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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卢生之罪

    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但是话题肯定很大,否则叔侄俩不可能大动肝火。

    过了一会,

    卢生满脸涨红走出来,看样子很不高兴,

    随从问道:

    “哥,罕叔为什么不赞成你的好主意?”

    “老东西是个榆木疙瘩,脑筋不开窍,抱残守缺,胆小如鼠。

    真不知道我那死爹是怎么想的?

    是猪油蒙了心,才把大权交给他,还是老东西做了手脚,假传命令篡夺土司大权?”

    唉!

    南云秋在树后听得真切,暗中感叹卢罕老眼昏花,竟会选择这样的人继承土司之位。

    卢生还在喋喋不休,

    为自己邀功:

    “还好我聪明,

    那日朝廷狗屁宣抚使来了,调停龙云两族纠纷,我暗中放箭,让他们两家大打出手,消耗了他们的实力,

    老东西才有机会屠灭龙家土司府。

    否则靠他的胆识,

    我卢家永远要呆在秦望山喂蚊子。

    真奇了怪,

    他对卢家天大的富贵不上心,却对外来的小野种关怀备至,传授武艺,越活越回去了。”

    哦,

    好你个狗贼!

    南云秋咬牙切齿,方才明白那件事是卢生做的手脚。

    难怪那天他调停得很好,突然双方拔刀相见,

    这小子够阴狠。

    等他从树后走出来,

    才发现:

    卢生就是那个采药的年轻人!

    若不是他出手,当时卢生和云月幽会时,就会被龙府恶奴打死。

    这小子长得干干净净,心底却如此恶毒,

    真是人不可貌相!

    卢生突然看见他,吓了一跳,

    不过,

    他不认识此刻的这张脸,见是生人,赶紧换上敦厚的脸色,低头匆匆离开。

    “小友,实在抱歉,卢生说并未看到你的朋友,老朽重新安排徒儿去找,你莫急。”

    “老友,不必了,我自己去吧,告辞!”

    “后会有期!”

    老头念念不舍,目送他远去,还久久伫立凝视。

    “驾驾驾!”

    南云秋策马奔驰,心里发慌,都三天过去了,不会出意外吧。

    大明山并不远,非常熟悉,

    他估摸幼蓉应该从东北方向入山,

    没费多少工夫,果然在那里发现了营帐,里面就有幼蓉用过的东西。

    这么好找的地方,卢生竟然说没找到,

    想想就可疑。

    可他左右徘徊许久,仍然没有三人的踪影,便满山的找寻,一路呼喊。

    回答他的,

    只有大山的回响。

    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们会去哪呢?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东山腰,眺望茶人村的方向,准备到村落里打听,

    或许有砍柴的放羊的人能提供些线索。

    大马爬上爬下,累得气喘吁吁,低头撕咬路旁的干草,

    南云秋扯起马缰,无意中却瞥见,

    草丛里躺了只蝴蝶,

    很眼熟。

    捡起来一看,那是幼蓉的头花,纸绢裁成的蝴蝶状头花。

    “幼蓉,幼蓉你在哪儿?”

    他哭出了声音。

    头花丢在这里,说明幼蓉在此逗留过,是无意遗失,

    还是有别的变故?

    他不敢想,祈祷这是无心之失,

    可是,

    两步之遥的又一样东西映入眼帘,彻底击溃了他的幻想!

    那是根手臂长的粗竹竿,这种趁手的武器,猛人卢金用过。

    “驾!”

    他发疯般冲向茶人村。

    晚秋的风萧萧飒飒,卷起屋上的重茅,满地的落叶和碎屑飞舞在半空。

    院门打开,

    夫妇俩各自拎了两个包裹,还有几个箱子,里面都是值钱的家当。

    拾掇完毕,

    男主人又回到屋内,双腋下各夹着个挣扎不休的麻包,随手扔到了车厢里。

    “小贱蹄子老实点,若是还不安分,就把你们脸撕破,今后再也无法见人。”

    颜如玉最要好看,不敢再吱声,

    幼蓉则无声的哭泣。

    “哭哪门子丧?”

    妇人很不耐烦,甩手一巴掌打在幼蓉脸上。

    “老娘送你们去的是高档的窑子,吃香的喝辣的,躺着就能把银子赚了,你俩应该感谢老娘才是。”

    马车收拾停当,驶出了院子。

    谁料,

    院门外立着匹高头大马,马上人手里紧攥粗竹竿。

    “是你?”

    “没错,是我。”

    “正想去找你,却送上门来,正好也省事了。”

    卢金完全没把南云秋放在眼里,本打算顺便去趟卢家岙,干掉南云秋再走。

    拿了龙枭的钱,

    就要成人家的事。

    “我也觉得很省事,把我的三个朋友交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人就在车上,可惜你拿不去,还要搭上条性命。不过能死在我的手里,也是你的造化。纳命来!”

    卢金率先出手,

    使用的还是粗竹竿。

    他只使出七分力道,认为已经足够了,

    孰料南云秋出手就是全力,而且深得卢罕传授。

    “喀嚓嚓!”

    两支竹竿如长蛇相互纠缠,你追我逐,针尖对麦芒。

    卢金大吃一惊,才分别几日,

    对手仿佛涅磐重生,

    此时不敢大意了,也使足了全力。

    孰料根本不顶用,

    只见南云秋深吸一口气,全身劲道集于竿头,闷吼一声:

    “开!”

    旋即分出了胜负!

    卢金兵刃失手坠地,强大的力道超出了他的想象,也将他掀翻在地,遍体酸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卢罕老狗教你的功夫?”

    “他是老友,不是老狗。”

    南云秋攥着竹竿,缓缓俯下身子。

    “好心好意给你机会,你拒绝了,既然选择和龙枭为虎作伥,那你就跟着他一起去吧。”

    “噗!”

    粗粗的竹竿插入卢金的心窝,鲜血狂飙。

    “杀人啦,来人啊!”

    妇人刚才一直稳坐钓鱼台看热闹,

    死在她丈夫手下的不计其数,南云秋不过是多了个数字而已,

    哪知却要了卢金的命。

    “聒噪!”

    第一眼看见妇人的穿着打扮,就绝非善类,便也结果了她。

    当把她俩从麻包里解救出来,

    才得知阿心没了踪迹。

    颜如玉受尽了委屈却不敢发嗲,因为她负责看守阿心,皇子丢了,责任重大,她扛不起来,故而紧咬芳唇不敢做声。

    幼蓉说起前后经过,

    她认为卢生嫌疑很大。

    “没错,

    我明明看见阿心往山南跑,而且大致的位置就在卢生出现的地方,

    可他偏说阿心逃向了东山,

    我俩便寻到东山,

    结果不见人影,反倒遭了这个死鬼的招儿,差点被卖到青楼,嗯嗯嗯!”

    颜如玉赶忙帮腔,附和幼蓉,

    还挤出几滴眼泪。

    必然是他!

    南云秋坚信不疑!

    刚才在卢罕门口,

    他隐约听到了卢生说什么天大的富贵,估计和此事有关。

    狗东西真不是人,明明认识幼蓉却假装不认识,

    忘恩负义的禽兽!

    卢生绑走阿心,说明已经知道了榜文的消息,属于罪上加罪。

    云头领因此而死,龙头领也因此而死,还殃及了那么多管家和土兵,

    卢生也活得不耐烦了吗?

    但是卢生不可等闲视之,

    那是卢家的下一任土司,也是卢罕最亲信之人。

    关键是,

    他俩在地下暗室争吵,如果和此事有关,说明卢罕也知情,

    这倒是很棘手。

    可不管怎样,先要控住卢生,才能找到阿心的下落。

    “师父,我看见您那个小友奔岙子去了,杀气腾腾的。”

    “糟糕,事情要坏了!”

    卢罕闻言,马上意识到和卢生有关,慌忙撂下家伙前往。

    卢生身份与众不同,宅子就坐落在整个岙子中间,院子很大,地势最平整,其他的屋舍如众星捧月拱卫着。

    时值晌午,

    卢生精心为阿心准备了丰盛的午膳,还亲自为其夹菜盛汤。

    几日来顿顿如此,伺候得无微不至,极尽恭谨之能事。

    言谈之间无不透露出,

    他为了营救阿心如何出力费神,如何披肝沥胆。

    阿心心知肚明,也句句回报着感激之意,

    卢生更加得意。

    此时他已经不满足于做个小小的吴越土司,

    他要掌控阿心,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是,

    他很聪明,暂时并未透露他知道阿心的真实身份,以免落得个趋炎附势的印象。

    “慢慢吃,吃完咱们换个地方住。”

    “这里不是挺好的嘛,为何要迁居?”

    “您有所不知呀,

    那帮歹人穷凶极恶的,正在四处找您,非常危险,

    为保证您的安全,必须换个更加稳妥的地方。

    您放心,

    我卢生但凡有一口气在,誓与他们周旋到底。”

    此刻的卢生俨然化身为吕不韦,

    做起了普天之下最大的买卖。

    他疑心太重,担心南云秋找不到人,会怀疑到他头上,再杀个回马枪,

    所以准备带阿心转移。

    此时,

    院门被狠狠撞开。

    卢生闻声心惊,藏好阿心,拎刀冲进了院子。

    “擅闯民宅,你要干什么?”

    “把你在大明山裹挟来的那个人交出来,看在卢罕老伯的面上,我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识相的速速离开。否则,叫你顷刻之间死于非命。”

    南云秋鄙夷的哼了一声,大踏步走进来,

    冷冷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幼蓉救了你和云月,你恩将仇报。

    朝廷宣抚吴越,你挑拨离间。

    卢老伯视你为己出,悉心栽培恩重如山,你却恶语辱骂。

    像你这样虚伪无耻,阴险歹毒的畜生,怎配继任头领,怎配率领卢族,怎配在世为人?”

    “胡说八道,你找死。”

    卢生气急败坏,抡刀恶狠狠砍来。

    南云秋赤手空拳,却眨眼之间夺下对方大刀,锁住卢生的手腕,

    反手一拧,

    卢生顿觉手腕似被千钧巨石压住,骨头要碎了,头上冷汗直冒,死亡的恐惧汹涌而来。

    “饶命,饶命!”

    他竟屈膝跪下,

    果然是个能屈能伸之徒!

    对手仿佛涅磐重生,

    此时不敢大意了,也使足了全力。

    孰料根本不顶用,

    只见南云秋深吸一口气,全身劲道集于竿头,闷吼一声:

    “开!”

    旋即分出了胜负!

    卢金兵刃失手坠地,强大的力道超出了他的想象,也将他掀翻在地,遍体酸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卢罕老狗教你的功夫?”

    “他是老友,不是老狗。”

    南云秋攥着竹竿,缓缓俯下身子。

    “好心好意给你机会,你拒绝了,既然选择和龙枭为虎作伥,那你就跟着他一起去吧。”

    “噗!”

    粗粗的竹竿插入卢金的心窝,鲜血狂飙。

    “杀人啦,来人啊!”

    妇人刚才一直稳坐钓鱼台看热闹,

    死在她丈夫手下的不计其数,南云秋不过是多了个数字而已,

    哪知却要了卢金的命。

    “聒噪!”

    第一眼看见妇人的穿着打扮,就绝非善类,便也结果了她。

    当把她俩从麻包里解救出来,

    才得知阿心没了踪迹。

    颜如玉受尽了委屈却不敢发嗲,因为她负责看守阿心,皇子丢了,责任重大,她扛不起来,故而紧咬芳唇不敢做声。

    幼蓉说起前后经过,

    她认为卢生嫌疑很大。

    “没错,

    我明明看见阿心往山南跑,而且大致的位置就在卢生出现的地方,

    可他偏说阿心逃向了东山,

    我俩便寻到东山,

    结果不见人影,反倒遭了这个死鬼的招儿,差点被卖到青楼,嗯嗯嗯!”

    颜如玉赶忙帮腔,附和幼蓉,

    还挤出几滴眼泪。

    必然是他!

    南云秋坚信不疑!

    刚才在卢罕门口,

    他隐约听到了卢生说什么天大的富贵,估计和此事有关。

    狗东西真不是人,明明认识幼蓉却假装不认识,

    忘恩负义的禽兽!

    卢生绑走阿心,说明已经知道了榜文的消息,属于罪上加罪。

    云头领因此而死,龙头领也因此而死,还殃及了那么多管家和土兵,

    卢生也活得不耐烦了吗?

    但是卢生不可等闲视之,

    那是卢家的下一任土司,也是卢罕最亲信之人。

    关键是,

    他俩在地下暗室争吵,如果和此事有关,说明卢罕也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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