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門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偷偷抬眼,看向徐妙真。
徐妙真正看著他。
那雙鳳眸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是一瞬,那目光就移開了。
程來邊s覺得那一眼,像是一把鉤子,在他心裡鉤了一下。
師父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他看不出來。
徐妙真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繼續道:
“這次程來哂泄Γ⒔o了賞賜。”
“我墨門身為師門,自然也不能落下。”
她看向許佳音手中的小冊子:
“這玄珠與殘缺版的巨像製造之法,便當做師門賞賜吧。”
許佳音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來咭层蹲×恕?
二人偷偷對視了一眼。
均能看出對方眼神中那種……異色。
這……這樣的話!
只要等到高鶴芸在章泓府中“找到玄珠”,再配合著手裡的方法,那他以後壓根就用不著什麼墨門戰甲來掩飾自己驅使巨像了!!
直接光明正大的搞就完事了!!
哎喲我擦?
這麼巧嗎??
但,他又總覺得哪裡不對。
師父這番話,聽起來句句在理,可組合在一起……
他偷偷又看了徐妙真一眼。
徐妙真依舊是一臉淡然,看不出絲毫異樣。
程來咝难e有些打鼓。
師父這是故意的?
還是不小心??
徐妙真轉頭看向高鶴芸:
“我墨門玄珠的事,便麻煩高監司了。”
高鶴芸面無表情,抱拳道:“在下明白。”
“嗯。”徐妙真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程來摺?
程來哌B忙挺直腰板。
徐妙真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
“為師便先回京等你們了。”
程來哒艘幌拢骸皫煾福?
“青州事了,我留在此處也無用。”徐妙真語氣淡淡:
“你安置好後,便啟程進京赴任吧。”
程來哌B忙行禮:“弟子明白。”
徐妙真點了點頭,又看了許佳音一眼。
許佳音此時心虛的緊。
低著頭,根本就不敢亂看。
徐妙真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門外走去。
那天水碧的身影,在陽光下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院門口。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高鶴芸看著徐妙真消失的背影,隨後若有所思的轉回身,目光放在程來呱砩希菩Ψ切Φ溃?
“那我“找到”玄珠後,便立即與你們送來。”
程來哂质屈c頭,又是行禮:
“那就多多麻煩高大人了。”
“呵呵。”
…………
對於趙懷禮一家來說,最近發生了兩件喜事。
第一件,趙懷禮的營生問題,得到了光速解決。
周凌赫出面,直接在通判司給他安排了個清閒的差事——管倉庫的,活兒輕省,月俸不少,逢年過節還有額外進項。
這種在尋常人家眼裡頂了天的“官家老爺”職位,只是周凌赫隨口一句話的事兒。
第二件,周凌赫收了小虎為徒。
親自教導他武道。
周凌赫!
無極宗天才弟子!今歲武舉榜眼!朝廷欽點的五品神通武夫!
可以說,小虎以後只要品性不差,在青州完全可以橫著走。
趙氏現在逢人就說:
“我家媳婦他弟!程來撸∧T小神仙!知道不?我外甥!還有那個周大人,那麼大的官兒,見了我都點頭!知道為啥不?因為我外甥!”
街坊鄰居聽她唸叨了幾十遍,背地裡翻白眼,當面還得陪著笑臉說“老太太好福氣”。
趙氏不管那些。
她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覺得這日子,真爽!
……
天工院。
程來弑P坐在靜室之中,閉目調息。
七品已成,真武之體已固。
接下來要做的,是穩固根基,熟悉新增的力量。
他將心神沉入識海。
祖師圖籙,一切如常。
但程來叩哪抗猓湓诮锹溲e那枚翠綠色的晶石上。
這是黑蝮蛇死後,鑽入他識海的東西。
這些日子忙著裝死、突破、應酬,一直沒顧上研究它。
“這東西……有什麼用……”
程來呙碱^皺起,頗為好奇的施展神念,朝那晶石覆蓋而去。
“嗡——”
眼前驟然一黑!
啊??
不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下一刻。
程來咴俦犻_眼時,已經不在靜室之中了。
他站在一片奇異的空間裡。
天是碧色的。
不是尋常的藍天,像上等青玉打磨出來的碧。
沒有云,沒有太陽。
卻偏偏有光灑下來。
腳下是一方草地。
前方是一汪極清澈的水,清得能看見水底鋪著的細沙。
“這是哪兒……”程來哂行┌l懵,他嘗試著邁步向前,步入水中。
水不深,剛沒過腳踝。
清涼卻不刺骨,反而有一種讓人心神安寧的舒適感。
程來叩皖^看著水面。
倒影中,確實是他——身形、輪廓,都是他。
但臉被一層迷霧遮住了。
怎麼努力都看不清楚。
他抬頭看向四周。
方圓不過百丈,一眼便能望到邊緣。
邊緣處是茫茫的霧氣,灰白色的,翻湧著,卻始終不向內擴散。
百丈之內,除了這碧水青天,再無他物。
程來甙櫭肌?
話音剛落——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