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半生,尹修竹搏杀经验老道至极,惊骇转瞬褪去,心底当即警铃大作,深知眼前林青绝非善类。
他没有半分迟疑,右手猛地扣住腰间刀柄,唰的一声拔出制式牛耳尖刀,刀身淬着冷冽寒光,戾气扑面。
腕骨骤然拧转,刀尖携着凌厉破风之声,直刺林青心口。
招式狠辣刁钻,是他惯用的杀招,招招奔着毙命而去。
可这一次,林青不会再给他出手得逞的机会。
脚下脚尖轻点木地板,坚硬木板应声龟裂塌陷,一道浅痕蔓延开来。
林青踏通背麒麟步,身形轻如鬼魅,宛若残影流云,瞬息横移至尹修竹身侧,从容避开夺命刀尖。
避招刹那,他臂膀柔中带刚,如缠身长鞭骤然甩落,掌风凝练干脆,一掌精准劈砸在尹修竹后颈大动脉处。
咔!
骨节轻响短促清脆,速度快到尹修竹根本来不及收刀、来不及反抗。
他双目猛地向上翻白,持刀手掌无力垂落,身躯直直软倒,当场昏死在地。
在林青手中,竟连完整一招,都未曾撑过。
此时,走廊外脚步声传来。
楼下宾馆老板娘听见动静,连忙快步上楼,查看动静。
她扭着略有发福的腰肢,皱眉看向屋内。
林青立即一脚把晕倒的尹修竹踹到一边,用身子挡住了他。
“老板娘,啥事?”
老板娘视线短暂地往尹修竹那边一瞥,然后就立即收了回来,好似并没有看见。
但她看见了自己宾馆房门破了个大洞,地板也被踩得塌陷下去,立即尖啸一声:
“啊!我的百年黄柳木房门,欧式进口木地板!”
她手指似是无意的指了下尹修竹藏身的地方,很快又挪到林青的脸上,认真道:
“你得赔!”
林青嘴角抽搐,看着破碎木门里露出的廉价胶水黏制的复合木板,又看了看拼夕夕同款木色地板革。
“你这装修绑一块能有两千块钱吗,别看我老实就讹我钱啊。”
老板娘爽快道:“行,两千就两千,不坑你,拿钱!”
她伸出一只带着金镯子的白腻大手,摊在林青面前。
林青忍着肉疼扫了两千,这才将她打发走。
他关上门,手指放在谭默声鼻子
还有气。
看来只是被迷晕了。
林青将尹修竹身上翻了一遍。
所获不过一台手机、一只浪琴手表、一瓶七氟烷和半包没抽完的黄鹤楼1916。
七氟烷是一种化学药剂,人只要吸入一点就会昏迷,网传的拍花子便是用的这种。
林青给自己点燃一根黄鹤楼,将浪琴揣进自己兜里,暗暗说道:
“电影上不都说红棍随身携带劳力士,跑路的时候好换钱吗,这小子怎么就一块破浪琴,还用红布包着不戴。”
又仔细摸了摸,确认没有解药后,林青掐了谭默声的人中。
但兴许是谭默声横练确实练到了家,感觉不到疼,怎么掐都不醒。
林青只好施展大耳巴子苏醒法。
左右开弓,双臂交替扇了十多下。
谭默声终于醒了,眼神还有些迷糊:“师父,刚才梦里好像有人打我不对,我这脸怎么还真有点疼。”
林青拍了拍他的头,指向尹修竹:“这小子打的,你也太不小心,被人迷晕了都不知道。”
谭默声回过神来,立即起身抓起尹修竹,大耳巴子扇了回去。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被扇了少说十八下,所以得全报复回去。
但尹修竹的脸皮没有他那么厚,其实在第三下的时候就醒了。
剩下的就只能“享受”。
待到谭默声复仇完了,尹修竹半条命也快被扇没了,脸颊宛如猴屁股一样红肿。
林青蹲在他面前,问道:“醒了就眼睛睁大点,别装睡。”
尹修竹含糊不清道:“我扑街我已经睁到最大了。”
林青往他嘴里塞了根塔山,自己抽着黄鹤楼,问道:“说说,你们洪门这次来了多少高手,有几个化劲。”
这些事情赵博并不是很清楚。
尹修竹冷笑道:“杀你,都,都不需要我们那边的高手全出,来,我,只是最弱的成员。”
“我们那边的好手杜衡,就能收拾掉你了。”
林青眉头一挑:“杜衡?很厉害吗,他最擅长什么武功?”
尹修竹也是条硬汉子,猛抽了一口烟,说道:“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我们那边没有软蛋,赵博那个反骨仔,我早晚做掉他!”
林青:“想死容易,但你死不成,我会的招可多了,乱弹琴听说过没?”
“就是拿一根钢丝,从你那俩球里穿过去,然后我跟我这弟兄一人拉一边,保管叫你爽歪歪。”
尹修竹眼珠往外一瞪,想咬舌头,可谭默声的大嘴巴子已经把他的脸部肌肉抽麻了。
连控制舌头都做不到了。
他试了两下,无果后还是很硬气:“无所谓,随你怎么折腾我,我们那边不会放过你的。”
林青见这人软硬不吃,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默声,这人没用了,交给你玩吧,随意怎么折腾他都行,这一号练过武的可能经得住你玩个三天三夜了。”
“等等。”
尹修竹抬手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青耸耸肩,说:“我这兄弟好男色,你不明白吗?”
尹修竹看向谭默声。
黑黢黢的脸庞,浑身的肌肉块,往那一站就好似个黑熊一样。
“稍等,我想一下。”
“晚了。”林青转过身准备离开:“默声,好好享受吧。”
尽管谭默声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选择了配合林青,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落在尹修竹眼里,简直就是极尽的变态,他脑海里甚至都已经有了些画面。
“其实杜衡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五行伏虎拳,他还有个外号叫做香江断腿虎,他本人是从香江那边逃窜过来,才加入了我们羊城洪门。”
尹修竹如竹筒倒豆子一样:“但这个人以前有过旧伤,就是在左边小腿内侧,据他说是以前在香江,被一人拿刀砍断了脚筋,虽然后来勉强接上了,但是还是会有影响,这事堂内除了我没几个人知”
他边说,内心边祈祷:“杜哥,你别怪我,这黑猩猩看着就又狠又硬,换谁来也受不了,我也只是为了自保,小芳还在家里等我呢,我不能毁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