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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情或巅峰,恩仇趁年华(3)

    第210章 情或巅峰,恩仇趁年华(3)

    果然,二圣此时神色,显得十分凝重。

    众掌门并未表态,却也互相张看,惊心而踌躇。

    听雪和苏离偃望向彼此。多年夫妻自然有不一样的默契,听雪先笑了,“幽雪师妹,有一事,你可是忘了说?”

    幽雪略一迟疑,“我素来愚钝,请夫人赐教。”

    “师妹可是一直心悦轩辕宗主,为何未说?”听雪淡淡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深意。

    涂老三闷声听到此时,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原来,他从不了解幽雪。

    幽雪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随即沉声反驳:“夫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是心悦轩辕铮,但绝不能被当众揭出,否则,她的话便变得不可信了。

    听雪笑意方歇,亦是冷冷开口:“那你加于仙主之罪,岂非亦是空口白牙?”

    幽雪脸色大变。听雪却原来是这个意思!

    翠微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场上听者惊心,但愈论下去,愈是夹缠不清。

    当年,轩辕铮的下场让人唏嘘,仙门少不得私下议论。

    苏离偃势不可挡,比轩辕铮更为强大,慕强的大有人在,又因是轩辕铮亲信发起攻击,有错在先,而偏向苏离偃。

    而轩辕铮是义薄云天之辈,有受过轩辕铮恩惠,或敬重轩辕铮为人的,也暗自惋惜。

    更有有明哲保身,不去多事的。

    是,宋城和幽雪的作证,让当年的事有了不同的方向,但事到如今,更多人心中想的恐怕也不是对错黑白的问题。

    而是该怎么站队。

    整个过程,苏离偃并未多话,直到此时,方才反问道:“翠微道兄,今日之精彩实令本座佩服,只是,本座有一事始终不解,不知可否为本座解惑?”

    “仙主请讲。”翠微老祖回得客客气气。

    “敢问堂堂妖君,何故却管起仙门的事来?”

    翠微“哦”的一声应下,“仙主无凭无据,却断定我是妖君折眉?鄙人创派也有数十载,虽比不得离偃,比不得在座一些道友门派久远,但随意攀咬我是妖族,未免失之无趣,不是吗?”

    师僧冷冷道:“那老祖为何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早前那妖类凤薇出事,又何故夜闯离偃施法?”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竟是妖君折眉?

    折眉早年神秘失踪,如此说来,却也对得上号?

    若翠微是妖族,则不管是幽雪还是宋城的话,都不可信了。

    这时,被飞鸢带来的拒霜,漆黑的目光逡巡于翠微的方向。

    轩辕琴和幽雪这些年来同翠微共处,只知他是轩辕铮某个旧部,却不知具体他容貌身份。

    但对方全心全意谋划,那种感觉并不虚假,且翠微身上,非但没有敌意,甚至有股难以言说的亲近之感。

    这时,苏离偃陡然揭说对方是妖君折眉,二人不免心惊胆战。

    正将信将疑间,翠微突然缓缓将面具摘下。

    男子两鬓微白,剑眉英挺,眼窝深陷,眼尾宛然已有纹路,脸颊上细细密密都是经年的伤疤,深浅不一,颇具狰狞,似为岩尖锐物所伤,但这些,都无损他眼中昔日高山行止般的奕然气度。

    拒霜瞳仁骤缩,眼中的光微微暗淡下去。

    不是,不是那个人!虽然,她早便有所感应。

    但原来,还是会失望。

    场中所有人却呆若木塑。

    唯有宋城眼底愧疚不变。若非这人亲自来找,他也便自此经营妻家红妆,苟安一世。

    苏澜风备受震动,连二圣都站了起来。

    幽雪惊喜若狂,而轩辕琴眼眶骤红,大叫一声“父亲”便扑到对方面前,平素里清冷美人的面具,此刻仿佛瞬间有了皲裂。

    “让你和你的母亲受累了。”对方轻声说道,不再掩饰眼中情感。

    这人哪是妖君折眉,分明是当年的一代宗主,轩辕铮。

    君佐君佑也是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他们竟不知师尊就是那传说中的人。

    只有离偃仙主,目光始终是镇定的。

    他淡淡看着这位昔日的义兄。

    “兄长,一别经年,真是许久不见。”

    轩辕铮倏地笑了,“我没死,会不会让偃弟失望?”

    从前,对方一声兄长,他以偃弟回之。他带着他从小卒,走到巅峰,却也是这人,让他背负血仇,沦落至此!

    苏离偃道:“当年之事,千言万语,终是高处不胜寒,有人恶意猜忌,有人胡乱揣测所致。若兄长想要回这个位置,苏离偃可拱手相让,绝无二话。”

    听雪一惊,“仙主……”

    师僧等人也现出焦急之色。

    铁铉道:“仙主,您带领仙门这些年,杀迟夏,困九裳,镇折眉,换得三界和煦,这仙主之位本便是能者居之,岂能说让就让?”

    “当年,本便是轩辕宗主旧部暗杀于你在先,方酿恶果——”

    翠微听着,仍是面带笑意,这笑,是讽刺,是嘲弄,也是仁厚不再。

    这些,从前并不会出现在他脸上。

    “铁堂主之意,”他问,“是指雷鸿的暗示,实乃宋城恶意揣测,我那些袍泽弟兄之死,是他们胡乱猜忌,咎由自取?”

    “苏离偃啊苏离偃,那便当是吧。”

    “再谈对错,再论当年已无意义,邛崃的未竞之战,不如今日来完成。”

    他缓缓拔出佩剑。

    “是轩辕剑?”有人惊呼。

    “它、它又回到了轩辕宗主手上……”

    ……

    苏离偃沉默半晌,“好,那便依兄长所言。”

    二人同时飞身出殿,其身法之快,众人只见两道疾影。

    轩辕铮道:“苏离偃,你当年战迟夏重伤,需以离偃后山聚仙池吸纳天地灵气来疗伤,是以这些年你不敢轻易离开离偃。”

    “我有意多看拒霜几眼,相救凤薇,你便以为我是折眉。”

    “折眉对轩辕剑可没兴趣,你便放心只派苏澜风前去抢剑,却没想到这剑终究还是物归原主。”

    他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对方并非他的仇敌,而是路人。

    “兄长,你我邛崃之战,你落入悬崖,伤势也自不轻。”

    “是,我是有伤在身,但如你所说,我蛰服离偃,画地为牢,已愈七八,当年你神剑在手尚且打不过我,今天又岂知鹿死谁手?”

    苏离偃深沉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位离偃之主以只有二人能听到声音说道:“是我胁迫宋城假传消息,是我诛杀了你的亲信旧部,也是我在邛崃将你打下崖谷,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真要杀死你。”

    “若我当年有意寻找你的尸身,兄长能活到今日?”

    *

    邛崃。

    外头皑皑白雪,但仙境里仍是五行汇聚,琥珀流光。

    当然,此时已无他人,唯剩苏倦和涂酒酒。临渊一点也不想充当当中那个多余的,也跑了。

    涂酒酒畏寒,又往这人怀中钻了钻,苏倦伸手一拂,登时幻造出一个山洞,又燃上柴火,将她紧紧纳在怀中。

    涂酒酒枕在他腿上,微微蹙眉。

    “南笙本该出现却没有出现,按说不可能,为什么?”

    “所以是为何?”苏倦略略勾唇,虽然眼底并未有多少笑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涂酒酒掰了根树枝,在地上随意涂画,“烛南笙早便来了,甚至在第一批修士之前便进了山,哪怕其时邛崃结界乍开,威压还未散尽,入山会自损修行。但他寻不到轩辕剑,便藏起来,静待他人寻找,伺机夺剑。”

    “假设你是对的,那他为何一直没有现身夺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涂酒酒咬唇思索了一下,“因为他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假剑先是在你手上,后来被苏澜风抢走,不管你还是苏澜风,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至于真剑,我们出山后途经郊野,苏澜风率人再次来夺,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时……”她说着,猛然一顿。

    “不对。”

    “他有这个机会,就在竹林里!”

    “你与苏澜风双方恶斗,他不可能预知翠微老祖要做这鹬蚌相争的人,当时我把剑从轩辕琴手上打掉,那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苏倦唇角再次弯起,显然认可她的说法。

    “可是,他既心系袁清容,为何始终不出手来抢?”他一字一字问道。

    ——

    偶买噶好像铺到现在故事才正正开始……其实,老苏和轩辕铮的故事歪一个感情线也蛮带感的(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