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之功啊……”
聽到她這話。
程來叩捻校W爍出一抹銳利的精芒。
有那麼……簡單麼?
第209章 攤丁入畝
天還沒亮透,程來呔托蚜恕?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見窗外有鳥叫,便起身穿衣。
徐妙真的房間在東廂隔壁,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徐妙真正坐在鏡前梳頭,一頭烏髮散在肩上,碧玉簪銜在嘴裡,還沒來得及綰。
她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麼早?”
程來咦哌^去,從她手裡接過梳子:
“今日要去東宮,頭一回正式授課,不能遲。”
徐妙真沒有動,任他梳。
他的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梳子從髮頂一路滑到髮梢,一下,一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許佳音端著銅盆進來,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花瓣。
她看見程來咴诮o徐妙真梳頭,腳步頓了一下,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說什麼,把銅盆放在架上,擰了帕子遞給徐妙真。
徐妙真洗完臉,接過碧玉簪,三兩下綰好髮髻。
許佳音給她整理衣領,程來呓o她繫腰帶。
徐妙真低頭看著那兩隻手——一隻白皙纖細,一隻骨節分明——在她腰間交疊又分開,忍不住笑了。
“你們兩個,倒像是商量好的。”
許佳音的手一抖,臉更紅了,嘟囔了一句:
“誰跟他商量好了。”
轉身去收拾銅盆了。
程來咭残α耍瑳]有說話。
他繫好腰帶,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眼。
天水碧的留仙裙,腰間溕z絛,碧玉簪鬆鬆綰著。
好看。
“我去東宮了。”
“嗯。”徐妙真點頭。
程來咦叩介T口,回頭看了一眼。
徐妙真站在鏡前,許佳音站在她身邊,兩個人都看著他。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像一幅畫。
他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馬車從永寧街出發,沿著長街一路向東。
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地響。
程來呖吭谲嚤谏希]著眼睛。
東宮。
太子。
勳貴子弟。
他在心裡把今日要見的人過了一遍。
英國公府小公爺陸沉,武道六品,京城年輕一輩的翹楚。
還有幾個世勳家的子弟,名字他記了,臉還沒見過。
他睜開眼,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東宮的門已經在望了。
……
東宮門口,一個小宮女縮在廊柱後面,偷偷打量站在臺階上的太子。
她已經偷看了好一會兒了。
太子今天有些不對勁,天還沒亮就起來了,換了好幾身衣裳,最後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然後他就站到了臺階上,朝巷口張望。
她來東宮三年了,從沒見過太子這樣。
平時太子見誰都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哪怕是建業帝來了,他也不會有這種表情。
有些像……患得患失!
對,就是患得患失……像在等什麼貴重的東西,怕它不來,又怕它來了自己接不住。
她順著太子的目光看過去。
巷口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殿下,外面風大,您進去等吧?”
小卓子小聲勸。
太子搖頭:
“不用。”
又過了一會兒。
巷口出現了一輛馬車。
青布車簾,沒有標識,拉車的馬是一匹棗紅色的老馬,和東宮那些神駿的靈駒比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當太子看見那輛馬車,眼睛猛地亮了。
他走下臺階,朝馬車迎過去。
小宮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太子親自去迎?
這是什麼人?
她拼命伸脖子去看,想看清馬車裡出來的是誰。
車簾掀開,一個年輕人走下來。
穿著一身玄色的官袍,腰懸銅牌,面容俊美,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傲,是從容。
他看見太子,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
“殿下親自來迎,臣惶恐。”程來叩穆曇艉芷剑?
“有失體統。”
太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滿不在乎:
“什麼體統不體統的,本宮樂意。”
小宮女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見太子拉著那個年輕人的胳膊,有說有笑地往門裡走,背影消失在了門洞裡。
她張了張嘴,想跟旁邊的人說點什麼,發現旁邊的人也張著嘴,和她一樣呆。
她嚥了口唾沫,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個人,她記住了。
程來咦哌M東宮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些。
東宮的佈局和御書房不同,沒有那麼莊嚴,沒有那麼壓抑。
長廊兩側種著修竹,風吹過,沙沙地響。
假山流水,亭臺樓閣,處處透著精緻。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格格明亮的光影。
太子走在前頭,步子很快,一邊走一邊說:
“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見幾個人。”
“都是從小跟著本宮的,人都不壞,就是——有些傲氣。”
程來唿c頭:
“臣明白。”
太子回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心裡有數就行。”
書房的門開著。
程來咦哌M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幾個人。
四個,坐在左側的椅子上,姿態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目光掃過程來叩臅r候,只是掃過,沒有停留。
太子走到主位坐下,程來哒驹谒韨取?
太子指了指左手邊第一個。
“這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爺,陸沉。”
陸沉站起來,朝程來弑Я吮?
動作很標準,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陸沉。”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話。他沒有說自己的字。
程來呖粗囟Y。“程來撸种俟潯!?
陸沉點了點頭,坐下。
太子又指了後面幾個,一一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