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一切,计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收工。回去继续修炼。这帮天庭的妖族,真是不经打,还不够阴阳镜照一下的。”
魔罗咧嘴一笑,带着魔兵转身回了须弥山,大门再次关上。只留下了一堆他们留下来的法宝和铠甲。
几天后。
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
原本正在和群臣商议如何对付巫族的帝俊,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几个光溜溜的躯体从天而降,直接砸进了大殿中央。
群妖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躺在地上的,竟然是计蒙和飞诞!
只不过,现在的计蒙浑身发黑,法力尽失。而飞诞更是惨,半边身子都被冻得裂开了,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
后面还跟着掉下来几百个被扒光的妖兵。剩下的几万妖兵,因为法力废了,在飞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被罡风给吹成了飞灰。
“计蒙!怎么回事?!”
帝俊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计蒙看到帝俊,眼泪直接就流下来了。
“天帝臣有罪臣连罗喉的面都没见着。须弥山的人只用了一阵怪风,臣体内的阴阳就彻底逆乱了”
计蒙把在须弥山的遭遇,哭天抢地地说了一遍。
整个凌霄宝殿死一般寂静。
连面都没见着,就把两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妖帅给废了根基?还把衣服都给扒光了扔回来?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罗喉欺人太甚!”
帝俊怒火中烧,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本帝顺应天道,他竟然敢阻逆天庭大势!太一!点齐十万天兵天将,本帝要亲自去西方,踏平他的须弥山!”
帝俊是真的气疯了。如果这口气咽下去,天庭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大哥息怒!”
太一赶紧上前拦住帝俊。
虽然太一也很愤怒,但他脑子还算清醒。
“大哥,现在不宜动兵。我们周天星斗大阵还差最后几个星辰幡没有炼制完成。而且,底下的巫族最近越来越猖狂。”
“如果我们现在把主力大军拉去西方和罗喉死磕,万一十二祖巫趁机偷袭天庭,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太一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帝俊的头上。
帝俊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罗喉太邪门了。当年在不周山那一战的景象他不是没看到。没有绝对的把握,确实不能轻易去西方。
“好。这笔账,本帝先记下了。把他们两个抬下去疗伤!”
帝俊重新坐回宝座上,眼神阴冷得可怕。
“等本帝灭了巫族,统御了洪荒。本帝要亲自去须弥山,把罗喉的脑袋割下来当酒壶!”
妖族天庭吃了一个闷亏,为了防备巫族,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给咽了下去。
这也导致了整个洪荒再次对须弥山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西方魔教的名声,变得比以前更加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
东方,昆仑山。
太清宫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人,正盘腿坐在太极图上。
正是三清之首,太上老子。
老子自从得到鸿蒙紫气后,就一直在闭关参悟成圣的契机。
他顺着天道的指引,将目光投向了洪荒大地上那个刚刚诞生不久的种族,人族。
老子推演天机发现,立教教化人族,就是他成圣的机缘。
但是。
当老子试图用元神去沟通人族的气运,准备把他们纳入自己的天道教化体系时,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老子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奇怪。这人族的气运之中,为何隐藏着一股抗拒天命的本能?”
老子站起身,在宫殿里来回踱步。
“天道明明注定他们生来柔顺,只等贫道去立教。可是他们的骨子里,竟然刻着物竞天择、自强不息的狂傲之气。”
“这种不敬天地、只靠自身的规则,根本不属于天道!”
老子停下脚步,目光穿透虚空,看向了极西之地。
那是大道功德降临过的方向,也是那个黑袍魔祖的道场。
“罗喉。”
老子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看来,贫道想要立人教成圣,就必须去解开这个变数。这洪荒的天理,贫道必须亲自去须弥山,向那位魔祖请教一番了。”
老子走出太清宫。
一只青牛温顺地趴在门外。
老子翻身上牛,手里拿着一根拂尘。
“走吧,去西方。”
青牛哞了一声,四蹄生云,驮着这位未来的太清圣人,缓缓离开了昆仑山。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自从女娲造人成圣之后,洪荒大地上又安静地过去了整整三千年。
这三千年来,人族的繁衍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没有巫族那样强横的肉身,也没有妖族那样呼风唤雨的法力。
他们生来孱弱,随便一头稍微开启了灵智的野狼,都能轻易咬死好几个人族。
按照天道的原本算计,这样弱小的种族,面对残酷的洪荒环境,只能跪在地上祈求上天的庇护,把所有的信仰和气运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天道。
东海之滨,人族最大的一个部落里。
一群穿着兽皮的青壮年人族,正手持着打磨锋利的石矛,将一头体型像小山一样的野猪妖团团围住。
野猪妖发出狂暴的嘶吼,獠牙一挑,直接把一个人族顶飞了出去。那个人族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凹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是,周围的人族没有一个后退,也没有一个人跪下来求老天爷救命。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求生”的疯狂。
“为了部落!杀!”
领头的人族大吼一声,十几个青壮年同时扑了上去。他们用石矛刺,用牙齿咬,用双手死死抠住野猪妖的眼睛。
哪怕被野猪妖踩断了骨头,他们也死战不退。
整整半个时辰的惨烈搏杀。
野猪妖终于轰然倒地。而参与围猎的三十多个人族,也死了一大半。
活下来的人,满身是血。他们没有哭泣,而是熟练地割下野猪妖的肉,扛在肩膀上,一步一步走回部落,去喂养那些饥饿的妇孺。
在部落的中央,燃烧着一堆永不熄灭的篝火。
部落的首领站在篝火旁,看着带回来的猎物,声音沙哑地对着周围的族人宣告。
“天不生食物,我们自己去打!地不长五谷,我们自己去种!想活下去,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双手!”
“自强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