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196章 三灾八难,法号……了尘

第196章 三灾八难,法号……了尘

    云路之上,五色长虹穿云而过。

    青袍猎猎,李晏斜倚竹杖。

    方才在宝林寺中一番论道,缘法之气又有所增益。

    此刻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只见镜面之上金色小字逐行浮现。

    【于宝林寺点化晦明方丈,解其三十年守井之心结。

    守是慈悲,放下亦是慈悲。

    灯若不自燃,旁人添再多的油,终究会灭。】

    【缘法之气+4000】

    【三十年度徒,度的是自己心中的执。

    执念一消,残魂归天,慧空那一点灵光亦得解脱。】

    【缘法之气+6000】

    【于井边论道,助玄奘再悟一层。

    取经非为赶路,实为炼心。

    度众生是愿,愿为舟。

    执于度众生是锚,锚困己。

    随缘而行,随缘而度,方是究竟。】

    【缘法之气+8000】

    【以五色光幕护持宝林寺,破除外道残念,正本清源,重塑寺院风水格局。

    古井重清,地脉复通,百年阴霾一扫而空。】

    【缘法之气+5000】

    【助乌鸡国太子认父,揭开三年前国王被替之真相。

    太子虽未全信,然疑心已种,待尸身出水之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时。】

    【缘法之气+4000】

    李晏目光扫过这一行行小字,心中默算。

    此前在平顶山一役后,缘法之气已积至四十二万一千六百六十缕。

    后来。

    追溯外道因果,遍照三界四洲,甚至触及弥罗宫与大雷音寺的天机。

    那一番追查耗费极巨。

    山河社稷镜每次穿透一处禁制,便要消耗数千缕缘法之气。

    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

    灵山金刚轮山大雷音寺。

    四海之外十洲三岛...等等,都不是那么好窥探的。

    尤其是弥罗宫外那层天机遮蔽,足足耗去了一万两千缕方才窥得一鳞半爪。

    大雷音寺深处那层佛光结界,又耗去了一万多缕。

    这一进一出,扣去消耗的三十二万七千六百八十缕。

    加上今日在宝林寺与乌鸡国郊新得的这几笔。

    镜面上最终浮现出一个数字。

    【当前缘法之气:148980/655360】

    李晏望着这个数字,眉头微展。

    先前那番追溯因果虽然耗费巨大,却是值得的。

    那埋种之人的踪迹虽未能完全锁定,但已隐隐指向了两处所在。

    一处是天庭最深处的弥罗宫,玉皇大天尊的居所。

    另一处是灵山脚下,金刚轮山深处,某座不在地图之上的古寺。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他眼下能轻易涉足的。

    弥罗宫自不必说,那是三界至尊的居所,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擅入。

    至于灵山金刚轮山深处那座古寺嘛!

    李晏以山河社稷镜观照,只看到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隐隐透出一缕金光,清正温润,不似外道之物。

    却又与外道因果线纠缠在一处,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李晏心生警觉的是,追溯因果的举动惊动了老君。

    老君亲自来浮空仙岛寻他。

    表面上是告知灵山诸佛的态度,暗地里却将悟空体内的太初之气一事和盘托出。

    这是在提点他啊!

    六耳猕猴之劫将至,须得早做打算。

    思及此处,五色光华微微一震,长虹飞行的速度放缓了几分。

    前方云海翻涌,隐隐可见一座巍峨山脉横亘天际。

    那山脉形如五指,五峰并峙。

    五台山乃文殊菩萨的道场,佛门四大名山之一。

    山中寺院林立,香火鼎盛,常年有佛光笼罩。

    寻常妖魔莫说靠近,便是远远望上一眼,也要被那佛光灼得魂飞魄散。

    李晏此去,为的是见文殊菩萨一面。

    不为别的,只为问一句话。

    那青毛狮子是文殊菩萨的坐骑。

    五百年前,李晏曾从青毛狮子眉心抽出一缕外道之气。

    当时,他只道是那狮子不慎沾染了外道之物,并未深究。

    可如今看来,那缕外道之气并非沾染那么简单。

    文殊菩萨身为青毛狮子的主人,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若他知情,为何五百年来不曾出手化解?

    反之,那埋种之人又是如何绕过文殊菩萨的感知,种下外道种子的?

    这些问题,李晏需要一个答案。

    不过,他心中清楚,此去五台山不会顺利。

    之前在浮空仙岛上,老君给他看过一枚玉符,符中录着灵山法会上的一场对话。

    大力金刚佛,对他四处追查外道之事大为不满。

    言语之间颇有指责他,借追查外道之名,行窥探灵山之实。

    虽然月光遍照菩萨替他说话,但如来始终不曾表态,这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佛门之中,对他有意见的恐怕不止大力金刚佛一个。

    李晏心中盘算了一番。

    灵山四大金刚,八大菩萨,五百罗汉,三千揭谛。

    其中与他有过交集的寥寥无几。

    莫家庄四圣试禅心时,他曾在文殊菩萨面前施展过五色光华。

    那时文殊菩萨对他颇为客气,还曾与他论过几句禅机。

    但客气归客气,毕竟他是那一脉的传人,与佛门天然便隔着一层。

    此番他若直接以真身闯五台山,只怕山门都进不去,便要被护法金刚拦下。

    就算进去了,文殊菩萨也未必肯见他。

    即便见了,有些话也不方便当着佛门众弟子面前直说。

    李晏沉吟片刻,将竹杖往云头一点。

    长虹散去,他落在一处荒山野岭之中。

    四周古木参天,藤萝密布,山涧流水潺潺,鸟鸣啾啾,倒是一处清幽所在。

    盘膝坐下,唤出山河社稷镜,拂过镜面。

    镜中浮现出五台山的全貌。

    五峰并峙,中峰最高,名曰锦绣峰。

    峰顶有一座古寺,便是文殊菩萨的道场。

    寺中有一座文殊阁。

    其中供奉着文殊菩萨的金身。

    手持智慧剑,座下是一头青毛狮子的塑像。

    李晏将镜面拉近,细细观照大圣文殊寺四周的禁制。

    佛光笼罩,梵文流转,护法金刚的虚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整座寺院被一层又一层的佛门结界包裹着,如同铁桶一般。

    若是硬闯,便是大罗金仙也要费一番手脚。

    更让李晏心生警觉的是,那佛光深处还藏着一缕极淡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若非他以观己证道之法细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果然。”

    李晏低声自语。

    五台山中也有外道之力的痕迹。

    只是这股外道之力极为隐晦,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

    这就更麻烦了。

    在未弄清虚实之前,贸然以真身闯山,绝非明智之举。

    李晏闭目沉思。

    他既是大罗金仙,又通晓天罡三十六变与地煞七十二变。

    变化之术早已炉火纯青。

    此番去五台山,最好的法子便是以变化之术混入寺中,暗中观察,见机行事。

    只是变作什么,却要仔细斟酌。

    变作佛门弟子?

    五台山规矩森严,僧人的度牒,衣袍,念珠皆有定数。

    贸然多出一个生面孔,立时便会被察觉。

    还是说香客——

    五台山常年香客不断,混迹其中倒是不显眼。

    但香客只能在寺中参拜游览,进不了藏经阁,禅堂,方丈室等要紧之处。

    或是某位弟子?

    这个法子倒是可行,但须得先摸清那位弟子的习性言谈,否则一开口便会露馅。

    正思忖间,忽听得山涧下游,传来一阵说笑声。

    李晏循声望去,只见三名僧人正沿着山道向上攀行。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和尚。

    身穿一领茶褐色僧袍,外罩一件袈裟,肩上搭着一个布袋。

    手持一根六环锡杖。

    身后的两个年轻僧人,身材瘦削,双目有神。

    背上各负着一只竹篓,篓中装着香烛经卷。

    那中年和尚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望一望山势。

    他面皮白净,慈眉善目,只是眉间有一道淡淡的三角疤痕。

    李晏眉头微挑。

    “有点意思。”

    将身形一隐,他化作一阵清风,悄然跟上那三个僧人。

    只听那年少些的和尚说。

    “师父,咱们此番去五台山挂单,当真能见着文殊菩萨么?”

    中年和尚微微一笑,杖上铜环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与不见,皆是缘法。

    你心中有菩萨,菩萨便在你心中。

    反之,便是面对面也不相识。”

    年少和尚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年长些的那人,却笑道:“师父又在打机锋了。

    师弟,师父的意思是,咱们去五台山是去参学。

    参菩萨智慧,学之愿行。

    若一味想着见菩萨的真身,反倒落了下乘。”

    中年和尚含笑点头。

    “悟明说得不错。悟心,你师兄的慧根比你深些,你多向他学学。”

    那叫悟心的小和尚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却也不敢顶撞,只是嘟囔道:

    “师兄也不过比我早入门三年罢了。

    等我到了师兄的年纪,慧根未必便比他浅。”

    悟明也不恼,只是笑道:“好好好,等师弟到了我这年纪,定然比我强。

    眼下嘛,师弟还是先想想到了五台山,怎么过那三灾八难罢。”

    李晏听到【三灾八难】四字,心头一动。

    佛门所谓三灾八难,原是修行途中的种种障碍。

    但看这两个小和尚的神色,似乎这三灾八难是实实在在的关卡啊!

    李晏悄然跟上,继续听那师徒三人说话。

    悟明道:“师父,弟子听说五台山近年来规矩愈发严了。

    外来僧人若要挂单,须得过三关。

    首先呢,便是那金刚伏魔关,由护法金刚把守,专验来者是否妖魔所化。

    过了之后,就到般若智慧关了。

    是以首座和尚主持,专考来者的佛法修为。

    最后那关,我也有所耳闻。

    好像是文殊问心关,最难!

    据说要在文殊阁中独坐一宿。

    若能坐到天明,方算过关。

    否则,便要被请出山门。”

    悟心闻言,咂舌道:“这般严格?那咱们岂不是要空跑一趟?”

    中年和尚笑道:“你怕什么?

    你又不是妖魔所化,何惧金刚伏魔?

    并非不通道理,怎么害怕般若智慧?

    心中若是没鬼,文殊问心?易如反掌而已。”

    悟心道:“师父说得轻巧。

    弟子虽不是妖魔,可那护法金刚的金刚杵也不是吃素的。

    我虽读过几卷经,但是首座和尚问起难些的问题来,弟子怕是答不上。

    至于文殊问心关……弟子连什么是【问心】都不晓得,怎生坐得住?”

    中年和尚指向路边一株老梅。

    “悟心,你看那株梅树。

    去年冬天,它还开着花。

    今年春天,花落了去,长出了新叶。

    你可知那花去了何处?”

    悟心一愣,望着那株梅树。

    只见枝繁叶茂,青涩的梅子挂满枝头,哪里还有半分花的影子。

    他挠了半天头,道:“花……花落了,化作泥了。”

    “化作泥便不是花了么?”

    悟心语塞。

    悟明在一旁道:“师弟,师父问的是花这个相。

    花开花落,只是形态变化罢了。

    相虽然没了,但花的本质却还在。

    它化作春泥,滋养了这株梅树,这才有了今日的青梅。

    是以,花未曾去,它只是换了个模样。”

    中年和尚颔首,又问悟心:“那你的本来面目呢?

    你未入佛门时,是个在家俗人。

    入了佛门,剃度,受戒,换了一身僧袍。

    你的在家俗人之相没了,可你的本来面目可曾变过?”

    悟心似有所悟,却又说不清楚,只是茫然,望着那株梅树发呆不已。

    中年和尚也不逼他,招呼着向前走去。

    李晏跟在后面,不由对这中年和尚高看一眼。

    此人佛理通达,随口便能以眼前景物启发弟子,绝非寻常僧人。

    唤出山河社稷镜,暗地里,朝着那中年和尚照了照。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释明海,五台山大圣文殊寺监寺僧,文殊菩萨座下第七弟子。

    百年前,因故离寺,云游四方,今始归山。

    眉间疤痕乃当年镇压外道侵蚀时,以外道反噬之力所留。

    其心坚固,未被侵蚀。】

    李晏眉头微挑。

    这说明,五台山中外道侵蚀之事,并非今日才有。

    释明海当年还参与过镇压,如今才归山,这其中的曲折颇耐人寻味。

    李晏收起山河社稷镜,心中有了计较。

    默运玄功,将身一摇,变作一个游方和尚。

    身穿一领灰色僧袍,脚蹬麻鞋,头戴斗笠,手持一根竹杖。

    面上皱纹深刻,颔下几缕花白胡须。

    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风尘仆仆,与寻常行脚僧一般无二。

    李晏从山道旁转出来,向释明海师徒三人合掌。

    “阿弥陀佛。三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