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老人沉声说道:“大地承载着万物,一件事往往存在多面性,关键是你的选择。
五行之土,居中调和。
若要调和各方,首先你自己的意志,不能动摇,要坚定立场。
五行铠甲作为光的战士,肩负着对抗影界的神圣使命。
身为光影村的后人,你境遇特殊,却依然走在这条道路上。”
白墨沉默片刻,解除铠甲,自嘲道:“真是讽刺啊。
我若是能早些得到土影石,不知会是什么情况。”
融合的暴俎虫皇,寄宿在脊椎,并未改变白墨自身血脉;
正因如此,他依旧具备召唤地虎铠甲的资格。
暴俎虫一族,虽然在宇宙中,名声不好,但它们依旧是当前宇宙的本土生物。
影霸就是因为投靠影界,拥抱黑暗宇宙势力,才会导致血脉被污染,召唤铠甲的战力孱弱。
他能掐着丑将,让其无法反抗,绝对算不上年老体衰。
神山老人凝视着白墨,眼眸似乎能洞悉人心:
“光影石降临地球,用于对付暗影大帝的入侵。
光影铠甲是天道力量的衍生,召唤人乃红尘客。
合体铠甲,天人合一;世间因果,道法自然。
只要没有投身影界,则非天道之敌。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无情?”
白墨站在山巅云海之间,望着眼前仙风道骨的神山老人,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地球被外星战舰给打爆,帝皇侠也不会管吗?”
云雾翻涌,山风徐徐。
神山老人抬手,扶了扶胡须:
“天道无情人有情,若有来者,自有计较。”
通过神山老人的话,白墨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
帝皇铠甲之所以会在地球显圣,只是因为地球被暗影大帝选中,作为侵略的重点。
双方在此展开博弈。
如果是当前宇宙,其他星球势力,对地球发动攻击;
光影村后人,可以选择召唤铠甲对敌,但不会出现天道帝皇,亲自代打的情况。
作为光明宇宙的天道,所有生灵都是祂的子民。
天道不会因为狼吃羊,就去把狼给杀了。
白墨若有所思,随后微微躬身,认真行了一礼:
“前辈,受教了。关于一些战斗术,还请您教我。”
小虫皇提供的本能战法,对上绝大多数对手,都能打。
可万一遇上真正的顶尖高手,在“技”的层面,依旧容易吃亏。
“不必多礼。”
神山老人微微点头,目光温和看着白墨:
“对于地虎铠甲的核心要义,你已经有所领悟。
立足大地得稳固,精气神结合,聚势于内;
善用跳跃之灵巧,展现突击与爆发,打出强力一击,继而持续进行连绵的攻势。
大地之势,攻守兼备,攻则山崩地裂,守则不动如山。”
伴随着神山老人的话语,白墨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化。
时而化作崩裂山岳;时而化作奔腾黄沙。
白墨凝神观看,忽然皱了皱眉,提出疑问:
“前辈,地虎铠甲是轻铠,如何能做到不动如山的防守?
五行铠甲中,恐怕只有黑犀铠甲,凭借强悍的防御,可以不动如山,进行防守反击,其次该是雪獒铠甲。”
神山老人解释道:“防守之法有二。
一为御,坚守以待反击,乃重甲之道;
二为化,化敌之攻,在运动中,寻找歼敌之击,则为轻甲之道。”
说到这里,神山老人忽然抬手,两团气流在他掌间缓缓旋转。
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云气缠绕间,形成太极轮转之势。
“今日,我便教你太极云手。
此法建立于‘阴手柔劲,阳手刚劲’的二元劲力体系。
通过阴阳交汇,产生刚柔相济的效果。
劲力变化遵循‘太极生万物’的原理。
既可模仿怒涛般的连续攻势,也能制造泥潭般的滞缓效果。
以‘粘黏连随’四劲控制战斗节奏,在防御时卸除对手力道,进攻时叠加多重劲道。”
神山老人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动作缓慢,却蕴含着一种奇异韵律。
挥袖之间,带动周围云气旋转;
每一步踏出,都会荡开层层波纹。
白墨认真观摩,跟着开始演练。
山巅之上,一老一少,两人的身影在云海之间不断交错。
白墨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许多发力节点无法掌握。
随着不断练习,也开始快速适应这种技巧。
抬手卸力,转身借势,踏步发劲。
从最初的模仿,到后来的融会贯通。
云海翻腾,劲风呼啸。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
白墨对于太极云手的招式,大致掌握,但还需多加练习,才能深刻体会其中之道。
神山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的悟性不错,但切记,招式只是术,心若不稳,再强的技法,也只是空壳。”
白墨抱拳行礼:“多谢前辈教导。”
下一瞬,山巅云海开始崩散,周围景象逐渐模糊。
白墨的意识重新回归现实。
酒店房间内,土影石依旧散发着温润黄光,三枚魔灵石安静悬浮在旁边。
白墨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即便只是意识中的修炼,他依旧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于地虎铠甲的掌控,又提升了一截。
尤其是对劲力运转与节奏掌控,有了全新的理解。
白墨将土影石收入体内,厚重的大地气息,随之沉寂下来。
如今,能压制魔灵石的宝物已经到手。
只要收集足够的魔灵石,就能尝试锻造。
终有一天,他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终极武器。
白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想到:‘不知道影霸,会动用多少异能兽,过来抢夺土影石。’
对于影霸来说,土影石就是最好的鱼饵。
白墨活动了一下肩膀与手腕。
刚刚两个小时,都是意识在练,现在得协调身体。
意到身不到,可是大忌。
尤其是太极云手这种讲究劲力流转、阴阳转换的技巧,更需要肉身不断磨合。
白墨双脚微分,缓缓沉腰,一口浊气吐出,双掌缓缓抬起,动作不快,却有种圆融自然之感。
脚掌踩在地面时,隐隐与大地形成了某种联系,沉稳、厚重、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