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度的高温,家里的水管爆了。
宋栀蹲在还有一丝风的楼道长廊里,一边看着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一边等着维修工。
电梯叮的一声,让她立马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波视觉冲击,好雄壮的男人,黑背心,板寸头,工装服系在腰间,大刺刺地走出来。
宋栀还没回神,就听到男人身后方传来的谄媚声音。
“顾太太,让你久等了,今天周末,物业中心的大部分都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也是紧急从其他地方调来的维修人员。”
是物业管家老王,高档公寓最便捷的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
“麻烦王经理了。”宋栀客气道。
“顾太太说的哪里的话,能为顾少和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你,快去,帮顾太太看看水管。”
男人越过宋栀的身边往屋里走,迎着楼道的风,一股浓浓的男人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那种感觉,宋栀说不明白,只是下意识吞咽了口水。
她竟然一点也不讨厌这种味道。
“顾太太,您这是要搬家?需要帮助吗?”老王看着一屋子的打包的东西继续体贴地问道。
宋栀看着前夫哥的东西,想了想,这些都是她当了八年舔狗的铁证,如今这场婚姻结束,眼不见为净。
“王经理,这些东西能帮我拖到焚烧厂烧了?”
老王顿了下,看着眼前东西,里面不乏奢侈品。
“全部?”
“嗯。”宋栀声音平静如水。
“这……当然可以。”老王笑道“我这就给您打电话去。”
人说着就往屋外走,宋栀转头看向爆水管的洗手间,男人正在拿着扳手敲敲打打,宋栀不自觉地走近。
“严重吗?”她出声才察觉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男人手顿了下,头没有抬。
“不费事。”三个字,吝啬的多一个都没有。
宋栀靠着门,打量着眼前这个健硕的男人,五官锋利,除了眼角有道疤痕,这张脸真可圈可点了,完全符合她接下来行动合作对象的要求。
“你,结婚了吗?”宋栀的嘴比大脑胆大多了。
空气一下子宁静了般,男人终于抬起了高傲的头颅,看向她,紧蹙的眉头说明了他的无语。
宋栀内心被锋锐的目光还是给惊吓到了。
“我有一个项目,需要找一个合伙人,我觉得你挺合适。”宋栀说完有种恬不知耻的感觉。
“我只是来修水管的。”男人冷淡地说完,继续专注忙活手上的事。
宋栀扬了扬嘴角。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结婚了。”
男人没有回复,宋栀思忖了下,余光瞟了还在门外的王经理后才压着声音开口。
“三个月,一百万,做我的上不得台面的隐秘情人,如何?”
嘎达很清脆的一声,铁扳手丢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宋栀心都跟着抖了一下,她明显能感受到男人不爽的气息。
“不行就算了,当我没……”宋栀怂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顾太太这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姘头?”男人阴沉沉的目光再度投射而来。
宋栀蠕动了下嘴皮,提起鼓气。
“这么称呼也行。”
男人勾着淡淡的唇角,宋栀迷惑时。
“你的身体也可以睡?”
老城区。
破旧的独栋小楼里,宋栀被抵在门上,咯吱作响。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道交融的呼吸声。
“顾太太,现在走,还来得及。”男人声音很沉稳,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宋栀咬咬牙,一个下午,跟着这个男人,体检做了,征信查了,合约签了,这种时候在临阵脱逃,何必呢。
“走可以,你跟我去酒店。”宋栀扬起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慌。
“酒店可不够隐秘,顾太太,寻求刺激就得在接受不了的地方干,才爽。”
男人玩弄的口吻和修水管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是故意的,幸亏房间暗,否则她红掉的耳尖一定会被发现。
“你是不是不行,哪有这么多废话,不是想睡我吗?”宋栀故作势均力敌道。
下一秒,那股先前充斥她鼻翼的荷尔蒙味彻底包裹住全身,男人一道猛力,熊硕的手臂将她禁锢身下,锁骨到脖子再到唇角,男人的手像是火星子,在她的身体上到处点火。
“关沉越,你…”
宋栀不熟稔地叫着这个名字,想要争取点沟通的时间。
“你别这么…”
“你在开玩笑?”男人回答得漫不经心。
“柔情似水,家里的那位能给你,这,玩野的才够。”
这个男人还在恐吓她,宋栀憋屈了,自己花钱找的男人,哪来这么傲的底气?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只是个绣花枕头……”
宋栀跪了。
这男人不能沟通啊。
脑子逐渐昏沉的宋栀终究还没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口。
直到男人已经诚实地感受到……宋栀才羞耻感上头,眼泪哗啦。
关沉越眉眼里闪过困惑,但却在下一秒被欲望吞噬,无暇多想。
燥热,迸发,窗外路边石楠花开的正好。
宋栀眼角都红了,腰也快断了。
她觉得关沉越这男人不符合能量守恒学啊,他似乎都不会累的。
“够了啊,关沉越……”
这是宋栀醒来后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看着外面高高的太阳。
还好。
她还能看见太阳,她以为自己昨晚不是小死一回,是直接原地升天了。
那狗男人应该出门干活了,看着桌边放着的T恤和裤子,二十五岁的宋栀轻笑了一声。
“原来跟陌生人睡觉,真没那么难,难怪顾辞宴会那么乐此不疲。”
手机铃声作响。
宋栀听着那边顾辞宴律师的声音。
“宋小姐,离婚证已于昨日寄往您的住处,请记得查收,离婚协议上的内容,顾总已经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履行,也希望您不要违背合同内容。”
讽刺的告知,将宋栀八年的青春和少女的情怀彻底碾碎,她爱了顾辞宴八年,成婚三年,最终还是到了这个惨不忍睹的地步,哪怕是离婚,她也必须演过错方。
想到顾辞宴冷漠的嘴脸下达着命令,顾氏集团不能有任何名义上的污点,这场离婚,身败名裂的必须是她。
她妥协了。
顾辞宴良心发现地给了她一大笔分手费,所有知晓的人都觉得她是个可怜虫。
只是。
从来能设计她的只有她自己。
宋栀想要,宋栀得到。
这才是她宋栀。
只是,她看到了什么玩意?
宋栀忍着腿丫的酸痛爬起身,离开这破旧又简单的廉价出租房,玄关处看到了男人留下来的纸条和一把钥匙。
纸条上赫然写着。
今晚继续。
四个大字。
有这本事,他咋不去干牛郎的活,干什么水电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