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中透著幽然。

    平日縱是再怎麼口花花。

    今日到了這一刻,他也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我師姐說她去的地方了嗎?”程來邚亩⒅茄诀摺?

    小丫鬟被程來叩哪抗庵惫垂吹目粗?

    心中沒由來的一顫。

    她有些害怕。

    “好……好像是……鷹愁澗?”

    丫鬟結結巴巴的看著程來摺?

    程來弋敿雌鹕恚胺蕉ァ?

    六品儒修……絕不可以常人視之。

    與師姐相處了這些時日,程來咭仓溃S佳音是七品墨修。

    一個十六歲的七品墨修!絕對算得上天才。

    而在他的感知中,高鶴芸的實力是比許佳音強的。

    所以由此推測,高鶴芸至少是六品武修。

    一個六品武修,一個七品墨修,真若戰起來,單論紙面實力,足以應付魏冼君這個六品儒修的。

    但問題是,這都是紙面實力。

    誰知道魏冼君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而且魏冼君是六品儒修的事情,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高鶴芸與許佳音是完全不知情的。

    猝不及防之下極有可能遭暗算。

    ……

    鷹愁澗。

    這是一個三面懸崖之頂。

    青州天水河的滔滔不絕,順著河徑湧入其中,順著懸崖朝下奔湧,形成一個壯麗的瀑布。

    而今在懸崖之頂,懸浮著一塊墨門飛炬。

    飛炬之上,有三道身影。

    許佳音坐在椅間翹著二郎腿,正慵懶的打著哈欠,嘟囔的抱怨道:

    “大清早的惹人清夢。”

    她的一旁,躬身站著一位老者。

    正是永安縣令,魏冼君。

    此時的魏冼君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

    “主要是察覺了邪庭之人出現的痕跡,事態緊急,若不然老夫豈敢麻煩許小姐?”

    “最好是有。”許佳音翻了個白眼,朝著飛炬下方望去:

    “你說的藏匿之地,在何處?”

    “就在前方……”魏冼君顫顫巍巍的探出身子,似極怕這高空之中,掉下飛炬,手指都捏的發白,指向前方不遠處。

    這二人的前方。

    高鶴芸面無表情,環刀而立。

    她目光幽深,看向前方那滔滔河水落下九天的地方。

    那是一片瀑布。

    一片熟悉的瀑布。

    “佳音,飛炬隱秘性不強,先下去吧,我們多走一段。”

    “莫要打草驚蛇。”

    她的聲音從來都是這般淡漠。

    許佳音伸了個懶腰,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在高空中瑟瑟發抖的魏冼君,遂伸出白皙的小手“啪”打了個響指。

    飛炬就好似聽到命令一般,前行的速度徐緩變慢。

    最終,在魏冼君指引的方向,悄然下落。

    “收。”

    隨著三人的腳面落地,許佳音對著飛炬輕輕一喝,便見一陣軸承轉合,飛炬化成一塊巴掌大小的魔方最後被她收入懷中。

    “愣著作甚?帶路啊!”許佳音瞥了一眼魏冼君。

    “奧,是是是。”魏冼君趕緊點頭,臉上露出訕訕的笑,急忙走在最前方,同時面容也變的凝重:

    “我們仍需小心些才是。”

    “有高姊姊在,你怕什麼?”

    許佳音嘴上是這般說著,面色卻也變的凝重起來,小手握著手中飛炬魔方,隨時準備將其丟擲戰鬥。

    高鶴芸依舊淡然前行。

    三人的身影逐漸朝前移動。

    終於,抵達至魏冼君所指的那片密林之前。

    但,高鶴芸動作卻是突然止住,她看著這片密林,幽深的目光透著平靜:

    “魏冼君,邪庭織夢,就在這片林中?”

    魏冼君聽聞此言,輕輕一怔,隨後趕緊點頭:

    “其實是不是織夢,下官並不清楚,但據手下之人所報,在此處發現了超凡痕跡。”

    “此處荒無人煙已久,突然出現痕跡,必不尋常,下官再聯想到田九德那罪廝的逃匿……想來就算不是邪庭的人,也與田九德脫不開干係!”

    “哦~”高鶴芸的刀鞘給她挽在懷中,她徐緩轉身,絕美的面容間,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色:

    “聽聞向你所報此處之人,乃是繼朱開之後,新任的尋山小吏?”

    魏冼君不明所以的看向高鶴芸,小心翼翼發問:

    “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

    高鶴芸淡然一笑,輕輕搖頭,一雙鳳眸盯著魏冼君,聲音平緩而透著凌厲:

    “這個的確是沒有問題。”

    “但……當初死在沈嘉客手中的那個尋山小吏朱開。”

    “據本官所知……在他被沈嘉客殺死的前一夜,去過你的書房。”

    話音落下。

    魏冼君的身子猛的一僵。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瞳孔巨震。

    看到這一幕,高鶴芸面無表情,徐緩訴說:

    “自將玄珠從朱禮身上追回之後,本官這幾日便一直在查朱氏父子。”

    “一直到今日清早,無意間聽到你府中丫鬟的牢騷。”

    “方一聽到這個訊息,你便來報,說發現邪庭蹤跡……只得先按下此事前來探察。”

    “然而,這一路本官都在想,一個在永安縣土生土長近四十載的小吏,是怎麼與你這一縣之尊搭上干係的?”

    高鶴芸聲音依舊淡漠。

    但此時,她的手已經攀上手中刀鞘。

    “玄珠案中,你魏冼君,又在扮演著什麼角色?”

    言至此處。

    她身上的氣勢,已然衝至巔峰。

    一股莫大的威壓,忽然迸發。

    時間彷彿靜止。

    以高鶴芸為中心,周圍近五丈的草木皆是一靜。

    風似乎都停止了。

    整個場景之中,只有奔騰的瀑布敢發出暴怒的吼聲。

    聽到此言的許佳音也忽然怔住,遂猛的朝後退了半步,隱隱將自己退至高鶴芸身後。

    目露警惕,手中飛炬隨時準備發出。

    魏冼君恍惚抬頭。

    他看著面前高鶴芸。

    又看了看目露警惕的許佳音。

    面上的所有恭敬,所有諂媚,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一種似深淵般的平靜。

    

    第54章 我湊你馮福!

    迎著他那深淵,平靜的目光。

    高鶴芸鳳眸猛的一眯。

    魏冼君……果然有問題!

    “呵呵。”

    魏冼君將目光抬至雲端,輕笑了一聲。

    這一刻,他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再沒有任何低人一等的諂媚,有的只是一種雲淡風輕。

    他從容的輕撫肩上灰塵,那雙渾濁的眸子,此時已然變的清晰。

    魏冼君不疾不徐,以一種泰然的姿態,低聲道:

    “不愧是高監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