小女子洗清了冤屈。”

    梅礼大感意外!

    他不是意外颜如玉如何得知的消息,而是意外英雄救美的功劳竟砸在他的头上,马上故作矜持:

    “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你!”

    梅礼脸皮真厚,欣然接受。

    “你甭说,上次的确凶险,因为那张草图就是在销金窝失窃,官府来查抄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

    本官念及和颜掌柜的旧情,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便向王爷据理力争,才保住了销金窝。

    举手之劳,颜掌柜不必太在意。”

    颜如玉眼眶湿润了:

    “生死攸关的恩情,怎能不在意呢?

    小女子感激涕零,一直要找机会答谢您,今天既然撞见了,那就是缘分。

    今日店里来了几个新人儿,还没开苞呢,请梅大人移驾进去把把脉,小女子陪您。”

    竟然有这等好事!

    当着美人的面去把脉新雏,梅礼双目喷火,迅疾跳下马车,抱起那件重要物什,嗅着美人荑的馨香溜了进去。

    三拐两拐,

    来到后院中的房舍内,梅礼心存疑惑,

    为何不去楼上的雅间?

    颜如玉忙解释那些雅间正在整修,这里虽然简陋些,却也别有风情。

    的确简陋,

    里面堆放着麻绳纺车,簸箕水缸等物品,墙壁上破破烂烂,屋顶似乎也漏风,乍看还以为是农家堆积杂物的房间。

    此时,

    外面进来三位妙龄美女,均身着农家服侍,打扮成农家女,那种自然淳朴不谙世事的滋味,撩人心弦,

    梅礼大为讶异,深叹颜如玉真会玩。

    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

    还有很多!

    “官老爷闯入奴家纱房,到底要干什么嘛?”

    农家女有的握着纺锤,有的盘着纱线,故作瑟瑟发抖状,样子楚楚动人。

    颜如玉又在旁边煽风点火:

    “梅大人,她们年幼无知,就等着您去调教呢。”

    梅礼放下家伙,刚要扑过去,却又退了回来,不忘抱起那件值钱的玩意,走到里面的房间,亲自上了锁后才出来。

    窥视躲在墙角的尤物,淫心顿起,

    他要和她们手把手,切磋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外面娇喘阵阵,

    而里面却寂然无声。

    此刻,房顶上忽然开了个洞。

    有根绳子从上面垂下,末尾处装了个铁钩子,绳子晃动没几下,便插入到包裹贵重物什的布帛之中,轻松提了起来,拉至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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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

    长得一模一样的包裹又垂下来放在桌上。

    时三手艺非常精湛,

    完成了掉包计。

    南云秋小心翼翼打开匣子,里面赫然盘着条金蛇,蛇头高高昂起,栩栩如生,蛇身上还刻着几个小字:

    西秦天王秃发乌孤敕造。

    难怪钟良说价值连城,原来是天王的心爱之物,今后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等他刚刚藏好后,小猴子前来宣旨,说贞妃传他入宫。

    他正好要请旨让尚德派兵围剿烈山,看看流民的动静,同时也试探试探尚德,便匆忙入宫。

    谁知,

    贞妃召他入宫的意图,大出他的意料。

    “娘娘居然要给信王贺寿,臣实在想不通。”

    “堂堂领政的王爷做寿,本宫送份寿仪也在情理之中嘛。再说了,不去登门贺寿,怎知宴席上都有哪些嘴脸呢?”

    哦,原来如此!

    他这才明白贞妃的用心,两个人背地里斗得死去活来,明面上却谈笑风生。

    这大概就是心机吧。

    “襄王犀牛角十只,字画五幅。

    扬州将军英奎金蟠桃一只,上等丝绸两百匹。

    户部侍郎吴前象牙两件,金镶玉五件。

    兰陵郡守……”

    信王府里热闹非凡,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来送礼的。

    账房先生传唱着礼品清单,而信王关心的不是礼品多少,而是送礼之人。

    盘点下来有得有失,

    最让他意外的是,

    女真王阿其那也派人送来厚礼,还附上亲笔书信,为芒代窃取草图而忏悔,说都是塞思黑个人行为,和王庭无关。

    信上,

    还对信王大肆吹捧,同时表达了两国和平的强烈意愿。

    最失望的则是卜峰没有出席。

    “老匹夫,已经混到山穷水尽的份上还在装清高,着实可恶。”

    “再可恶,你也要忍着!”

    阿忠摆起了教训的口吻:

    “卜峰身为士林领袖,官场扛大旗者,他的举动能影响士气民心,王爷若想走得更远,就必须争取到他的支持。实在不行,就从他宝贝儿子身上下功夫。”

    提起卜成,

    信王有十足的把握。

    卜成虽然是个废物,却是邢氏的掌上明珠,卜家的独生子,要是想个法子制住卜成的命脉,就能让卜峰俯首听命。

    再看礼单,

    大都是趋炎附势之徒,真正有分量的不多,比如举足轻重的梁王,也是他的胞兄,竟然没有在列。

    信王很窝火,但也心知肚明,

    梁王不是送不起礼物,而是和他保持着清晰的界限,不会上他的贼船。

    令他讶异的是,

    苏慕秦送来了两千石粮食。

    要知道粮食现在很金贵,京城里的粮价炒得很高,不少商家囤积居奇,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纵然是领政,恐怕也无能为力。

    “龙家土司龙枭公子珍惜药材两车,龙涎香十只,苏绣千匹。”

    乖乖!

    连账房先生都惊掉了下巴,龙家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可是信王却大惊失色!

    他并未给龙家去过请柬,龙枭为何会来贺寿?

    当着满座的宾客该如何解释?

    好在阿忠反应迅速,拦住了龙枭的那声称呼,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王爷娶了龙家的女子。

    “你怎么来啦?”

    “我爹听说您当了领政,所以就让我趁您的寿辰,过来祝贺祝贺,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姐夫的势力真大。等您当了皇帝,我姐就是皇后了吧。”

    “闭嘴!”

    信王迅速打断了他,看看周围没人偷听,才放心。

    “记住,这种话今后不能再说,在外人面前也不准叫我姐夫。对了,额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在南城被一个男扮女装之人偷袭,要是被我抓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龙枭隐去了弹珠射人的经过,

    以他的身手被人打败,信王很吃惊,南城竟然藏着绝世高人。

    “先去见你姐姐,等开宴时你再过来,只准吃喝,不准言语,以免说漏了嘴。”

    吉时,

    盛大的寿宴正式开始!

    宴桌前座无虚席,

    桌上水陆山珍样样俱全,翠釜里盛放着驼峰肉,水晶盘子里整齐的摆放着素鳞。

    犀牛角的筷子,蓝山玉制成的食勺,御厨们还在络绎不绝的传送菜肴。

    “感谢诸位前来捧场,在开宴之前本王有个提议,先预祝陛下龙体康健,洪福齐天!”

    信王说着违心的话,

    假模假样装出祈祷的虔诚。

    “诸位,眼下尚不太平,可谓内忧外患,女真人在边境厉兵秣马,蠢蠢欲动,前阵子又发生女真细作盗窃草图案,十分猖獗,可是有人却纵放了凶手,想必诸位已然知晓。”

    不用他说,

    众人就知道是南云秋。

    “境内流民聚众作乱,啸聚山林,

    本不该办什么寿宴,

    可不少同僚劝说本王,逢整数寿,按民间习俗都要搞个仪式,尤其今年还是不惑之年。

    但,

    本王不敢擅作主张,奏请皇上同意,才简单办个便宴。

    目的,

    当然不是为了贺寿,而是和同僚好友聚一聚,

    齐心协力,抵御外侮,荡平流寇,整肃我大楚好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