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突然被标记的一天 > 第68章 心虚
    第68章 心虚

    他却宛然未觉,依旧沉睡。玉白的颈项,宛若琉璃易碎。

    涂酒酒双眼危险地眯起。

    魅珠有移魂换魄之力,如今她已尽数吸入,若她趁此时夺其舍,附身于他体内,而将他的生魂封进魅珠……

    这也是最能接近苏离偃听雪等核心的做法,躲过离偃追杀,借助离偃的力量,找出其他珠子,但这也无疑是最冒险的做法,随时会被识穿。

    她此前提出与他单独约见,就是存了这想法,但今晚的南笙总算没有令她太失望——至少,让她借此夺回部分力量。

    “这儿,怎么会有血迹?”

    门外传来震惊的声音。

    涂老三,还有几人的脚步声。

    她迅速将匕首入鞘,放回自己怀里,然后假装晕倒,伏到苏澜风旁侧。

    “血迹在书房消失了!”

    随着紫矶的声音,书房的门被推开。

    “是少仙主他们!”紫矶的声音大惊说道。

    *

    郊野。

    苏倦眼中闪过戾气,本想追涂酒酒而去,但眼见轩辕琴被缠,他眉目一簇,还是回身相帮。

    南笙招招厉害,轩辕琴在仙门年轻一辈中已是高手,竟落了下风,被伤了手臂,苏倦暗咒一声,替她分担杀招。

    因在十里坡,曾将半身灵力给涂酒酒这狗女人筑结界,需些时日恢复,这时竟也杠不下这鬼南笙。

    他最烦拖泥带水,突然一掌打到轩辕琴身上!

    轩辕琴错愕,南笙也惊了,这走向不对啊!

    “阿琴,走!”他索性将杀招接过。

    轩辕琴一愣,但她向来决断,没有丝毫迟疑御剑而起。

    南笙眼中杀气陡然出,连连几掌打到苏倦身上。

    轩辕琴远远看着,眼眶登热。

    苏倦一口血疾射而出,软绵绵倒到地上。

    南笙待追上前,却哪儿还有轩辕琴的身影?此时,一道黑影凌空而来。

    来人身着夜行衣,戴着面纱,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迎亲队伍,微微惊讶,“兄长?”

    南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看地上的苏倦。

    见对方昏死过去,这才点点头。

    “我跟踪郑执涂老三那边,出了点状况,路上挡了他们一阵,来晚了。”黑影说道,是一道沙哑的女声。

    “这边怎么回事?”

    “功败垂成,”南笙冷笑,“着了九裳的道。”

    “那小贱蹄子!从前便心黑。”黑影骂道,低头去看地上的苏倦,见对方一身女装,有些错愕,“是他?”

    “拿他换魅珠?”她随即道。

    “他不够格换魅珠,”南笙冷冷说道,他原本的目标是苏澜风,同时把九裳带走。

    “不如把他给了我。”黑影笑道。

    “苏离偃的儿子,再不受重视,你敢要?把他了结完事,苏家只能把帐记到南笙账上。”南笙命道。

    “可惜了。”黑影叹气,语气宛然是真有几分不舍,突然,对方眼眸睁开,但她下手也狠,瞬顷已拔剑而出。

    苏倦却忽而睁开眼来,朝她宠溺一笑,“是哪位美人儿?”

    她吃了一惊,对方趁机,抓起一把尘土扬到她眼上。

    “我要杀了你!”她双目紧闭,大声说道。

    对方已就地一滚,滚下山坡。其下树木繁杂,一片漆黑,南笙追去,却已找不到苏倦踪影。

    “好小子!”南笙怒极反笑,“如你所说,苏家把他养废了,灵力不如何,但可鬼得很!留着必定是个大祸患,下次必须除之。”

    南笙容貌迅速消融,换了另一幅容貌,两穴微鼓,正是高昊!却是高仪的画皮之术已到时辰。

    而那黑影摘下面罩,赫然便是高仪。

    高昊一路追踪离偃众人行踪,本欲假借此地诡事,以南笙之名活捉苏澜风,换取魅珠,没想最后一道,还是出了岔子。

    *

    此时,轩辕琴朝袁府的方向,御剑而下。

    她大概能猜到方才的何事,想必又一个南笙出现,府中无其他合适女眷,便让涂酒酒扮作新娘。而苏澜风一身仆从服装,他选择了保护涂酒酒,

    她伪装成新娘,苏澜风并未随行,却选择尾随涂酒酒。虽然,涂酒酒于离偃干系重大,她明白苏澜风的苦衷,既担心他的伤势,心中又酸涩不已。

    紧要关头,只有苏羽凰一直在她身边。

    她落到府中,引起仆人惊呼。

    她径自走入大厅,却发现兰嫣和福雅回来了,她此时也顾不上问他们郑家发生了什么事,开口便道:“清珑前辈呢?”

    她要找清珑去救苏羽凰。

    “轩辕姑娘,前辈正在屋中给少仙主疗伤。”兰嫣连忙回道。

    苏澜风回来了?轩辕琴心中一喜,正要进内找清珑,突见兰嫣神色微惊,看着她背后。

    她转身,只见苏倦一头乌黑发丝,披散于肩,唇角噙血,跌跌撞撞走进来。

    “阿凰?”她又惊又喜,却见苏倦一脸阴沉,他摆摆手,“我无事。”

    他目光越过她,看向兰嫣,沉沉问道:“涂酒酒,回来了吗?”

    轩辕琴本要问他伤势,见他上来就问涂酒酒,心中顿时不痛快。

    福雅小声问:“小仙主找她作甚?”

    “报仇。”苏倦吐掉口中血沫,眼神不善。

    轩辕琴这才放下心来,福雅立刻指了指某个方向。

    *

    客房。

    涂酒酒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如今,苏澜风受伤,她也恢复了些力量,要趁乱逃走未必不行。

    但她还是打算先随苏澜风回离偃,到紧急时,对于像兰嫣和福雅之流,夺舍便是。

    想想,总觉有什么忘了……

    是了,那个便宜夫君。

    也不知道苏贱人怎么了,不会被南笙打残了吧?

    她正有些心虚的想着,卧在脚下的小狗突然惊醒,迷茫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安抚地摸摸它,乖。

    她蹙眉看去,奇了怪了,离偃这帮人,谁还会过来关心她不成?

    门,突然被推开——

    她有些发愣地看着来人,默了一阵,笑着套近乎:“夫君,回来了?没死就好。不,不,没事就好。”

    苏倦脸色狰狞,把狗子拂到地上,阿乖悲愤地叫了一声,跑到桌下,朝他嗷嗷吠起来。

    苏倦看也不看它,伸手便掐住她脖子,将她摁在床上。

    “你找死!”

    他眼神暗戾,淬毒般的声音从喉间迸发。眼见他唇边一片鲜红,如盛开的小花,涂酒酒叹了口气,忽而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苏倦的手不由自主松开,她唇轻轻贴到他唇角。

    苏倦一通怒火竟便发作不出。

    *

    苏澜风屋中。

    清珑替苏澜风疗伤,南笙这一刀颇深,差点伤及脏腑。

    涂老三和紫矶在旁,脸色都颇为担忧,又都不得其解,以苏澜风的修为,除非中门大开,否则怎会受如此之伤?

    终于,清珑停下动作,苏澜风也眉头轻蹙,也缓缓醒来。

    紫矶大喜,去开门,袁郡守和袁公子都在外头候着,见门开了,连忙进来询问苏澜风伤势如何。

    苏澜风却并未应答,而是咬牙坐起,问道:“她呢?”

    “小女在隔壁。”涂老三约莫猜到他问谁,连忙说道。

    紫矶机灵地补充,“涂酒酒也受了伤,跑不了,少仙主不必担心。”

    苏澜风却忽然下了床,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