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闻言不由一怔，“好，我现在就过去。
待传话的人走了之后，林青感到十分奇怪。
众所周知，在上班时间被领导叫去，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如果是升职这一类的好事，领导通常都会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而费虹裳这个女人，又颇有些精神大条。
她十天前突然在公司的大会上露面，当着所有员工，被其董事长父亲提拔为了总经理，成了公司的半个掌舵人。
职位变了，她的心思会不会也变了呢。
先前说了让林青安心摸鱼，这会儿不会改主意了吧。
林青怀着颇有些忐忑的心情坐上电梯，前往会议室。
当他打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不由被眼前场景所震惊。
会议室内，尽头主位上是身着青色薄纱旗袍的费虹裳，对面坐着一个满身lv顶奢、指尖还夹着雪茄的青年。
青年不是旁人，正是赖毅。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身材清瘦，着黑西装、金丝眼镜的男人。
赖毅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被黎拓送去戒毒所了吗？
正当林青疑惑之际，赖毅竟主动打起了招呼。
“呦，林大主管，你终于来了，坐，快坐。
林青没有理赖毅，向费虹裳说道：“费总，请问有什么事？”
费虹裳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摩，好像是极为头疼的样子。
“你和赖总认识？”
林青看向满脸阴笑的赖毅，说道：“见过一面，不算太熟。”
费虹裳好似松了口气般，说：“好，那我为你介绍一下。”
“赖总是赖氏集团赖董事长的儿子，也是赖氏集团旗下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这次来是和我们海科谈合作的。”
“赖氏集团中标了一个中海北城开发的高架桥项目，这是一个大工程，需要我们设计智慧工地、物联网、监控大屏、政务数据对接、定制管理等功能，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青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明白为什么赖毅会被这么快放出来了。
不，或许该说，他可能压根就没被抓进去。
那名黎所长看起来大公无私，实际上并非如此。
高架桥一般是市政交通工程，想要中标这种项目，公司不光需要大几千万，乃至上亿的现金流，同时还需要桥梁专业承包资质，以及数量庞大的工程团队。
当然，这种项目肯定是稳赚不亏，所以除了公司自身实力雄厚之外，其与控制这方面工程的领导，关系也一定非常过硬。
钱、权、人。
三者，缺一不可。
这还只是赖氏集团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赖氏，强大到难以想象。
林青：“我清楚了，但是我只是一个前端的主管，并不直接参与工程的对接，请问费总，让我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费虹裳：“这是赖总的意思，他说自己和你认识，所以非要让你过来，还说”
话到这里，费虹裳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是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太过于奇怪。
“还说如果你不来，这个合同就不签了，非要你和他签这个合同。”
林青问向赖毅，笑道：“请问赖总是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赖毅也笑着，好像之前的不愉快此刻都恰好被忘了。
“不着急，需要你服务的还在后面，你先看合同，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带了助理，可以给你解释。”
坐在赖毅旁边，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朝林青点头示意。
“多谢，但不必了。”
林青过去曾经为了泡妞，去法学院蹭过一段时间的课，对于这种商务合同还算是比较了解。
逐条阅读过后，林青意识到，这个合同给的条件很丰厚。
条件丰厚到即便不给海科，给其他任意一个体量更大的公司，对方都会欣然签订。
“林主管，看完了吧，觉得条件怎么样？”
赖毅阴沉的目光，对上刚好看完合同的林青。
“报酬很丰厚，赖总这是给我们公司送钱来了。”
赖毅要的就是这句回答，“是啊，这个合同对于你们海科这种公司而言，算是大订单，但在我们赖氏集团眼里，就只是鸡肋而已。”
“所以，只要你能让我满意，这个合同我就可以给你们海科签，这个钱让你们赚，你还能趁着这个机会，让你们费总给你再升个职，你说是吧费总。”
“如果能促成合同，升职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
费虹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就是不知赖总说的‘满意’，到底是想让我们林主管做些什么。”
“很简单。”
“当初在路边，你是怎么踹我的，如今让我踹回去，直到我踹到满意了，就可以。”
费虹裳闻言蹙起蛾眉，她没想到林青和赖毅还有这么一段恩怨，于是出声调解道。
“赖总，我们是商业合作，你这样恐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
赖毅嗤笑一声，“商业买卖的规矩很简单，就是大鱼吃小鱼，你们海科信业跟我赖氏集团比起来就是一条小虾米，我跟你讲什么商业规矩？”
“费总，让我踹一脚你们这位林主管，就能给你们公司带来一份亿万级合作，这很公平，你说是不是？”
“或者说，你不愿意也可以，今晚我可以约一个五星级餐厅，我们边吃边聊，买卖也能继续谈。”
赖毅贪婪的眼神射向费虹裳。
费虹裳安静地坐在老板椅上，没有立刻回答赖毅的话，只随手将卷角的合同抚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会议桌，眼底晦涩难明，让人读不懂她的心意。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林青一直认为，他和费虹裳之间不存在太多感情上的联系。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各取所需更确切一些。
现在，费虹裳接替其父亲的工作，成为海科的总经理，目的就是将海科信业发扬光大。
目前，公司急需一单大合作来证明其业务能力，让公司上下元老信服。
林青其实并不觉得，费虹裳会出面替自己说话。
当然，他也不会站在原地任由赖毅蹂躏就是了。
正当赖毅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费虹裳开口了。
“赖总，你给的条件，的确非常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