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中,靈光傳影。
馮長今恭恭敬敬地站在鏡前,身後八條機械臂安靜地收攏著。
空中的影像裡,映出一張蒼老的臉。
二長老坐在池塘邊,手裡攥著那根玄色釣竿,竿梢還滴著水,顯然又是剛從釣魚現場被拉過來的。
“還沒成?”二長老眉頭一皺,釣竿往旁邊一擱:
“讓你把那小子轉入咱們這一脈門下,這都多少日子了?”
馮長今苦笑:
“那小子軟硬不吃,弟子有何辦法?”
二長老吹鬍子瞪眼:
“你就說咱們這一脈資源多,功法足……”
“而且徐師妹門下盡是女弟子,他一個大男人待著多不方便!”
“這理由還不夠?”
馮長今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
恰在此時。
一道溫和帶笑的聲音突兀響起:
“師兄為了我那弟子,當真是煞費苦心啊……”
二長老的手猛地一抖,鬍子差點被自己薅下來。
馮長今的身後。
一道倩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
天水碧的廣袖留仙裙曳地,腰間繫著溕慕z絛。
一頭烏髮只用碧玉簪鬆鬆綰著,幾縷髮絲垂在頸側。
那張豔若桃李卻又端莊平和的臉,此刻正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站在馮長今身邊看著影中二長老。
徐妙真!
墨門四長老。
程來吲c許佳音的師父。
二長老那張老臉有些發紅,面容有些僵硬。
他乾咳一聲,強行穩住表情,捋著鬍鬚道:
“徐師妹,你這就到青州了?”
“今日剛到。”
徐妙真朝馮長今微微頷首:
“馮師侄,許久不見。”
馮長今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比方才對二長老時還要恭敬三分:
“弟子馮長今,見過徐師叔。”
四品墨修。
墨門長老之中真正的頂尖戰力。
整個大遠朝,四品超凡者的地位,自不必多言。
徐妙真擺擺手,目光又落回投影中二長老臉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方才聽師兄說,程來叽谖议T下‘不方便’?想讓他轉入師兄那一脈?”
“呃……隨口一說,不必當真,咳咳。”
長老者面容一滯,手中的釣杆都似有些軟遢……
徐妙真掩唇輕笑,正要說什麼,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一道絢麗的火光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半邊天。
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窗外。
那火光在空中凝成一朵墨色的蓮花,花瓣邊緣鑲著幽藍的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墨門求救煙花。
徐妙真眉頭皺起。
馮長今臉色驟變:“那是……許師妹?!”
徐妙真沒有說話。
她只是盯著窗外那片夜空,盯著那朵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色蓮花。
然後,她轉身。
天水碧的裙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那頭烏髮被風吹散,幾縷青絲掠過那張豔若桃李的臉。
她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話:
“我倒是來巧了。”
話音未落,人已在十丈之外。
再一閃,已消失在夜色中。
……
武家小院。
程來叩娜^還懸在半空。
章萊的屍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血從身下慢慢洇開,滲進青磚縫隙裡。
章泓站在院牆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切:
“死!”
一道浩瀚的浩然正氣,自他體內蓬勃而出!
化作一隻巨手朝此處攥來!
同樣是五品儒修。
永安縣的縣令魏冼君,跟章泓一比,就像是螞蟻一般……
巨手將巨像包裹住。
“咔咔……”
巨像上的暗金色光芒瘋狂閃爍,卻依然止不住地暗淡下去。
許佳音已經趴在地上,飛炬的觸手徹底垂落,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齊大壯早已昏死過去。
那幾個衙役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壓得暈死在地上。
章泓的手,緩緩下壓。
程來叩纳眢w在巨手的壓力之下。
腰越來越彎,膝蓋離地面越來越近……
不行了……這法天象地不開,是真不行了。
程來咭а溃钗豢跉狻?
至於底牌會不會暴露。
跟生命比起來,啥也不是!
他媽的!
法天像地,給老子開……嗯?
程來吆鋈灰粶?
抬首,看向天邊。
那裡,一個小黑點逐漸變大。
“啾!!”
隨著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天水碧的身影從天而降,如同一道驚雷,直接砸在程來呱砬埃?
“砰!!!”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一隻白皙的手伸出,穩穩抵在程來哚嵫稀?
徐妙真站在坑中,天水碧的留仙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腰間絲絛飛舞,一頭烏髮散落,襯得那張豔若桃李的臉多了幾分凌厲。
一股說不出的柔和氣息,自她身上散發。
與空氣中章泓那如同山嶽般的威壓,轟然對撞!
“轟隆!!!”
整個院子都在震顫!
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院牆龜裂,桃樹折斷,那些暈死過去的衙役被震得在地上滾了幾滾!
徐妙真的裙襬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露出了那張豔若桃李,端莊平和的臉。
第93章 我師父,真牛逼
武家小院,空間似都透著扭曲。
在章泓出現以後,所有人都似墜入無間地獄。
但,在那道身著羅裳的身影降臨之後。
似冰雪消融,整個院子都如沐春風。
似有一道無形的氣罩,將所有人都護在其中。
那包裹住程來叩那嗌奘衷谕回5臒熛吷ⅰ?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