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05章 随喜
    红孩儿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你那五行火车,”

    悟空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五辆小车,笑道,

    “那东西要集齐五方精金,你可知五方精金有多难找?

    东方青金在东海龙宫当镇殿之宝。

    西边白金被西海龙王镶在冠冕上当夜明珠使。

    南边赤金埋在火山底下三万丈。

    北边黑金冻在冰原最深处万年不化,中间那块黄金...

    是俺老孙从凌霄殿前的御阶上,生生撬下来的。”

    此言一出,满洞皆惊。

    红孩儿瞪大了眼,小嘴微张,半晌才道:“你……你骗人!

    凌霄殿是玉皇大帝的宝殿,你一个猴子哪来的胆子去撬御阶?”

    悟空也不恼,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俺老孙骗你作甚?

    那年俺老孙官拜齐天大圣,玉帝老儿让俺管蟠桃园。

    俺老孙嫌那园子里的桃子不够吃,便去蟠桃会上讨些酒食。

    那帮天兵天将拦着俺不让进,俺老孙便一路打到了凌霄殿前。

    你猜怎么着?”

    红孩儿忍不住问:“怎么着?”

    “那凌霄殿前的御阶,铺的是五色金砖。

    俺老孙瞧着好看,便随手撬了一块。

    后来,反了下界。

    你爹说要炼五行车,缺一块中央黄金,俺老孙便将那块金砖送了他。

    如今那金砖,就嵌在你那五行车里,当阵眼使。”

    下意识地。

    红孩儿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五辆小车。

    中间那辆车上,赤铜火炉底下,压着一块金砖。

    上刻着【凌霄御阶】四个篆字。

    虽被火焰燎得有些模糊,却仍旧可辨。

    悟空见红孩儿发愣,面上难得正经,道:

    “小崽子,俺老孙与你爹的交情,是用命换来的。

    你爹说俺老孙忘恩负义?

    俺老孙不服。

    可你若说俺老孙对不起你爹,倒也有一桩事。”

    赤金瞳孔中映着悟空的毛脸。

    “五百年来,俺老孙想过很多事,唯独忘了去积雷山看看他。

    这是俺老孙的不是。”

    悟空将金箍棒往上一挑,棒身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耳中,

    “所以,今日你拦路,俺老孙不恼。

    你骂俺老孙忘恩负义,俺老孙也不恼。

    你拿火烧俺老孙,俺老孙还是不恼。

    但你若再替那人传话,俺老孙便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崽子。”

    红孩儿被悟空这番话震住了。

    他虽是个七八岁娃娃的模样,却天生聪慧,自然听得出悟空这番话里的分量。

    脸上倔强渐渐褪去,化为复杂。

    可他咬着嘴唇,硬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悟空等了片刻,见他不开口,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失望。

    正欲转身,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方才。

    这呆子在一旁观战,啃完了三只素鹅腿,又喝了两壶茶,精神头正足哩。

    来到红孩儿面前,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开怀大笑起来。

    红孩儿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怒道:“你这呆子笑什么?”

    八戒收了笑,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

    “俺老猪在笑你小子不识好歹。

    俺猴哥是什么人?

    那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连玉帝老儿见了他都头疼。

    他能耐着性子跟你说了这许多话,那是看在你爹的份上。

    若换了旁人,早被他一棒子打成肉饼了。

    可你小子倒好,半个字都不肯吐。

    俺老猪瞧着,你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吧?”

    红孩儿被八戒这般一激,小脸涨得通红,怒道:“谁说本王不敢说?”

    八戒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红孩儿面前晃了晃,笑道:

    “俺老猪跟你打个赌,就赌三场。

    三场之中,你若能赢俺老猪一场,便算你赢。

    俺老猪二话不说,转头便走,还替你跟猴哥讨个人情,让他不再为难你。”

    红孩儿小脸上满是狐疑之色,上下打量着八戒那张胖脸,冷笑道:

    “你这呆子能有什么本事?本王一只手便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八戒也不恼,将九齿钉耙往地上一筑,道:“俺老猪不跟你比打架。

    俺老猪在天河当了几万年的天蓬元帅,什么阵仗没见过?

    今日俺不跟你斗法,跟你斗三样小把戏。”

    “什么把戏?”红孩儿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

    八戒掰着指头数道:“斗蛐蛐。猜枚。翻绳。

    这三样把戏,都是凡间小娃娃们常玩的。

    你虽活了几百岁,可论起玩这些,俺老猪未必输你。”

    红孩儿一听这话,小脸登时涨得通红,怒道:“你拿本王当三岁娃娃耍?”

    八戒嘿嘿一笑,道:“怎么,不敢?你怕输了丢脸?

    也是,你堂堂圣婴大王,

    若是在这些小孩子把戏上输给俺老猪,传出去多不好听。”

    红孩儿被八戒这般一激,哪里还忍得住?

    将双手往腰间一叉,道:“赌便赌!本王怕你不成?只是这赌注怎么算?”

    八戒眼珠一转,道:“简单。

    输一场,你便回答俺们一个问题。不管问什么,你都得照实说,不许扯谎。

    若是三场全输,你便将那蛊惑你的人是谁,藏在哪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红孩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虽年纪小,心思却不傻。

    暗忖道:论打架这呆子绝不是本王的对手,论这些小把戏,

    本王虽没玩过,但凭着一身神通,难道还赢不了他?

    便道:“好!本王便与你赌这一回。只是你若输了,又当如何?”

    八戒拍了拍肚皮,道:“俺老猪若输了,便从身上割一块肉给你。

    俺老猪这身肥肉,虽比不上师父的金蝉子之身,却也养了许久,多少有些灵气。”

    此言一出,连红孩儿都忍不住多看了八戒一眼。

    悟空在一旁听了,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笑意,

    “呆子,你悠着点。若是输了,俺老孙可不替你割肉。”

    八戒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来,却是一只钵盂。

    他蹲下身,在石洞前的平地上,刨了个三尺见方的土坑。

    又从腰间解下一只布袋,从里头倒出几十只蛐蛐来。

    那些蛐蛐个个油光水滑,大如拇指,须长身健,一落地便四处乱蹦。

    红孩儿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呆子,随身带着这许多蛐蛐作甚?”

    八戒将那些蛐蛐拢在一处,头也不抬地道:“俺老猪就这点爱好了。

    当年在天河当差时,闲来无事便养蛐蛐斗着玩。

    后来被贬下界,这爱好也没丢。

    这一路上,俺老猪每逢歇脚,便去草丛里捉几只蛐蛐养着。

    猴哥说俺不务正业,可俺寻思着,取经路上这般苦,总得有点乐子不是?”

    红孩儿将小手往土坑里一探,一道火苗窜出,在地上画了个人头大的圈,道:

    “怎个斗法?”

    八戒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草茎,道:“简单。

    你我各挑一只蛐蛐放进这土坑里,用草茎拨它的尾巴,让它斗起来。

    哪只蛐蛐先跳出圈子,便算输。

    如何?”

    红孩儿哼了一声,蹲下身来,在那些蛐蛐中挑挑拣拣。

    他虽没斗过蛐蛐,却天生聪慧,看那些蛐蛐的个头,须长,腿劲。

    很快便挑出一只须长过身的赤红蛐蛐来。

    八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手挑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小蛐蛐。

    红孩儿笑道:

    “你这呆子,挑蛐蛐都不会,那只又小又瘦,怎能斗得过本王的赤火大将军?”

    八戒也不答话,将两只蛐蛐放进土坑里,用草茎拨了拨黑蛐蛐的尾巴。

    那黑蛐蛐被草茎一拨,往后退了两步,缩在土坑角落里一动不动。

    红孩儿哈哈起来,用火焰去拨赤蛐蛐的尾巴。

    那赤蛐蛐被火焰一燎,登时发了狂,向黑蛐蛐扑去。

    黑蛐蛐见赤蛐蛐扑来,把身子一矮,从赤蛐蛐肚子底下钻了过去。

    赤蛐蛐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土坑壁上。

    又被弹了回来,四脚朝天地摔在坑底,半天翻不过身来。

    红孩儿见状,就要用草茎去拨赤蛐蛐,想把它翻过来。

    毕竟,此刻的赤蛐蛐,六条腿便在空中乱蹬,模样十分滑稽。

    八戒抓住机会,用草茎在黑蛐蛐背上一拍。

    那黑蛐蛐得了信号,旋即窜上前去。

    一口咬住赤蛐蛐的后腿。

    赤蛐蛐吃痛,拼命一挣,竟连滚带爬地跳出了圈子。

    “第一局,俺老猪赢了。”

    八戒大笑,将两只蛐蛐捉回布袋里,望向红孩儿,“小大王,头个问题。

    你爹与俺猴哥是结拜兄弟,几百年的交情啊!

    怎会在短短时日里,对猴哥的态度变得这般快?

    说俺猴哥忘恩负义,这等话,怕不是他自己能编出来的罢?”

    红孩儿抿着嘴,小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闷声道:“是我母后说的。”

    “铁扇公主?”悟空眉头一皱。

    红孩儿点了点头,道:

    “前些年,有个自称是积雷山摩云洞玉面公主的狐狸精,跑到翠云山来找我爹。

    说她被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调戏了,要我爹替她做主。

    我爹一听那模样,便知道是你。”

    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

    “俺老孙连她玉面公主都没见过,何来调戏一说?”

    红孩儿继续道:

    “我母后听说此事,倒是开心极了。

    在翠云山里摆了三天流水席,请了方圆千里的妖怪来吃酒。

    席间,我母后当众说,

    ‘那猴子虽然可恶,倒也有几分眼光。

    那玉面狐狸生得妖妖娆娆,一看便不是正经货色。

    那猴子去调戏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此言一出,八戒和沙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红孩儿又道:“可我爹不这般想。

    那玉面公主跑到积雷山来,扑在我爹怀里哭了许久。

    说我爹若是不能替她讨回公道,她一头便碰死在摩云洞里。

    我爹被逼得没法,只好答应她来找你算账。

    可我娘听说了,又来闹我爹。

    大吵了一架,我爹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最后,竟成了我爹的不是了。”

    悟空听罢,又好气又好笑,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道:

    “好个老牛,为了个狐狸精,竟把几百年的兄弟情分都忘了。

    也罢也罢,改日俺老孙亲自去积雷山走一遭。

    当面问问他,他到底认不认俺这个兄弟。”

    八戒在一旁听了,挠着耳朵道:“猴哥,你可别冲动。

    那牛魔王皮糙肉厚,又有七十二路地煞功傍身,

    你若是与他动起手来,谁胜谁负可不好说。”

    悟空冷哼一声,对红孩儿道:“头个问题算你答了。

    下一局,俺老孙来跟你赌。”

    红孩儿望着悟空颇为无奈的表情,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异样来。

    这猴子明明能以大法力,压他就范。

    可偏偏,愿意同他玩这般小孩把戏....

    这与父王口中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似乎不太一样。

    八戒将布袋递给悟空,悟空却摆了摆手,道:“不斗蛐蛐。俺跟你赌猜枚。”

    红孩儿一怔。

    悟空从怀中掏出一把松子,握在手掌中,道:

    “这里有六十四颗松子,俺老孙握几颗在手里,你来猜单双。

    猜对了算你赢。”

    ‘这猴子眼力厉害,可本王目力,隔着皮囊能见脏腑,区区几颗松子,焉能看不穿?’

    “行!!”

    悟空将双手背在身后,捣鼓了一阵,方才,将一只拳头伸到红孩儿面前。

    拳头毛茸茸,且握得紧,连一丝缝隙也无。

    红孩儿运足目力向悟空拳中望去,却只看到一片金光。

    红孩儿眉头紧皱。

    十指往悟空拳上虚按,想要感应那些松子的火气。

    可感应了半天,却什么也感应不到。

    这猴子在八卦炉里炼了四十九天,一身气息早被炼得精纯无比。

    松子被他握在手心,气息丝毫也透不出来。

    红孩儿愈发紧张起来。

    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十指之上,灵台之中一片澄澈。

    感应力比平日里敏锐了数倍。

    渐渐的。

    他感应到悟空拳中有三颗松子,便道:“单数。”

    悟空摊开手掌,掌心中却是四颗松子。

    好大圣!

    摊开手掌的一瞬间,用变化之术将三颗变成了四颗。

    红孩儿瞪大了眼,指着悟空叫道:“你耍诈!本王明明感应到是三颗!”

    悟空将四颗松子扔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笑道:

    “小崽子,你爹没教过你么?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便是这双眼睛。

    你以为你看见的是真的,可你以为你以为的,就当真准么?

    俺老孙教你这般高深的道理,你该请俺吃酒才是。”

    红孩儿恼怒不已,道:“不算!这局不算!你耍诈!”

    悟空收了笑,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玩味:

    “俺让你猜单双,可没规定在摊开之前,不能动用神通欸。”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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