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雾并未散去。
顾长生抬着手，灰色灵力仍停留在掌心。
他盯着前方，没有收手。
陆乘风也没放松。
北原长杰的能力太多，恢复手段也太多。
以前脑袋被打没了，都能重新长出来。
现在仅靠一巴掌把他拍成血雾，还真未必能杀干净。
数息后，散落在各处的血液开始朝着中间汇聚。
先是骨骼，随后是内脏和血肉，刚刚被打成血雾的身躯，居然再度重新复原。
没一会，北原长杰的身体，重新出现在原地，只是身形缩小了不少，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人类模样。
他的双腿刚长出来，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顾叔叔，别动手！”
北原长杰抬起双臂，做出了一副投降的动作。
“之前的那些，其实都是误会，我只是被异能影响了心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都怪我这个异能，这个暴食尊者的异能，让我只能不断的吃东西。”
“是这个异能，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我现在已经完全醒悟了！”
“求求你，别杀我！”
“你看着我长大，难道你真的忍心杀我吗？”
北原长杰抬起头，眼中含着热泪。
顾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又是一掌。
啪！
刚恢复的北原长杰，在泯灭之力的重压之下，身体便重新化为血雾！
陆乘风看得眼皮直跳。
这位裁决长平时话不多，下手倒挺利索。
难怪北原长杰那么依赖契约书，那张契约书一丢，他在顾长生面前确实撑不过一招。
虽然两人都是九阶的异能者，但一个是刚成为九阶，而且之前还跟陆乘风有过战斗，身体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灵阶突破需要进入沉睡，而北原长杰没有进入长眠便直接进入战斗，身体并非是完整的形态。
但顾长生可不是，顾长生早数百年前就是九阶的强者，实力上比北原长杰要强多了。
而且，不仅是实力上有强度差距，甚至就连心态上二者也是不同。
北原长杰刚刚失去了约束顾长生的契约，心里边慌的要死。
顾长生则是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心中的愤怒以及这些年的隐忍能得到爆发，一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只是这次，血雾依旧没有散去。
过了半分钟，地上的血液又开始汇聚，只是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
陆乘风蹲在一旁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顾裁决长，这东西到底有几条命？”
“没有几条，他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再多杀几次，他就彻底完蛋了。”
顾长生盯着正在生长的血肉：“他吃过不少治愈系异能者，又吞了很多异兽的血肉，只要他还有灵力，灵魂和部分血肉还在，便能继续重塑身体。”
“那要杀几次才行？”
陆乘风又问道。
“不清楚。”
顾长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十次以内吧，我把他拍得那么碎，他每次重生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再来几次就能彻底拍死了。”
陆乘风点了点头。
这回答很有道理。
又过了一会，北原长杰的上半身终于长了出来。
这次他连站都不敢站，刚恢复嘴巴，便急着喊道：“顾叔叔，我错了！”
“我爷爷临死之前，把我托付给你，不就是希望我能活下去吗？”
“还有我父亲，他对你如此敬畏，甚至把你视为天灾城的神，把你定为裁决长，你杀了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提到那两个人，顾长生抬起的手停了一下。
北原长杰抓住机会，赶紧往下说：“我以后再也不吃人了！”
“我可以离开天灾城，去城外吃异兽，我也可以帮你们守候天灾城城，帮你们对付其他异兽其他敌对的城邦！”
“我现在已经是九阶异能者了，而且还是sss级异能者的强者，只要留下我，天灾城就能多出一位九阶战力！”
“顾叔叔，求你别杀我，我活着，真的有用！”
北原长杰哀求道。
顾长生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落掌。
北原长杰见他停手，转头看向了陆乘风，不断的道歉：“陆乘风，之前是我不对！”
“我不该抓你，不该拿你身边的人威胁你，更不该想着吃你！”
“我向你道歉，你替我说句话吧！”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陆乘风面前，挤出一副讨好之色：“你不是喜欢签契约吗？我可以跟你签奴隶契约！”
“以后我听你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的一百多种异能，全都可以为你所用！”
“你想想看，有我保护你，以后谁还敢招惹你？”
他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这陆乘风那么麻烦，说什么他也不会对陆乘风动手了。
而北原长杰的这个回答，确实让陆乘风非常的心动。
一个九阶异能者，而且拥有一百多种异能。
若是能用奴隶契约控制住，确实是个很强的打手。
北原长杰能吞噬别人的异能，获取部分记忆，还能改变相貌和气息。
把这人交给国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异能转移和继承的规律。
退一步说，就算不研究，让他去猎杀异兽，也能拿回大量妖核。
这买卖，听起来很划算。
北原长杰盯着陆乘风，见他迟迟没有拒绝，赶紧继续加码。
“我还可以把城主府交给你！”
“我弟弟已经死了，现在整个天灾城都没有城主，只要你肯救我，我可以支持你当城主！”
“陆乘风，你不是想帮助底层区的人吗？当了城主，你想怎么修改律法都可以！”
陆乘风摸着下巴，认真盘算了一遍。
这北原长杰确实很值钱。
但这个人也很危险。
契约书不是万能的，自己就能利用储物空间让契约失效，谁能保证北原长杰没有类似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北原长杰已经知道了蓝星的存在，还吃过来自蓝星的穿越者。
一旦让他找到机会脱离控制，没人承担得起后果。
而且，就算这些问题都能解决，他也没法把这个吃人的变态留在身边。
平时吃饭的时候看到北原长杰那张脸，他估计都吃不下肉。
烈玫瑰更不可能答应。
她的亲生弟弟，当年就是被北原长杰吃掉的。
想到这里，陆乘风看着跪在面前的北原长杰，突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问过你什么问题？”
北原长杰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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