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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知道他的秘密

    第29章 她知道他的秘密

    王府另一隅。

    乌靴一步步朝院子灯火处走去,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后飞身而落,双剑同时从向乌靴主人耳边刺去!

    “小仙主,请留步!”

    苏倦唇角微勾,身形拔起,半空一个翻身,踏于两剑之上。

    他甚至不屑于用剑,顺手折下旁边一根树枝,挥打之间,竟将两剑同时震开。

    “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我?”青年蓦然转身,眉角眼梢无一锋利,无一不倨傲,如皎月,如星辰,惊艳孤绝。

    “少仙主命我们在恭候小仙主。”涂老三和冯榆相视一眼,冯榆沉声道:“留不住也得留。”

    听到这句,苏倦脸色微变,似想到什么,转身便走——

    “许久没见,小崽子还是这么傲!他们不行,那我呢?”涂老三和冯榆正欲再攻,一阵笑声飘然而至,仿佛还在远处,转瞬便来到眼前。

    来人青袍,银发,一张脸不过弱冠。

    涂老三又惊又喜,“清、清珑前辈?”

    清珑也懒得和他们打招呼,斜斜睨着苏倦。

    苏倦微微皱眉,“老不死还没死?”

    “我已达七重境,寿元何止数千,还年轻着呢,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滚。”苏倦并不打算敬老,想往偏院而去。

    清珑笑,“年轻人这么心急想去哪儿?拔剑,禁制不除,你打不过我。”

    苏倦眉头一沉,却果放了树枝,抽出兰嫣那把剑。

    清珑顺势吸起他扔到地上的树枝,“苏家人都是天纵之才,而且一出出三个,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修为还不及你一半,青出于蓝胜于蓝喽,否则,这世间太寂寞。”

    “老东西废话真多。”苏倦冷冷道。

    清珑一笑,以真气灌入树枝,树枝被坚硬的真气包裹,苏倦剑锋过处都不曾断!但见玄衣绿袍如飓风闪电,涂老三和冯榆竟看不清二人身影。

    “他竟能跟清珑前辈拆上百招。”涂老三惊道,冯榆也看得极为紧张。

    而这般动静也早惊动了平南王,在侍卫的护卫下,冷着一张脸出来,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撤手!”突然,战斗中,清珑冷喝一声。

    两人倏然分开,苏倦唇角流血,虎口流血,但他修长的五指却依旧牢牢握住剑柄。

    “还打吗?”清珑笑问。

    “阿凰,别打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福雅扶着轩辕琴走进来。

    “轩辕琴见过清珑前辈!”轩辕琴和清珑见礼,清珑“嗯”了声,“哦,轩辕家的女娃。”

    轩辕琴走到苏倦身旁,神色透出一丝涩意,“阿凰,事到如今,你竟是连我的生死都不管了。我说想同你谈谈,你却不肯回应,你真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苏倦看着她,眼中闪过思虑,柔情,诡谲,紧握剑柄的手似要慢慢放下,这时,紫矶和凌霄从门外相继而进。

    “我们差点被小仙主骗了。”紫矶讪笑,“但没用,螳螂捕蝉,黄雀在——”

    他话口未完,一道白色身影,凭空而下,苏澜风揪着涂酒酒的衣领落到院中。眼前的情景有多古怪便有多古怪。以苏澜风的为人,即便对方是涂酒酒这等魔物,也会以礼相待,众人正惊诧不解时,只见,“涂酒酒”突然散了架。

    衣衫消失,地上是几节白胖莲藕。

    众人:“……”

    兰嫣刚好进来:“少仙主,属下没有找到幽掌——

    见状,一个在“门”字哽在喉咙。

    只有清珑哈哈大笑,“老夫紧赶慢赶过来帮忙,苏澜风你小子大半夜却挖藕去了,这是几个意思?”

    “不谢,哥。清蒸,还是炝炒?不够我那儿还有。”苏倦扬开折扇,唇角微微勾起。

    眼见他唇边璀璨的笑意,轩辕琴微微垂眸。

    苏澜风袖中双手青筋迸起,眼染寒霜,“苏羽凰,她在哪儿?”

    与此同时,他看到众人眼中都透出惊色,一袭红衣破空而来,如同火树银花,众人看得分明,她怀中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不是小王爷是谁?

    涂酒酒气力不继,空中身形晃动。

    “老苏!”她叫道。

    “骚狐狸,还你剑。”苏倦目光一暗,手中剑脱手,将将落入兰嫣身上剑鞘中。

    他飞身过去,双手环抱,将人稳稳当当接下来。

    涂酒酒看向他还在沁血的唇。

    “苏倦……”

    “无事。”他倨傲笑着,把她放下,又旋即,把还在抖的右手藏到背后。方才,他同清珑打,硬生生刚下老不死几道真气攻击而并未撤剑!

    来此之前,她同他定下此声东击西之计,她说,她如今只得命一条,她便以命再赌一次。他这小娘子,倒是挺聪明,也挺硬气的,他可不能输给她。

    兰嫣看他把涂酒酒抱住,心中莫名嫉恨。

    平南王震怒:“涂酒酒,放了我儿子!”

    涂老三是个负责的群演,见状连忙劝诫,“酒啊,闺女啊,你拐人家的孩儿作什么,要喜欢自己生去。”

    “可是爹,我时间来不及了。”涂酒酒调皮回望,如同每次出嫁,同他撒娇。

    这声爹,让涂老三一瞬竟有丝怔忡。

    涂酒酒拿起从王府顺的匕首,抵到小王爷脖子上,小王爷很配合的脸色惨白,大哭,“父王,救我。”

    平南王虽然对儿子生辰一事还存有疑虑,到底还是紧张了。若非侍卫死死拉住,便要冲上前。

    苏澜风强忍内心瓢泼的怒意,冷声开口,“你以他为挟,想要什么?”

    涂酒酒触动伤口,痛得不行,却仍笑着回应:“少仙主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先破案,再交珠。我只要两天时间,不需东躲西藏。两天后不管案子如何,我把魅珠给你。”

    “她不会把柳卿卿的孩子怎么样。”轩辕琴走近苏澜风,她复又低声说道:”涂酒酒她有意拖延。”

    药性厉害,她两颊有丝病态的酡红。苏澜风眉锋见利。

    “轩辕姑娘,那你即管看我敢不敢。”涂酒酒拿着匕首一旋,孩子脖颈见了血,哇的一声抽泣起来。

    “姐姐……”孩子痛苦地看着她,颤抖惊惧又伤心。

    她却如同冷血的恶魔,继续语笑嫣然,“我知你们离偃不把今上放眼中,皇上嘛,估计也不太把这孩子当侄子,侄子多得是,没关系。”

    在场众人除了清珑,都脸色难看,谁都知道,皇帝再不把这侄子放心上,他也代表着皇室的颜面,若离偃连一个皇家子弟都不肯保,必遭皇帝猜忌,即便离偃不惧,但让皇室面子过不去,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又是另一回事。

    “少仙主,不可答应她!”紫矶紧张地进言,“她若以此为要挟,离开此处……”

    苏澜风没有说话。

    “我知道,两天后你们要把我带走,等待我的是挫骨扬灰的结局。”眼见他注视着轩辕琴,仍想夺珠,涂酒酒胸腔仿佛破了一个洞,漫天的恨意四处游曳,无处安放。

    事到如今,她不再顾忌,让他知道,她知道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