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云?!”駱尋面容微微一滯。

    隨後將頭撇至一旁,遂面容淡然道:

    “此子從京城而來,又是我那師兄的親傳弟子,能尋到根源倒也算正常。”

    “說吧,根源在何處?”

    來報的弟子搖頭道:

    “也不是尋找到根源……”

    “沒有尋到根源?!”駱尋眼睛一眯,他聲音揚起: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汝到底欲言何意?!”

    言至此處,他的面容已經變的陰沉,他不善的看向那弟子,眯著眼睛道:

    “莫非在戲弄本座?!”

    那弟子承受不住威壓,直接“噗嗵”一聲,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凌師兄他……”

    “他……製出方子了!”

    “不用靈藥,只用尋常湯藥也可解瘟疫的方子!!!”

    “……”

    因為承受不住威壓,弟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方才院子裡所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沒有尋到根源,便直接製出方子?!

    駱尋霍然起身。

    茶盞“啪”地落在地上,碎成幾瓣。

    …………

    醫宗青州分部,前院。

    醫宗四長老駱尋站在一棵樹下。

    親眼看著那個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被人扶著坐起,喝下了第二碗藥。

    臉上的黑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凌子云就站在他的身邊。

    良久之後。

    駱尋長舒一口氣,隨後面容複雜的轉頭,看著凌子云問:

    “這是什麼方子了,能解此般瘟疫?”

    凌子云抹了把額頭的汗,抱拳道:

    “回師叔,不是瘟疫,是蛇毒。”

    “我是按照解毒之法配的湯藥。”

    “蛇毒?”駱尋目光一凝。

    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良久。

    許久之後,他才回過神,口中輕喃:

    “是了……毒……怪不得這麼久都未尋到源頭,原來根本就不是瘟疫……”

    隨後,他靜靜的看向凌子云:

    “很好,你能想到此處,很不錯。”

    “本座會報與師門,記你一功。”

    凌子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其實,也不是我吧。”

    “是……是一個朋友提醒的。”

    駱尋眉頭皺起,他下意識問道:

    “什麼朋友?”

    凌子云的面容變得嚴肅。

    月光之下,甚至能隱隱看到,他的臉上,透著一絲信仰之色:

    “程來摺!?

    “一個很厲害的朋友。”

    “這次我之所以產生不是瘟疫,而是毒的思路,全都因為他無意間的一句話。”

    駱尋徐緩點頭。

    他自然知道靈光一現這種東西,很多地方都是別人不經意間的一句話。

    也未深究。

    只是隨口問道:“此人在哪家修行?”

    凌子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只是個尋常人,後來被許佳音師姐看中,收入墨門了。”

    “墨門?”駱尋眉頭微皺,似在思索什麼。

    提到程來摺?

    凌子云便感覺自己有說不完的話,他開始滔滔不絕:

    “而且……他覺醒了精神系神通。墨門那邊寶貝得很呢……”

    “最重要的是,前幾日我不是傳與師門一種驗血型從而實現不費靈力,便可與患者固源的方法嗎?”

    “那法子也是他教給我的。”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駱尋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盯著凌子云半晌

    良久,他的嘴唇動了動,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你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驗血輸血的法子,是他教的?”

    “是。”

    “解毒的思路,是他提的?”

    “是。”

    “還是……精神系神通?”

    “是。”

    駱尋閉上眼睛。

    周圍的醫修弟子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駱尋睜開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被墨門許佳音給收了?”

    “而且,你還親眼看著許佳音帶他入道的??”

    凌子云認真點頭:“嗯,是這樣的。”

    “呼~”

    駱尋嘴巴張開。

    看凌子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條未開智的狗。

    醫宗做事,雖然不說不擇手段那般嚴重。

    但也不會輕而易舉就將好東西讓給別人。

    你怎麼說也跟我駱尋學過兩年。

    怎麼就學不會?!

    暴殄天物!

    傻種門徒!

    良久之後,他面無表情伸手,輕輕捏住凌子云的肩膀道:

    “也不知道你的修為最近進展如何了。”

    “過來,師叔來考驗一下你的修為。”

    凌子云汗毛豎立。

    他眨著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駱尋:

    “駱師叔,您這是……嘶~”

    “啊!啊!!”

    “疼!疼疼!!”

    “饒命啊!!”

    ……………

    月光之下。

    凌子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屋裡。

    他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燭光映得他面容,陰晴不定。

    駱尋也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屋中,看著面前那燃燒著的煅爐。

    這一對師叔侄二人,在不同的心境下。

    一字一頓,同時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句話:

    “截我醫宗天才之徒!”

    “許佳音!”

    “不當人子!!”

    

    第79章 真是個狡猾的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