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極為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林太監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佝僂的身子在一瞬間拉直了,像一根被壓了太久的彈簧終於彈開。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看見一道金色的殘影從原地炸開,直奔灰袍人。

    灰袍人來不及想了。

    林太監的攻擊已經到了面前,那隻枯瘦的手掌裹著金色的光芒,朝他胸口拍來。

    他抬手格擋,“砰”的一聲悶響,兩個人同時退開。

    林太監退了一步,灰袍人退了半步。

    灰袍人落地時還在回頭看程來撸菑埬樕弦琅f是那種揮之不去的迷茫。

    林太監的第二掌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奔著頭來的,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

    灰袍人沒有再分心,身影一閃,與林太監戰成一團。

    金色的光芒和灰白色的氣勁在御書房中炸開,燭火被氣浪壓得東倒西歪,書架上的卷宗嘩嘩作響,牆上的字畫被撕成碎片。

    兩個宇級神通者交手,整座乾元宮都在顫抖。

    ……

    一旁,魏皋抬起頭,看著程來摺?

    他看見那尊暗金色的巨像。

    眼眸中透出一抹狠厲。

    “皆是因為你!”

    “逆伲 ?

    他的聲音透著一抹怒意。

    本應該可以好好之嫛?

    甚至三皇子都還年輕,可以等建業帝老死之後再行動的。

    屆時不管做什麼都是萬無一失!

    偏偏殺出來一個程來摺?

    他查案!

    查查查!

    把擁有靈狐,本應該穩坐皇位的三皇子殿下查的不得不倉促行動!

    從程來卟楣げ勘ò傅哪且豢唐穑磺卸荚谄x軌道。

    三皇子不該被禁足,靈狐不該提前暴露,建業帝不該有準備。

    所有的不該,都是因為程來摺?

    “死!!!”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化做了無邊的恨意!

    “嗡!!”

    隨著魏皋話音落下。

    地上散落的碎瓷片、木屑、碎紙——御書房裡所有被戰鬥波及的雜物在一瞬間全部懸浮起來。

    像無數只細小的眼睛,對準了程來摺?

    不是用刀捅,是用無處不在的“種”。

    農修的種,不只是種莊稼,是種一切可以種的東西。

    碎瓷片上附著靈力,木屑上附著靈力,碎紙上附著靈力。

    這些東西成為了他的“種子。”

    魏皋不需要打穿巨像的甲葉,他只需要把這些附著靈力的東西種在程來呱砩稀兹~縫隙、靈能導管節點、護目鏡邊緣。

    一個就夠了,一個種子,就能在他體內生根發芽,吸乾他的靈力,吸乾他的氣血,吸乾他的命。

    魏皋的手猛地一揮,無數碎屑朝程來呒ど涠ァ?

    像無數只毒蜂撲向獵物。

    程來咝闹幸粍C。

    三品農修,絕不可硬扛!

    真武之體!!

    沒有任何猶豫。

    程來叩纳裢ㄋ查g火力全開!

    紫色的靈光像一層倒扣的琉璃碗,把那些碎屑擋在外面。

    碎屑撞在光罩上,發出“叮叮叮”的密集聲響,像冰雹砸在瓦片上。

    光罩劇烈震顫,但沒有碎。

    魏皋眼睛一眯。

    他的手輕輕一轉。

    那些被光罩彈開的碎屑沒有落地,在半空中轉了個彎,又飛回來。

    這次的力道極為迅猛。

    顯然是已經動用了全力。

    “快點啊!!我頂不住了!!”程來邲]有硬扛,他仰頭對著天空大喊:

    “張相,救我!!”

    話音剛落。

    “轟!!!”

    月白的儒袍在魏皋身側顯現,沒有人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動的,像從虛空中走出來。

    他的手指在空中寫了一個字——“鎮”。

    那個字落在魏皋身上,魏皋整個人像被一座山壓住,跪在地上,膝蓋砸碎了青磚。

    手上的訣散了,那些碎屑失去控制,嘩啦啦落了一地。

    魏皋趴在地上,大口吐血,不是被打的,是靈訣反噬。

    顯然,他根本就沒想到張臨正會突然出現!

    張臨正站在那裡,負手而立:

    “你的對手,是我。”

    他淡漠的盯著魏皋。

    魏皋沉默。

    他看著張臨正,嘴角徐緩勾出一抹……癲狂的笑。

    在張臨正出現的這一刻他就知道。

    所有的希望,破滅了。

    現在他與三皇子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位灰袍宇級神通者了。

    他抬頭,看向空中。

    “轟!!!”

    兩位宇級神通者的戰場從在御書房轉至了上空。

    林公公的第一掌拍向灰袍人胸口,掌風裹著金色的光芒,整座御書房的空氣都被壓縮了。

    灰袍人沒有硬接,他抬手,虛空在他掌前裂開一道縫。

    不是空間裂縫,是某種更詭異的東西——那道裂縫裡什麼都沒有,但林公公的掌風打進去就消失了,像被吞進了另一個世界。

    “別管老太監!!殺建業帝!!”

    三皇子安王此時已經徹底癲狂,他看著空中,瘋狂大喊。

    灰袍人聽到此言,眸中閃爍出一道精芒。

    隨後,他的另一隻手從裂縫裡伸出來,不是伸向林公公,是伸向建業帝。

    他的手跨越了空間,在御書房裡憑空出現在建業帝面前,五指張開,抓向他的咽喉。

    他的神通。

    就是虛空裂縫。

    林公公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建業帝面前,一掌拍向灰袍人的手。

    兩人的手在虛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座乾元宮都在顫抖,屋頂的瓦片嘩嘩作響,牆壁上的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

    灰袍人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裡有一道焦黑的痕跡。

    林公公站在建業帝面前,佝僂的背依舊佝僂,他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金色的光。

    “你不是陛下的敵人。”林公公開口,聲音蒼老,嘶啞:

    “你是龍氣的奴僕。陛下身上有龍氣,你為什麼要對陛下動手?”

    灰袍人的面容依舊淡漠。

    甚至是機械。

    他徐緩開口:

    “建業帝身上,龍氣不比安王強。”

    林公公眯起眼睛。

    他自然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他把目光盯向了御書房中……靈狐的身上!

    “這麼說,雜家殺了這妖狐,一切便就能結束了。”

    “阻止他!!!”三皇子面色一變,他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對著那灰袍人發號施令。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