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殺一個人。”
“誰?”
程來咝炀忁D回身子,吐了三個字:
“周凌赫。”
高鶴芸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無極宗的武修天才,二十七歲五品,今歲武舉榜眼,聖人欽賜命骨神通。青州總參軍,兼通判司指揮使,半月後赴任。”
程來咭蛔忠痪洌?
“高大人,章泓總攬青州軍政這麼多年,你覺得他會歡迎這麼一個人來分他的權嗎?”
高鶴芸沒有說話。
但她看著程來叩哪抗猓呀涀兞耍?
“可那條蛇憑什麼幫他?”
程來咝α恕?
那笑容,帶著幾分陰測,幾分狠戾,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玄珠啊。”
高鶴芸的目光驟然銳利。
程來邠u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但章泓許諾給那條蛇的,一定是玄珠。”
片刻的沉默之後。
高鶴芸又開口了。
“證據呢?”
程來邤偸郑骸皼]有。”
高鶴芸的眉頭皺得更緊。
程來邊s不慌不忙,繼續道:
“但我有一條線索,可以讓大人親自去查證。”
“說。”
“劉馬鎮。”
程來叩哪抗庾兊糜纳睿?
“大人去查,一定會有收穫。”
“那條蛇,一定就在劉馬鎮。”
高鶴芸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身。
“帶路。”
程來咭汇叮骸艾F在?”
“現在。”
高鶴芸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著他,那雙鳳眸裡沒有絲毫猶豫。
“你說的這些,不管真假,只要查實,就是天大的功勞。”
“但如果是假的……”
她沒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程來哌肿煲恍Γ酒鹕韥怼?
“高大人放心,我程來邉e的不行,給人送功勞,最在行。”
…………
夜風凜冽。
程來吒诟啁Q芸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劉馬鎮的方向疾行。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程來吆鋈婚_口:
“高大人。”
“嗯?”
“如果查實了,章泓會怎麼死?”
高鶴芸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
“私通妖族,誅九族。”
程來哌肿煲恍Γ冻鰸M嘴白牙。
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
但又透著一股暢快。
“那就好。”
…………
劉馬鎮外,一片死寂。
疫情早已結束,但封鎖仍在繼續。
鎮子外圍被木柵欄圍得嚴嚴實實,每隔數丈便有一名衙役值守。
高鶴芸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便越過柵欄。
程來呔o隨其後。
兩人在鎮中穿行,一路潛行至鎮子深處。
越往裡走,空氣越發的陰冷,隱隱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氣息。
終於,在一處廢棄的祠堂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那股腥臭氣息,就是從祠堂裡傳出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靠近。
透過破敗的門縫,程來呖匆娏搜e面的景象。
一條足有十丈長的巨蛇盤踞在祠堂中央,蛇身粗如水缸,鱗片漆黑如墨。
它閉著眼睛,似乎正在沉睡,但每一次呼吸,都有淡淡的黑色霧氣從它鱗片縫隙中滲出。
黑蝮蛇。
五品大妖。
程來叩耐孜⑽⑹湛s。
就是它!!
當初使用忘川引與那死者共情之後,記憶中的黑蝮蛇一模一樣!!
他看向高鶴芸。
此時已經不必多言!!
高鶴芸的目光也落在那條蛇身上,鳳眸微眯,看不出喜怒。
然後,她微微側頭,看了程來咭谎邸?
那眼神很輕,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程來呖炊恕?
先走!不要打草驚蛇!
兩人悄無聲息地退出祠堂,退出劉馬鎮,一路回到鎮外那片小樹林中。
程來咭荒槻唤猓?
“方才黑蝮蛇對我們沒有防備,高大人為何不趁機出手啊?!”
高鶴芸挑眉:“你會不知道?”
程來呃^續茫然:“我應該知道嗎?”
高鶴芸徐緩轉頭,一雙鳳眸盯著他:
“倘若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時機未到呢?”
“什麼時機?”程來吖首霾唤狻?
高鶴芸的嘴角勾起,只是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看到這個笑。
程來吣樕系拿H慌c不解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逐漸勾起的笑容。
四目相對。
就像孫策與周瑜。
一切盡在不言中。
雪中送炭,肯定是比迳咸砘▉淼酶?
無極宗這個大人情,高鶴芸與程來撸远恕?
……
接下來幾天。
高鶴芸高調入主青州,以監國司按察使的身份,公開調查“墨門玄珠被搶案”。
徐妙真坐鎮天工院。
高鶴芸則每日帶著一隊人馬,在青州城內東奔西走,“尋找線索”。
章泓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
隨著時間的徐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