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09章 异虫
    这话落在云端玉笛仙子的耳中,不由得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正思忖间,却听得下方敖碧波,声音清脆道:

    “大圣,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我与李道长也是有缘无分,是也不是?”

    悟空被她这般直白一问,倒是愣了一愣,随即笑道:

    “俺老孙可没这般说。龙丫头,你这叫不打自招。”

    敖碧波哼了一声,将珊瑚短剑往腰间一插:

    “我才不管什么道缘不道缘。

    当年李道长在花果山点拨我。

    虽然都是些修行皮毛,却足以让我从一条懵懂无知的小龙变成如今的三公主。

    这份恩情我记着,他的下落我也要找。

    至于他认不认我,理不理我,那都是他的事。

    我只管寻他便是。”

    此言一出,连悟空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敖碧波又道:“再说了,我寻李道长也不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

    我是想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八戒好奇道。

    敖碧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当年他教我时曾说过一句话,‘龙族之困,并非于水,而关乎心。’

    那时我不懂,后来我被父王册封,执掌一方水军,方才渐渐明了其中意思。

    我想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早就看出了龙族如今的处境?

    若当真如此,他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悟空听罢,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意外,道:“龙丫头,俺老孙倒小瞧你了。

    你寻俺那兄弟,竟是为了这等正事。”

    敖碧波抿了抿嘴,道:“也不全是。

    正事之外,我也想再见他一面。

    毕竟……他消失之时连个招呼都没打,我总得问他要个说法。”

    八戒在一旁咧嘴笑道:“龙公主,你这说法可不好要。

    李道长那人,俺老猪虽只见过几回,却也看得出来他是个云淡风轻的性子。

    你想要从他嘴里套出句软话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敖碧波瞪了他一眼,道:“谁要软话了?我只要他一句话。”

    “什么话?”

    敖碧波昂首道:“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当年...”

    悟空哈哈一笑,正欲说什么,忽地面色微微一变。

    金睛之中精光一闪,望向西方天际。

    只见那片天穹之上,不知何时笼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自西向东蔓延而来,所过之处,日光为之黯淡三分。

    敖碧波顺着目光望去,珊瑚短剑在鞘中震颤。

    龙族对水脉变化最是敏感,她能感觉到前方水气,与熟知的江河湖海皆不同。

    浓稠,沉重,毫无生气。

    “大圣,前方有古怪。”

    悟空收了嬉笑之色,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俺老孙方才便觉得心神不宁,原以为是方才话说多了。

    如今看来,是那前头有东西在等着咱们。”

    玄奘勒住白龙马,问道:“悟空,你看见什么了?”

    悟空手搭凉篷,眸中金光流转:

    “小和尚,前头约莫还有三四十里地,有一条大河。

    那水色乌黑,不像寻常江河。”

    八戒在后头挑着行李担,闻言凑上前来:“黑水河?”

    悟空斜了他一眼:“呆子,你怎知叫黑水河?”

    八戒挠了挠耳朵,讪笑道:

    “俺老猪当年在天河当差时,曾听巡河的夜叉提起过,

    说西牛贺洲有一条怪河,水色如墨,牛羊不饮,鸦鹊难飞,叫做黑水河。

    那河水又深又急,寻常船只过不得。

    不过俺老猪也没亲眼见过,只当是那夜叉胡说八道。”

    沙僧在一旁沉声道:“二哥说的是。

    我在流沙河时也听过这河的名头。

    说是那条河底住着一位河神,年迈体衰,却守着一条大河。

    日子过得甚是清苦。”

    敖碧波眉头微蹙,望向远方那片愈发浓厚的灰雾,道:

    “大圣,那河水之中,怕有蹊跷。

    我龙族对水气感应最是灵验。

    前方那片水气之中,夹杂着...像是…怨气。”

    悟空金睛微闪:“龙丫头,你说怨气?”

    “嗯。”

    敖碧波将珊瑚短剑拔出半寸,剑身上龙纹流转,

    “水有清浊之分,亦有正邪之别。

    那河水的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染黑的。”

    悟空冷哼一声:“管它是黑是白,俺老孙倒要看看,那河里藏着什么门道。”

    当下师徒四人并敖碧波,沿着西行官道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转过一道山梁,忽听得前方水声振耳,如雷轰鸣,震得山石簌响。

    众人望去。

    只见一条大河横亘在前,宽约十余里,水势滔滔,浊浪排空。

    那水色果真漆黑如墨。

    近看时,层层浓浪翻涌如乌潦,叠叠浑波卷动似黑油。

    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的泡沫,如同积炭一般沉沉浮浮,中人欲呕。

    河岸两旁寸草不生。

    光秃秃的黑色礁石散落在水边,被黑水冲刷得油亮。

    玄奘勒马停在岸边,望着那滔天黑水,面色微白:

    “这河...怎生这般模样?”

    悟空跳到岸边一块礁石上,金睛四下一扫,道:

    “小和尚,莫怕,俺老孙先探探这水的深浅。”

    说着拔下一根毫毛,望空一吹,变作一只水鸟,向河面飞去。

    那水鸟飞到河心,双翅刚沾到水面,便哀鸣起来。

    坠入水中,连个泡都没冒便没了踪影。

    八戒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水能吃鸟!”

    敖碧波面色凝重,走到水边蹲下身来,在河水中蘸了蘸。

    刚触到水面,她面色大变,瞬间缩回手来。

    只见食指上,染了一层墨黑之色,竟然无法自行褪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渗入了她的龙鳞之中。

    “这水里有毒!”

    敖碧波声音发紧,“我龙族鳞甲能避万水,寻常毒水根本沾不上身。

    可这黑水却能渗入鳞甲之下。”

    玉笛仙子早已从云端落下,碧玉笛横在唇边吹起。

    笛声入水,旋即消散无踪。

    她面色微变,收了笛子,朝着众人简略介绍一番自己之后,方道:

    “这河水之中,有怨魂。不止一个,成千上万。”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玄奘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河中究竟发生过什么?”

    悟空金睛之中精光闪烁,盯着那滔滔黑水看了半晌:

    “俺老孙在花果山时也曾见过被污的水脉,但那都是妖怪作祟。

    水色发浑发臭,可没见过这般黑的。连法力都能吞……”

    沙僧放下行李担,走到水边,将降妖宝杖探入水中。

    杖身入水三尺,金环嗡嗡震颤。

    面色一沉:

    “这水底像是有阵法?”

    玄奘闻言,面色愈发凝重:“难道这河中果真镇压着什么?”

    沙僧将宝杖收回,杖身上的金环兀自震颤不已:“不好说。

    这阵法已经残破了大半,但残余的部分仍在运转,将什么东西困在河底。

    那东西的气息透过河水渗出来,把整条河都染黑了。”

    悟空听到此处,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老沙,你水性好,下去探一探如何?”

    沙僧点了点头,将降妖宝杖横在腰间,纵身一跃,便没入了黑水之中。

    入水瞬间,周身泛起一层光芒,将黑水隔绝在身外三尺之处。

    可那黑水却是不由自主地,侵蚀而来。

    ——呼啦呼啦——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沙僧从水中钻出,面色比入水前白了几分。

    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沉声道:

    “猴哥,那河底确实有一座水府,门前写着‘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几个大字。

    只是那水府的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道符箓,我看不真切。

    水府周围的水族,全死了。”

    “全死了?”八戒失声道。

    沙僧点了点头:“水底到处都是鱼虾蟹鳖的尸骸。

    皮肉已烂尽,只剩下一副副黑骨。

    那黑骨上还附着一些古怪纹路,像是……外道气息。”

    悟空闻言,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凝重:“又是那东西。”

    便在此时,河面上游漂来一物。

    众人定睛看去,却是一段木头刻成的小船。

    船身不过丈许长,窄窄的只能容两三个人。

    船头坐着一个艄公,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

    慢悠悠地摇着橹,向岸边漂来。

    八戒一见有船,登时大喜过望:“有船了有船了!师父,咱们可以过河了!”

    玄奘面露迟疑之色,只觉莫名地感到不安,不由望向悟空。

    猴子却不动声色,暗自传音。

    玄奘闻言,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但还是选择相信行者。

    而悟空将金箍棒往身后一藏,咧嘴笑道:

    “小和尚,你且问他肯不肯渡咱们。”

    那艄公将小船摇到岸边。

    斗笠之下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

    双目浑浊,声音沙哑:“几位客官,可是要过河?”

    玄奘面上似笑非笑,双手合十:“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欲借贵舟渡河,不知老丈行个方便?”

    那艄公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又恢复了昏聩模样:

    “这船小,一次只能渡两人。客官们分两批过河罢。”

    八戒一听,当即跳了出来:“师父,俺老猪陪你先行!

    让猴哥和老沙在岸上看行李马匹。”

    说着便扶着玄奘上了小船,自己一屁股坐在船尾,将九齿钉耙横在膝上。

    悟空站在岸边,望着小船离岸,金睛之中精光流转,密语传音给沙僧:

    “老沙,那艄公不对劲。

    俺老孙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一丝妖气,虽藏得深,却瞒不过俺这双眼睛。”

    沙僧点了点头,握紧了降妖宝杖:“猴哥,要不要我下水跟着?”

    悟空摇了摇头:“不必。

    俺老孙倒要看看,他要把师父和呆子送到哪里去。”

    说着,拔下一根毫毛,望空一吹,变作一只小虫,附在了小船船底。

    小船行至河心,那艄公忽地将橹一横,口中念了一句什么。

    刹那间,河面上狂风大作,黑浪滔天。

    小虫落在玄奘身上,化为一道无形金光。

    可唐僧还是忍不住地惊呼。

    旋即,连人带船被卷入漩涡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八戒虽然也有些道行,可事发突然,他刚来得及将九齿钉耙往水中一探,

    便被一股巨力拽了下去,一同沉入河底。

    岸上,敖碧波失声道:“大圣!师父和天蓬被拖下水了!”

    悟空却一脸云淡风轻,只是将金箍棒从耳中取出,在手中掂了掂:

    “急什么?俺老孙早在那艄公身上留了记号。”

    沙僧却面色凝重:“猴哥,那船底有古怪。

    那艄公念咒之时,船底浮现出纹路,与我在水底看见的黑骨上差不多。”

    便在此时,岸边下湾处走出一个老人来。

    白发苍苍,身披一领破旧皂袍,面黄肌瘦,见到悟空便远远跪了下来,

    磕头滴泪道:“大圣!大圣!小神是这黑水河的河神!求大圣为小神做主!”

    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你是河神?那方才那艄公是谁?”

    老人磕头不止:

    “那妖邪是西海龙王的外甥,泾河龙王的第九子,名叫鼍洁!

    旧年五月间从西洋海趁大潮来到此处,与小神交斗。

    小神年迈身衰,敌他不过,被他占了水府,又伤了许多水族。

    小神去西海告状,西海龙王是他母舅,不准小神的状子,教小神让与他住。

    小神欲启奏上天,奈小神官卑职小,不能见驾。

    只得在此忍气吞声,苦熬了一年有余。”

    悟空听到此处,冷笑一声:“好个西海龙王,包庇自家外甥,欺压地方小神。

    俺老孙倒要去问问,他这龙王是怎么当的。”

    那河神又道:

    “大圣有所不知,那鼍龙占了我水府之后,不知从哪里学来一门邪术。

    在河底布了一座大阵,以水族精血为祭,日日运转。

    这河水原本虽然深黑,却并非这般污浊。

    自那阵法运转以来,整条黑水河的水族,十亭去了九亭半。”

    敖碧波听到此处,忍不住问道:“他布那阵法做什么?”

    河神摇了摇头:“小神不知。

    只是那阵法运转之时,河底会传来一阵颤动。

    小神曾偷偷潜近看过一回。

    只见那水府深处,有一团光芒,时明时灭。”

    悟空与沙僧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河神,”

    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你且在此等着,俺老孙去西海走一遭。”

    河神闻言,又惊又喜:

    “大圣英明!

    只是那鼍龙武艺不凡,手使一条竹节钢鞭,便是小神也敌他不过。

    大圣此去西海,千万小心。”

    悟空哈哈一笑,将身一纵,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向西海方向飞去。

    沙僧望着悟空远去的身影,对敖碧波和玉笛仙子道:

    “二位且在此稍候,我下水去看看师父和二哥的处境。”

    敖碧波道:“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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