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171章 心莲开五蕴 慧剑斩无明

第171章 心莲开五蕴 慧剑斩无明

    挡住潮音,听听心跳。

    这话说来简单,却道破了修行中最难的一关。

    修行人日日诵经礼佛,参禅打坐,听的是佛音,念的是经文。

    可听得多了,念得久了,反倒将自己的心跳忘了。

    忘了心跳,便是忘了本心,修行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爱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将玉箫在指间转了七八圈。

    她向李晏道:“道长方才说了莲花,说了淤泥。

    小女子听明白了,却还想问一句。

    道长说自己不入局,只旁观。

    可观棋不语,道长今日在局外说了这许多话,算不算破了规矩?”

    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

    李晏微微一笑,将竹杖拿起,杖尾一顿地面。

    杖尾触地之处,一道五色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晕过处,后堂的地砖上浮现出一幅棋盘虚影。

    棋盘纵横十九道,经纬交错,将整座后堂都笼罩其中。

    “菩萨请看。”

    李晏用杖尾点了点棋盘中央那个点,

    “贫道本在局外,是有人将贫道请进来的。”

    爱爱眉头微挑:“谁请的?”

    “菩萨自己。”

    李晏目光温润,

    “菩萨方才吹的那段箫声,贫道在庄外的松林中听得清楚。

    箫声入耳,贫道便知,这局棋已不是四圣试禅心那般简单了。”

    爱爱面色微微一变。

    “箫声中有一缕哀怨。

    菩萨在箫声中藏了心事。

    那心事,菩萨藏了不止千年。

    贫道听出了那缕心事,便来了。”

    爱爱将玉箫紧紧握在手中,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道长……听出了什么?”

    “菩萨以为这是执念,其实不是。”李晏自顾自道。

    “那是什么?”

    “是愿。”

    李晏一字一顿,“执念与愿,看似相似,实则不同。

    执念是往回看,愿是往前看。

    前者是放不下过去,后者是信得了未来。”

    爱爱眼中泛起了朦胧光。

    便在此时,黎山老母将茶盏往桌上一顿。

    盏底触及桌面,如同一记磬声,将后堂中的沉寂打破。

    “道长。”

    黎山老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你这双眼,看穿的东西太多了些。

    只是,有些事,看穿了便好,不必说出来。”

    李晏打了个稽首:“老母教训的是。贫道确实多言了。”

    黎山老母摆了摆手,叹了一声,“真话伤人,也救人。”

    “母亲说得是。”

    爱爱低声,“女儿骗了自己千年。

    今日被道长说破,反倒觉得……反倒觉得释然了。”

    眼中泪光未干,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她站起身来,向李晏盈盈一拜。

    李晏起身还了一礼。

    便在此时,后堂中的灯火随之亮了一倍。

    梁柱之间,那些半开半合的心莲猛然绽放。

    花瓣上沾着的露珠不断落下。

    露珠落地,化作淡金梵文,在地砖上排列成行,隐隐构成一部经文。

    真真望着那些梵文,慧眼之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是《心经》。”

    黎山老母纠正道,“是心声。”

    心莲绽放,心声自现。

    这异象比方才又进了一层。

    心莲自开只是破执,心声自现却是证道。

    前者仅仅只是放下了旧的东西。

    李晏望着地上那些梵文,心中也自震动。

    以山河社稷镜观之,只见那些梵文,是四圣共证之心印。

    便在此时,一道淡金光芒从那些梵文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芒过处,莫家庄上空的云层被染成了淡金之色。

    云层之中,天龙八部盘旋,迦陵频伽歌唱,曼陀罗花纷纷扬扬地洒落。

    灵山,雷音宝刹。

    南无无身佛端坐九品莲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世尊。”迦叶合十问道,“莫家庄那边,似乎有异象。”

    南无无身佛摇了摇头,“三界之中又多了一部无字真经。”

    此言一出,满殿诸佛菩萨齐齐合十,口诵佛号。

    一时间,灵山的梵唱响彻云霄。

    无字真经,乃修行人以自身心印所化,无形无相,不可言说,只能以心传心。

    三界之中,能证得无字真经的修行人,自佛门东传以来,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今日,四圣同证,心印自现。

    这在整个佛门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之事。

    “世尊。”观音菩萨又道,“那莫家庄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慧眼之中倒映出那道淡金光芒,他看了许久,方才说,

    “有一位道友,替灵山做了一件灵山自己做不到的事。”

    迦叶一怔。

    南无无身佛多了几分感慨,“那一脉的传人,的确名不虚传。”

    说着,望向阶下诸佛菩萨,问道:“尔等可知,何为道行?”

    满殿寂然。

    南无无身佛自问自答:

    “看得见别人的苦,说得破别人的迷,指得出别人的路。

    看得见是眼,说得破是口,指得出是心。

    三者俱全,方为道行。”

    又道:“灵山之中,有此道行者,不过三四人而已。”

    此言一出,满殿诸佛菩萨尽皆默然。

    与此同时,莫家庄后堂中,那道淡金光芒已渐渐敛去。

    地砖上的梵文也随之消散,梁柱之间的心莲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虚空。

    只剩几瓣残莲还浮在灯影里,载沉载浮。

    黎山老母望着那几瓣残莲,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她将茶盏端起来,却发现盏中茶水已凉。

    她也不在意,将凉茶一饮而尽,搁下茶盏,望向李晏。

    “道长。

    今日这局棋,本是为了试取经人的禅心。

    可试到最后,倒成了老身与三位道友的机缘。这份因果,老身记下了。”

    她站起身来,向李晏打了个稽首,

    “只是道长可曾想过,今日在这后堂之中,道长破了四层执念,证了一道心印。

    这般大的动静,灵山那边必然感应得到。

    道长就不怕灵山多想?”

    李晏微微一笑:“老母觉得呢?”

    黎山老母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朗朗,紧接着,莫家庄的整片庄园开始虚化。

    青砖黛瓦,朱门铜环,西府海棠,琉璃灯笼,砖瓦草木...化作光点,飘散开去。

    那些光点飘上半空,在半空中聚拢成形,化作四道身影。

    当头一人,身披素色仙衣,面容慈和,正是黎山老母本相。

    她左手托着一根黎杖,杖头挂着一枚青色葫芦,右手掐了一个玄妙的法诀。

    左侧一人,身披月白法衣,头戴宝冠,冠上嵌着一枚鸽蛋大小的明珠。

    明珠泛出淡淡的月华,将那张端庄慈悲的面容,映得如同白玉雕成。

    手中托着一只羊脂玉净瓶,瓶中插着一枝杨柳,柳枝上还沾着几滴甘露。

    右侧一人,身披青金袈裟,面容清秀,眉目之间说不出的书卷气。

    手中持着一卷玉简,简上隐隐有梵文流转,腕上挂着一串碧玉念珠。

    最后一人,年纪最轻,身披淡黄法衣,怀中抱着一柄如意。

    如意通体雪白,柄上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

    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李晏,嘴角挂着笑意。

    四圣真身在淡金光芒中渐渐清晰。

    玄奘双手合十,向四圣深深一躬:“贫僧肉眼凡胎,不识四位菩萨真容。

    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菩萨恕罪。”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将手中净瓶一晃。

    瓶中柳枝上的甘露洒落几滴,落在玄奘头顶。

    玄奘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灵台一阵清明,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法师不必多礼。

    今日这一局,试的虽是法师几人,可获益最大的,却是我们四个。”

    慧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道友几句话,破了贫僧千年执念。这份恩情,贫僧记下了。”

    文殊菩萨将玉简收入袖中,向李晏合十一礼:

    “贫僧在五台山修行多年,本以为早已看破红尘。

    今日被道友一语道破,才知那箫声中的执念藏得这般深。

    道友这一句话,胜过贫僧千年修行。”

    普贤菩萨将如意抱在怀中,向李晏微微一笑:

    “道长方才以莲花为喻,说的虽是自度与度人之理。

    可听在耳中,却觉得那莲花便是自己。

    根在泥中,花在水上,一体浑然。

    修行多年,总是将度人放在前面,将自度放在后面。

    以为度人才是功德,自度只是私心。

    今日听了道长一席话,才知自度与度人本是一体,不可分割。

    这份明悟,比万千功德都珍贵。”

    李晏一一还礼,面上无喜无悲。

    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杖头那枚青色葫芦一晃。

    葫芦中飞出一道青烟,青烟在半空中舒卷开来,化作一辆云车。

    云车通体青碧,车轮是四朵盛开的莲花,车盖是一片巨大的荷叶。

    拉车的是一对青鸾,羽翼舒展,尾羽拖出两道长长的青光。

    “法师。”黎山老母向玄奘道,“今日试禅心已毕,老身该回骊山了。

    法师此去西行,前路多艰,老身无甚相赠,只送法师一句话。”

    玄奘双手合十:“老母请讲。”

    “莫向外求。”

    玄奘听在耳中,只觉心头一震,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灵台深处被叩响了。

    “多谢老母。”玄奘深深一躬。

    此时此刻,东天欲晓,松涛渐息。

    青碧云车悬在半空,车轮四朵莲花旋转,拉车的一对青鸾低垂长颈。

    尾羽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洒下两行淡淡的青光。

    黎山老母将黎杖往云车上一靠,青色葫芦晃了两晃。

    她转过身来,扫了一圈,落在廊下那根老柏树上。

    “差点忘了,树上还吊着一个。”

    话音落下,老母伸出右手,五指一拨。

    四象之力化作四道光芒散去。

    八戒从树上跌落,肥硕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滚。

    他爬起来,揉着被绳索勒得生疼的胳膊,一张憨脸上满是茫然。

    “俺老猪怎么在树上?”

    环顾四周,看见那四道庄严法相,先是一怔,随即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脸上茫然瞬间化作了惶恐,额头上冷汗不断流下。

    “四……四位菩萨!

    俺老猪有眼无珠,昨夜在庄中多有冒犯,还望菩萨恕罪,恕罪!”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将手中净瓶一晃。

    瓶中柳枝上的甘露洒落几滴,落在八戒头顶。

    那甘露触到八戒的顶门,却激得八戒浑身一颤。

    头顶冒起一缕烟雾。

    烟雾在空中扭曲了片刻,凝成一张小面。

    那面孔模糊不清,嘴角好似挂有一丝古怪的笑意,似讥似嘲。

    观音面色微变,慧眼之中金光一闪。

    她将净瓶往空中一抛,瓶口射出一道月白光芒,向那缕烟雾罩去。

    面孔被月白光芒一照。

    吱!

    在场众人齐齐皱眉。

    紧接着,那张面孔猛然膨胀,有了脸盆大小。

    烟雾翻涌,面孔的五官渐渐清晰。

    那是一张没有眼睛的脸,眼眶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外道!”

    文殊菩萨厉喝,将手中玉简往空中一抛。

    哗啦啦——

    玉简展开,化作一卷遮天经幡。

    经幡之上,梵文流转,亮如晨星,排列成降魔咒的阵势,向那张面孔罩去。

    降魔咒乃佛门第一伏魔真言,出自《楞严经》,专破一切外道邪法。

    文殊菩萨修持此咒多年,早已将其炼到言出法随的境界。

    经幡过处,虚空中的梵唱响彻云霄,天龙八部的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那张面孔被降魔咒一罩,翻涌不定。

    面孔的轮廓在烟雾中扭曲变形,拉长压扁,分裂更小,或是又聚合为一。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文殊菩萨口诵《心经》,经幡上的梵文愈发明亮。

    那些梵文从经幡上飞出,化作道道金光,钉入烟雾之中。

    便在此时,那张面孔说话了。

    “空是即色...”

    它念的也是《心经》,语气腔调却不同。

    文殊菩萨诵经,庄严肃穆,宛若洪钟大吕。

    这面孔诵经,阴恻恻冷冰冰。

    与此同时,经幡上,对应梵文随之暗淡。

    诵到受想行识时,经幡上已有小半梵文熄灭。

    “它……它竟敢诵经!”

    沙悟净眼中满是震惊。

    普贤菩萨将如意横在身前:

    “不对,这是在颠倒经文。正诵是降魔,倒诵是逆佛。”

    此言一出,众人细听,那张面孔念的是,

    “诃萨婆提菩,谛揭僧罗波,谛揭罗波,谛揭谛揭……”

    正诵《心经》是破执著,倒诵《心经》却是生执著。

    前者是明心见性,后者是迷心障性。

    文殊菩萨面色铁青,将玉简所化的经幡往下一压。

    经幡上的梵文重新亮起,与那张面孔所诵的颠倒经文正面相抗。

    两股力量在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