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與師門靈光傳影!”

    說到這裡,她便要從懷裡掏出傳影令。

    卻被程來咛种棺 ?

    “怎麼?”許佳音疑惑看向程來摺?

    “嘭!!”程來呙偷慕o自己一拳,隨後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

    “這樣更像些。”

    ……

    許佳音張了張嘴巴。

    

    第73章 什麼?師父要來??

    靈光傳影的光芒在許佳音掌心亮起時,她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她在緊張。

    這謊,要怎麼圓?

    畫面那頭,先出現的是一汪碧波粼粼的池塘。

    二長老依舊坐在那塊青石上,玄色釣竿橫於膝前,雪白的長眉垂著眼瞼,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與上次見到他的場景大差不差。

    魚簍旁倒是又多了條破褲子……

    但這次的魚簍卻不似上次那般空空如也,竟多了一條不足小指長的魚兒!

    “佳音丫頭,這個時辰找老夫作甚?”他頭也不抬,抬著下巴,面露傲然道:

    “老夫剛釣一條大魚,可沒空指點你修行。”

    說著,他特意將那魚簍拿起,露出在簍中游的歡快的小魚苗……

    許佳音看清那“大魚”後,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剛想開口。

    畫面微微一晃,另一道身影擠了進來。

    天水碧的留仙裙曳地,腰間繫著溕慕z絛,一頭烏髮只用碧玉簪鬆鬆綰著。

    幾縷髮絲垂在頸側。

    徐妙真那張豔若桃李卻又端莊平和的臉出現在光影中,唇角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

    “佳音,怎麼這時候傳影過來?可是又惹什麼禍端了?”

    她話音裡帶著打趣,顯然心情不錯。

    “師父~”

    在看到徐妙真的那一瞬,許佳音雙眸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她已經開始哽咽起來,委屈巴巴的抬起自己那佈滿鮮血,不成人形的雙手。

    畫面那邊,兩位長老看到許佳音的臉色,笑意同時頓住。

    徐妙真的眸子微微一凝,身子下意識向前傾了傾:“怎麼了?”

    二長老也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能穿透光影看清一切。

    “你們看吧……”

    許佳音帶著哭腔。

    將畫面緩緩轉向身後。

    滿地狼藉。

    斷裂的樹木,翻卷的泥土,一個丈許深的巨坑,還有周圍二十丈內如同被颶風席捲過的痕跡。

    在這不堪的畫面中。

    醫宗弟子凌子云昏迷不醒。

    墨門新收弟子程來哐傺僖幌ⅰ?

    許佳音渾身是傷。

    畫面靜止了一瞬。

    然後是一聲脆響。

    二長老手裡的釣竿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已經從青石上站了起來,雙目凝在一起,雪白的長眉倒豎而起:

    “怎麼回事?!”

    徐妙真沒有說話。

    但她那白皙的手指,已經緊緊攥住了袖口,指節處泛起青白。

    “佳音,說清楚。”徐妙真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刀鋒般的寒意。

    許佳音咬了咬嘴唇,把“師兄妹二人準備去青州請馮長今打造戰甲,卻在途中遭遇黑影搶玄珠,雙方激戰,程來咂此雷o住自己,最後玄珠被奪”的經過說了一遍。

    她說得很快,有些地方甚至磕磕絆絆,但那滿地的狼藉就是最好的證據。

    畫面那頭,沉默了足足三息。

    二長老彎腰撿起釣竿,動作很慢,慢得彷彿那釣竿有千鈞重。

    他直起身時,臉上的懶散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嚴:

    “真是什麼小貓小狗,也敢把手伸到我墨門頭上了。”

    “好,好的很。”

    二長老言至此處,面容已是盡冷如霜。

    徐妙真始終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看著畫面中那滿目瘡痍的戰場,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程來撸粗S佳音手上包紮過的傷口。

    良久。

    她輕輕吐出一個字:

    “誰。”

    那一個字輕飄飄的,卻讓許佳音隔著光影都感到一股涼意。

    “什麼?”許佳音委屈巴巴的面容愣了一下。

    “我說,是誰動的手。”

    徐妙真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鳳眸裡,已經燃起了幽幽的火光:

    “那人的相貌,特徵,來歷,你不知道?”

    許佳音搖頭:“他……他一直蒙著臉……”

    “嗯。”徐妙真點點頭,沒有再問。

    她轉過身,朝畫面外走去,只丟下一句話:

    “我去青州。”

    二長老一愣:“徐師妹,你……”

    “玄珠是墨門之物,被奪了,自然要追回來。”徐妙真頭也不回:

    “況且,我那徒兒傷成那樣,我這個做師父的,總得去看看。”

    她的身影消失在畫面中,只餘下一縷淡淡的香風。

    二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他看向畫面中的許佳音,那張老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丫頭,你師父這脾氣……你可知道她上次親自出山,是什麼時候?”

    許佳音搖頭。

    “十年前。”二長老伸出兩根手指:“江湖上有個四品武夫,調戲了她兩句,她一個人追了一萬餘里,最後把那四品武夫活活打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滿目瘡痍的戰場上,低聲道:

    “青州,要亂了。”

    許佳音心頭一跳,臉上卻努力保持著悲痛的表情。

    二長老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你先照顧好自己,此事……老夫先報與朝廷。”

    光影散去。

    二長老站在池塘邊,盯著手裡那根釣竿看了許久。

    釣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裂紋。

    他輕輕嘆了口氣,收起釣竿,朝工部衙門的方向走去。

    ……

    工部的訊息傳得很快。

    玄珠被奪,墨門弟子受傷,兇手疑似五品以上的神通武夫。

    這些關鍵詞在半個時辰內,就擺上了監國司的案頭。

    高鶴芸剛回到監國司不久。

    永安縣這趟差事辦得還算順利,雖然有些波折,但總算是把該抓的人抓了,該查的案查了。

    她正準備回屋換身衣服,好好歇一晚,卻被同僚叫住:

    “高大人,有新差事。”

    高鶴芸腳步一頓,眉頭微蹙:“什麼差事?”

    “青州那邊出了點事。”同僚遞過來一張紙:

    “墨門的玄珠被劫了,搶的人疑似五品武夫,有金屬性神通。”

    “工部那邊報上來的,跟您上次去永安縣辦的案子有些關係。”

    高鶴芸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玄珠”這二字上,鳳眸微微一眯。

    她腦海裡浮現出兩道身影。

    一個清瘦俊朗,滿眼精明的少年。

    一個嬌俏可愛,總愛嗑瓜子的大小姐。

    玄珠被人搶了??

    五品,金屬性神通。

    七品醫宗弟子凌子云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