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悟息關者,可是二月前,本公子引薦的燕小飛?”

    雖是問句,聲音卻透著篤定。

    說著,他朝屋中許佳音故作嘆息的笑著開口:

    “本以為他不過是中人之姿,卻不曾想,僅用兩個月便過了悟息關,呵呵。”

    ……

    許佳音的眼皮輕輕跳動。

    她身為墨門修士。

    自然知道兩個月過悟息關是什麼概念。

    其實不只是武道,別的體系想要入道,也都要經過悟息,熬體,引氣入體這三關的。

    只是各個體系對這三關的名稱不一樣罷了。

    這也是為何她讓程來呦热ノ鋷熢旱脑颉?

    反正前三關都一樣,誰教都是教,她也能更好的準備入道之後的教學工作。

    許氏布莊能補充到燕小飛這樣的上等血液,她應該高興。

    但現在,她對許佳群這虛偽的笑容實在是厭惡。

    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可惜她又沒能反駁的話,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動了動嘴唇:

    “嗬。”

    許佳群看到許佳音吃癟,心裡如同吃了蜜一般舒爽。

    他在修行一途上實在是比不得這個堂妹,但能在別的地方壓她一頭,足以讓他回味無窮。

    此時的他,頗有幾分揚眉吐氣的意味,轉向許家莊主許震南行禮道:

    “族父,小侄為燕小飛請賞。”

    許震南對兩個小輩之間的明爭暗鬥沒有絲毫興致。

    他坐在主座上,寬大而粗的指節輕點桌面發出“噠噠”之聲,輕笑點頭道:

    “嗯,允了。”

    說著便朝那小廝看去:“去糧庫取三斤上等靈米,往燕小飛家送去。”

    聽到莊主發話,那小廝面色愈發恭敬。

    只是聽到莊主口中的名字後。

    那小廝一臉茫然:

    “燕小飛?”

    其實原本他在聽到許佳群口中問“燕小飛”這個名字時便已經想要開口。

    但無奈,這大少爺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怎麼?”

    看到小廝茫然的目光,許震南眉頭微皺,有些不悅道:

    “你有異議?”

    聲音不大。

    但卻直接壓的那小廝膝蓋一軟,噗嗵一聲跪在地上:

    “小……小的不敢。”

    “只是……今日過悟息關的人,名字不叫燕小飛。”

    “叫程來摺!?

    小廝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在場的人卻也都聽的清晰。

    聽到這個聲音。

    旁人還未有什麼反應。

    正磕瓜子的大小姐突然怔住。

    她那本就不小的眼睛,此時瞪的更大,失聲驚問:

    “誰?!”

    小廝小心翼翼的迎上許佳音的眼睛:

    “程……程來摺!?

    “程來撸浚。 ?

    在得到那小廝準確的答覆之後,大小姐手裡的瓜子當即散落一地。

    對此大小姐渾然不覺,眨眼間便閃至那小廝面前,有些不太確定道:

    “你確定,今日過了悟息關的人,他叫程來撸浚 ?

    “小的若有半字假話,便見老天爺降雷劈死小的!”那小廝恨不得指天發誓。

    ……

    大小姐有些失聲。

    她的櫻桃小嘴張的很大。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程來摺?

    她可以打賭,今天絕對程來叩谝淮谓佑|修煉。

    “你是說,他剛進武師院,頭一天便過了悟息關??”

    許佳音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現在的她只感覺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

    她看重程來撸耆且驗楦啁Q芸說程來哂X醒了神通。

    現在看,除了神通之外,程來哌@廝的超凡天賦也這麼強??

    “準確的說,是一柱香。”

    一道聲音自屋外傳來。

    聲音透著沙啞,卻蘊含莫大威嚴。

    聽到這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皆是朝屋外看去。

    就連坐在椅上的莊主許震南都從椅上站起,臉上再無半分威嚴之色,取而代之的則是滿面春風:

    “霍叔父,您怎麼來了?快,快坐!”

    許震南的言語間,全是對霍東渠的敬重。

    許佳音也懵然的看著來人:

    “霍爺爺……”

    霍東渠臉上是淡笑之色,步履間穩重如松,片刻的功夫,便從十餘丈外的距離飄然而至屋中。

    他不疾不徐,行至許震南面前輕描淡寫道:

    “老夫想了想,還是親自來跟你說一聲的好。”

    “程來叽俗犹熨x絕佳,從初學梅花莊到過了悟息關,攏共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

    ……

    一柱香??

    真是一柱香??

    饒是許震南見多識廣,此時也不由呆滯在原地。

    許佳群更不用說了。

    自那小廝開口,一直到現在,他整個人都處於宕機的狀態……

    “多虧了佳音引薦。”霍東渠朝著許佳音投以笑容:

    “若不然,我許氏布莊恐怕要錯失良材。”

    許佳音聽罷此言,挺起胸脯,宛如打了大勝仗的將軍一般,滿面傲然:

    “霍爺爺過獎了。”

    聲音很大。

    大的許佳群縱是不想聽,阻擋不了聲音入耳。

    “霍叔父快坐!”許震南此時方才反應過來,趕緊命人搬來椅子。

    “不必了,老夫至此也是隻單純說下此事,不便久留。”

    說著,霍東渠便飄然而去。

    ……

    許佳群渾渾噩噩的走出正廳。

    在小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之中,他的臉上只有茫然。

    

    第16章 禮,是這麼送的!

    “一柱香……”

    馬車裡傳來許佳群反覆的唸叨。

    此時,他身邊的小廝露出一個陰狠的面容:

    “少爺,要不要小的……”說著,他做了一個刀切脖子的動作。

    許佳群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向那小廝。

    隨後一巴掌拍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打的那小廝耳朵嗡鳴。

    “你傻?”

    “霍東渠今日親至正廳,你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講述一下事情?”

    “做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