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16章
    降龙罗汉沉吟片刻。

    “道友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贫僧奉佛旨而来,若空手而归,难以复命。”

    在李晏身上扫了一遭,“不如这般。

    道友既与那齐天大圣是至交,想必神通不小。

    贫僧与你斗上一场,若道友胜了,贫僧即刻回转灵山,再不提捉拿二妖之事。

    否则,但请道友便让开,由贫僧将二妖带回灵山发落。

    如何?”

    李晏尚未答话,伏虎罗汉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师兄等等。”

    这伏虎罗汉生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

    在十八罗汉中向以耿直著称。

    大步上前,瞪着李晏道:

    “我听闻此人姓李,乃是花果山水帘洞中那个不出面的军师。

    近日已证大罗道果。

    他一个大罗金仙,与我等太乙金仙斗法,岂不是以大欺小?”

    此言一出,其余罗汉随之附和。

    “伏虎师兄说得是!”

    “大罗对太乙,胜负不问可知,这般斗法有何公平可言?”

    “便是我等十八人齐上,也未必能在大罗手下走脱一个,何况单打独斗?”

    降龙罗汉眉头微皱。

    他自知李晏已证大罗,方才那般说,本是想试探对方的深浅。

    眼下被伏虎一言点破,倒也不好再装糊涂了。

    虎力大仙与鹿力大仙站在李晏身后,听得此言,心中又惊又佩。

    惊的是这位道长,竟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

    那可是三界之中屈指可数的存在。

    佩的呢?

    他已证大罗,在金銮殿上却始终不动声色。

    任凭他们三个小妖在法坛上折腾,丝毫没有以势压人之意。

    这般涵养,比起眼前这些咄咄逼人的罗汉,高出何止一筹?

    李晏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便依伏虎罗汉之言。贫道将修为压至太乙层次,与你等斗上一场便是。”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降龙罗汉眸光一凝,似想确认李晏是否在说笑。

    伏虎罗汉更是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

    要知晓,压制修为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将道行压至太乙层次,

    便代表既不能动用大罗层次的法力,也不能施展大罗层次的法则感悟。

    换句话说,便是自缚双手,与人搏命。

    “道友此言当真?”降龙沉声问道。

    李晏颔首。

    “出家人不打诳语。”

    “好!”

    伏虎罗汉大喝一声,不由显出钦佩,

    “你这道人倒有几分胆色!

    冲你这份气魄,若你真能以太乙修为胜了我等,伏虎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降龙罗汉却道:“既如此,不知怎么个斗法?”

    “贫道方才在金銮殿上看了三场斗法,觉得倒也有趣。

    今日便也来个六场。

    五场对应五行,一场对应混元。

    诸位罗汉各出手段,贫道一一接着便是。”

    降龙身后,一位面色白净的罗汉,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

    “这道人是要将五行生克之理也用进来。

    看来他不是一时意气,显然早有计较。”

    那同伴正是看门罗汉,闻言点头称是。

    降龙:“好。既如此,贫僧便先来讨教第一场。”

    李晏却摆了摆手:“罗汉且慢。

    第一场既是五行之金,不知哪位罗汉精于金行手段?”

    十八罗汉中,走出一位面容冷峻的罗汉来。

    此人法号沉思罗汉,天生慧根,对天地万物的观察细致入微。

    修行数千年,早已将金行之锐领悟到了极致。

    手中托着一面八棱金镜,镜面光滑,镜背刻有梵文符咒。

    “贫僧沉思,愿向道友请教金行之道。”

    沉思罗汉打了个问讯。

    李晏看了他一眼,伸手示意:“请。”

    二人在云海之上,相距百丈,相对而立。

    沉思罗汉将八棱金镜托在掌心,口中念动真言。

    嗡。

    一声低鸣。

    镜面之上迸发出万道金光,皆化作一柄金色长剑。

    遮天蔽日!

    而且,这些光剑,是以镜面为炉,锐金之气为胚,梵文符咒为锋。

    皆蕴含西方金德的杀伐之意。

    云海被金色剑气一冲。

    登时。

    切开无数道裂缝,阳光透入,射出寒芒,无比刺目。

    虎力大仙站在远处观战。

    只觉眼前这景与金公之论兀自相反。

    金公者,肺中之气也,属西方庚辛金,其色白,其象虎。

    道门修金行,讲究的是内敛含藏,以柔克刚。

    可眼前这位罗汉的金光剑阵,却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他不由有些担心。

    李道长将修为压制到了太乙层次,面对这般攻势,当真能应付得来吗?

    李晏面不改色。

    杖尾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中心现出一枚古拙的篆字。

    【兑】。

    兑为泽,五行属金,八卦之中主口舌,决断,毁折。

    然兑卦之义,在内含。

    兑上缺,其象为泽,泽能容水,亦能溃堤。

    正是金行之力收放自如的至高境界。

    只见,兑字篆文在圆圈中缓自旋转。

    不断有水雾从字中渗出,渐凝化作一面水镜。

    倒映天地万物,却独独映不出漫天剑阵。

    沉思罗汉见状,心中一惊。

    他以金镜反射天地间的金行之气,化作剑气攻敌。

    可对方的兑泽之镜却能无视剑气映照?

    这是那般道理?

    不过。

    修行数千年,身经百战,自然不会因此乱了阵脚。

    口中真言一换,八棱金镜随之变大,化作一面金轮,悬在头顶上方。

    旋转之间,剑气如瀑,倾泻而下,扑向李晏。

    这一击,将西方庚辛金的肃杀之意,尽灌之中。

    云海都为之冻结。

    金行锐气斩断了云雾中水汽本元,化作冰晶,洒落下去。

    李晏面色不变,左手五指微张。

    掌心中,浮现出一枚铜铃。

    通体青绿,锈迹斑斑。

    铛——

    兑泽之镜化为一片无边水泽。

    雾气蒸腾,将漫天金光剑气尽数吞没。

    剑气入水,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沉思罗汉面色一变,急催金轮,想要将剑气收回。

    可那些剑气沉入水泽之中,竟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

    凝神感应,发觉剑气被水汽缠绕,拖向水泽深处。

    那水汽看似柔弱无力,却暗含兑泽之势。

    泽能溃堤,岂是区区剑气所能抗衡的?

    这正是道门金行的精髓所在。

    金能生水,金公本是水母。

    道门修金行,从来不是一味外放。

    将金行之力内敛为水,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当年,吕祖曾言,金公本是水之夫,水母原为金之妇。

    金水相生,方是大道。

    沉思罗汉连试三次,三次皆败。

    无奈之下,收了金轮,向李晏说:“道友好手段。贫僧甘拜下风。”

    李晏收回竹杖,兑泽之镜随之消散。

    那些被吞没的剑气也重新浮现。

    一拂袖,便送了回去。

    完好无损,锋芒不减。

    这一手,收发由心的功夫,比方才破敌更显高深。

    沉思罗汉接下剑气,心中更添几分敬意。

    退到降龙身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降龙罗汉点头,神色凝重了些许。

    伏虎罗汉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道:

    “下一场,该是木了罢?哪位师兄去?”

    十八罗汉中,布袋罗汉呵呵一笑,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走了出来。

    这布袋罗汉天生一张笑脸,袒胸露腹。

    肩上搭着一只粗布袋,看上去像个走街串巷的杂货郎。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这布袋在十八罗汉中论木行修为,当属第一。

    那只布袋看似寻常粗布所制,实则内有乾坤。

    袋中装着一粒菩提子。

    乃是当年,他在菩提树下悟道时所得。

    其中蕴含的生机之力,足以枯木逢春。

    “阿弥陀佛。”

    布袋罗汉笑眯眯道,“贫僧布袋,愿向道友讨教木行之道。”

    李晏若有所思。

    布袋罗汉不急着出手。

    将布袋取下来,放在云头之上。

    取出一粒蚕豆大小的菩提子,托在掌心,笑呵呵地说:

    “三千年来,贫僧每日以甘露浇灌,以愿力温养,却始终不曾发芽。”

    说到此处,望着李晏:“道友可知为何?”

    李晏扬眉,示意他继续言说下去。

    “今日斗法,贫僧想看看,道门中对木德的理解,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这话说得客气,却是暗藏机锋。

    你既将修为压至太乙层次,若是以寻常木行手段与我相斗,那便是输了。

    李晏笑着说:“罗汉既想见识木德本源,贫道便献丑了。”

    杖尾触云之处,忽地生出一缕青气。

    转瞬之间,青气膨胀开来,化作参天古木之虚影。

    树冠直冲云霄,树根扎入云海深处。

    叶子流转碧玉光泽,枝桠蕴含无穷生机。

    头一回,布袋罗汉笑容敛了起来。

    怔怔地望着,满是震撼。

    追寻了三千年的木德本源,竟在此地重现人间?!

    “不死树……”布袋罗汉喃喃道,“原来,它真的存在过。”

    李晏道:“罗汉既想见识木德本源,贫道便将它请了出来。”

    布袋罗汉抚掌大笑。

    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笑罢之后,双手合十,向李晏深揖。

    “贫僧寻了三千年,道友三息便寻到了。这场斗法不必再比了,贫僧认输。”

    这般爽快地认输,反倒让几位罗汉面面相觑。

    伏虎忍不住道:“布袋师兄,这便认输了?你还没出手呢!”

    “伏虎师弟,你若不服,自己去试试便是。”

    说罢,优哉游哉地退回阵中。

    一屁股坐在云头上,掏出几个果子来,边吃边看戏。

    伏虎无奈,只得望向其余罗汉。

    下一场是水行。

    十八罗汉中,走出的是托塔罗汉。

    此人手中托着一座七层玲珑塔。

    塔身通体以琉璃铸成,内盛八功德水。

    这八功德水乃佛门圣物,取自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池中。

    一澄净。二清冷。三甘美。四轻软。五润泽。六安和。七除饥渴。

    八长养诸根,天下水行之物,无出其右。

    托塔罗汉将玲珑塔往空中一抛,七层宝塔随之亮起。

    八功德水从塔中涌出,化作一片汪洋大海,碧波万顷,波光潋滟。

    那海水看似温和无害,实则一滴就重逾万斤,又能渗透万物。

    便是一座大山被这海水淹没,也要被压成齑粉。

    李晏端立云头,任那万顷碧波涌来。

    竹杖在水中一划。

    【坎】。

    坎卦之象,外虚中实,如水流之有源,深渊之有底。

    一划看似随意,却深得精髓。

    水之德,在于润物无声。

    水之力,是那滴水穿石。

    只见,八功德水被坎卦之势一引,纷向坎字篆文中涌去。

    不过片刻工夫,万顷碧波便有大半被吸入坎卦之中。

    剩余的海水失了根基,再也维持不住汪洋之势,化作一滩清水,漏了下去。

    托塔罗汉面色微变,这才发觉八功德水已被吸走了大半。

    不怒反笑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

    道友能以坎卦引动八功德水,说明道友心中并无妄想执著,方能与水德相合。

    贫僧佩服。”

    李晏将坎字篆文收起。

    八功德水完好无损地,奉还给托塔罗汉。

    托塔罗汉接了水,退回阵中,面上毫无败馁之色,莫名添了几分欢喜。

    连败三场,降龙罗汉的面色愈发凝重。

    伏虎会意,大步上前,道:“不知,还有哪位师兄愿往?”

    “我来。”

    应声出的一位须发皆赤的罗汉。

    此人法号大焰光罗汉。

    他在雪山之巅修行千年,地火为炉,法力为炭,炼就一身至阳至刚的大焰真火。

    这火焰非比寻常,能焚万物,却不伤善类。

    便是有罪之人被这火焰烧过,罪业尽消,反而通体舒泰。

    大焰光罗汉双掌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多了一团赤金火焰。

    那火焰在他掌心跳跃不定,时如莲花盛开,或似凤凰展翅,围着周身盘旋飞舞。

    热浪滚滚,将周围云海烧得作响,化作漫天水汽蒸腾而上。

    “道友请看。”

    大焰光罗汉沉声,“此乃贫僧炼就的真火,心火为君,肾火为臣,丹田火为使。

    三火合一,便是大焰光。

    贫僧此火,不烧肉身,不焚草木,只烧业障。

    道友,可敢接贫僧这一掌?”

    ——你若以寻常火行手段来挡,那便是着了相。

    要是,以水来克火,等同于落了下乘。

    原因无他,大焰真火烧的是业障,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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