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念上的水乳交融……

    “咳咳。”他乾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不曾想你真能治我這頑疾。”

    苗珍仙子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調子,但慵懶下面,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程來咭矇合滦闹械哪枪杉聞樱σ饕鞯溃骸八闶菧惽砂伞!?

    “我暫時沒什麼能給你的。”苗珍仙子開口道,聲音很輕:

    “你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

    程來呙著下巴,細細想了想,隨後搖頭:

    “暫時還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不過後面如果有的話,我隨時跟你說。”

    苗珍仙子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程來哂悬c不太自在,他對著苗珍仙子笑笑,擺了擺手。

    “嗯。”

    …………

    房間之中。

    程來甙欀碱^。

    他已經從異域中退出有半個多時辰了。

    但腦海之中,苗珍仙子那若隱若現的身影依舊沒有離去。

    倒不是他多好色。

    而是……

    “怎麼感覺,這苗珍仙子……那麼熟悉?”

    經過一次神魂上的水乳交融合之後。

    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就好像這苗珍仙子,就是生活在自己身邊的某個人一般。

    “是神魂交融後的錯覺麼?”

    他一直皺著眉頭,輕輕呢喃。

    腦海之中閃爍著無數個現實中認識的人。

    卻始終找不到能跟苗珍仙子對上的身影。

    “可能是我想多了。”

    程來咛ы聪虼巴猓碱^輕挑而起:

    “呵呵。”

    “這段時間,挺累的。”

    “先睡吧。”

    …………

    墨門朝陽山。

    不驚閣。

    燭火跳動。

    徐妙真幽幽睜開眼睛,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還有未散的漣漪。

    她躺在榻上,髮絲散亂,幾縷貼在臉頰,被汗浸溼。

    天水碧的留仙裙皺成一團,裙襬垂在榻邊,輕輕晃著。

    她看著屋頂,看了很久,沒有動。

    突然,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溫熱——是火雲邪神的。

    或者說……是高鶴芸的。

    她睜開眼,坐起來。

    她靠在榻邊,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想起想起高鶴芸。

    那個冷著臉、不愛說話、不愛笑、跟誰都不親近的丫頭。

    那個在萬福街,寅時三刻,替無相冥王採柳露的丫頭。

    那個——方才在異域裡,治好她神魄之傷的丫頭。

    “這丫頭……”徐妙真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怎麼偏偏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是抱怨,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她自己都說不清。

    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再看高鶴芸,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

    從前她看高鶴芸,是長輩看晚輩,是墨門長老看監國司按察使,是徐妙真看鎮北王的孫女。

    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但現在,她欠她一個很深的人情。

    “只是那丫頭應該還不知道,苗珍仙子,就是我吧。”

    徐妙真嘴角輕輕翹起:

    “這丫頭,藏得倒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笑意,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調皮:

    “明日,可藉著去看徒弟的明義,去監國司再試探她一二。”

    “呵呵。”

    想到這裡。

    她收起笑容,重新躺下去。

    燭火還亮著,她也沒有吹。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個聲音,那雙手,那道身影。

    想著想著,她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月亮從雲縫裡鑽出來,照在不驚閣的屋頂上,照在那扇關著的門上。

    屋裡很安靜,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和一個人勻勻的呼吸聲。

    …………

    翌日。

    一道冰冷的氣息將程來呙腿惑@醒!

    他下意識的從床上彈起,便要召喚出識海中的巨像。

    只是當他看清眼前的人後,那股寒毛豎立的感覺才徐緩放下。

    “你幹嘛?!”

    “進來也不敲門?!”

    程來咦旖浅榇ぶ瑹o奈看著面前的……高鶴芸。

    此時的高鶴芸,面無表情。

    雙眸之中,透著一抹冰冷。

    她那一雙鳳眸,宛似兩柄利劍,直直的朝程來卟迦ァ?

    聲音,異常寒冷:

    “我在城外別莊。”

    “等了你一夜。”

    “周明遠呢?!”

    ……

    程來咄蝗汇蹲 ?

    呃……

    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包括後來他用神通查完周明遠的記憶後,就趕緊回到衙門找張相了……

    把高鶴芸忘了……

    “呵呵。”他乾笑一聲,抹了抹鼻子,隨後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我太累了。”

    “就想著先回來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

    ……

    他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高鶴芸的眼睛,越來越冰冷。

    “累?”

    “陛下的刀,還在你頭上懸著。”

    “你說你忘了?!”

    “距離破案期限,只剩下二十多天。”

    她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冰冷的語氣中,蘊含得皆是怒其不爭的情緒。

    只是,當他注意到程來吣蔷狡戎翗O的表情後。

    語氣下意識的放緩了許多:

    “案子破不了,我比你更急。”

    程來呲s緊開口:“其實案子已經……”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