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光點從他的識海之中湧出。

    暗金色的甲葉層層疊疊。

    靈能導管亮起,幽藍的光芒透過甲片縫隙透。

    丈二高的巨像,瞬間出現在這座靜謐的監獄之中。

    “賈維斯,啟動飛航模式。”

    巨像中的程來咦旖沁制鹨荒ㄐθ荨?

    屈膝。

    彈起!

    腳面離地!

    “啾!!”

    巨像裹挾著他,朝著高處飛去!

    當然沒有賈維斯。

    程來咧皇侵卸病犯了?

    巨像真正的飛行要到他墨門修為達到六品以後才行。

    六品,是墨門的一道坎。

    七品凝神,六品御魄。

    達到六品之後,神魄之力便可初步的溝通天地,調動天地之間的靈力。

    這樣他驅使巨像時,才能保證持續飛行。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飛行一段距離之後,會因為神魄之力減弱,體內靈力枯竭導致驅使中斷。

    飛行的速度很快。

    一層。

    二層。

    三層。

    ……

    到達第八層不過是兩個呼吸間的事情。

    程來唑屖怪尴瘢瑧腋≡诘诎褜又行摹?

    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比起第一層那密密麻麻的監獄房間。

    第八層明顯少了許多。

    只有六間。

    每一間,都是一處巨大的空間。

    但柵欄卻隱隱散發著某種神秘的銘紋,導致他看不清柵欄裡面的景色。

    “甲字四號。”

    程來哐杆俨蹲降搅饲胺侥程幍木幪枺仙o目鏡下的眼睛微微亮起。

    隨後便驅使巨像,直直的朝這那裡飛去。

    …………

    甲字四號房……

    不能說是房。

    目光深入之後,才能看明白。

    這是一處院子。

    院子之中,花香撲鼻,青草芬芳。

    不遠處,還有一汪碧水。

    亦有怪石嶙峋,假山相映。

    哪裡是獄?

    分明是渡假來的。

    一老者,正淡漠的盤坐在院子中間的蒲團之上。

    他沒有穿囚服。

    而是一身紅燦燦的官服!

    他就那樣盤腿坐著,雙手交疊置於膝上,背脊挺得筆直,感覺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在自家的靜室中打坐……

    他的髮絲已經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

    面容清癯,顴骨微微凸起,卻無損於那股從容的氣度。

    眉毛很淡,眉尾微微下垂,讓他看起來總是帶著一種溫和的悲憫。

    那雙眼睛極黑極深,黑得像古井,深得像淵海。

    目光落處,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直視事物本真。

    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自有一股無形的氣場,將這間牢房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就是墨門大長老。

    大遠朝當今工部尚書。

    官居二品。

    修為三品!

    於清正!

    此時的於清正,注視著面前的景象。

    那深邃的眼睛之中,醞釀著一抹神采。

    他徐緩呢喃,輕聲一嘆:

    “墨門……”

    “銘紋一道,終是小術,三品之後便進無可進。”

    “三師弟那般……自毀肉身……也不過是飲鴆止渴,自封大道。”

    沉默了半晌,他面容有些落寞:

    “不知何時,能重現遠古之間,以巨像之威橫掃六合之光景……”

    他的聲音,亦有幾分期許。

    “呵呵。”

    這一聲笑,帶著自嘲,更有幾分無奈。

    “玉樞巨像……唉。”

    嘆息。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睛,重新咿D內息之時。

    “嘭!!!”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猛然砸在他面前不足兩丈的地面之上。

    待看清面前這道身影后。

    於清正袖下的手忽然一顫。

    ??

    嗯??

    

    第114章 跟大師伯攤牌!

    詔獄。

    甲字四號牢房。

    一尊丈二高的暗金色巨像巍然矗立。

    它就那麼站著,什麼都沒做,卻像一座山壓在那裡。

    暗金色的甲葉層層疊疊,透著一種堅可摧的不厚重感。

    靈能導管沿著四肢蜿蜒,如同血管般微微起伏。

    每一次脈動,都有幽藍的光芒從導管深處亮起,順著甲冑的紋路流淌,最後匯聚於胸腔處那三顆緩緩旋轉的主靈核之中。

    巨像的頭部是全覆面式頭盔,流線型的造型透著凌厲的殺意。

    它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卻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碧水不再盪漾。

    花香不再浮動。

    於清正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尊巨像。

    盯著那暗金色的甲葉。

    盯著那脈動的導管。

    盯著那三顆旋轉的主靈核。

    盯著那九處依次排列的靈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雙極黑極深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他的手,在袖中攥緊。

    又鬆開。

    又攥緊。

    良久。

    他喃喃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玉樞……巨像……”

    他敢肯定,以自己的修為,眼前絕不可能會出現“幻像”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