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顿时都瞩目而去。
宋栀看着一屋子整整齐齐的人。
“你还知道回来,你和顾辞宴为什么要离婚,你知不知道两家现在的合作,还有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出轨了?”何秀兰上来就破口大骂。
宋栀目光平静,越过何秀兰的身边,站在宋银山跟前。
“嗯,离婚了,顾辞宴给了两个亿作为离婚补偿。”
宋栀漫不经心地说道。
“两个亿?!钱呢?”何秀兰冲了过来,眼里冒着的都是算计的光。
宋银山沉着脸。
“谁让你离婚的?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要加进顾家的是你,你爷爷泉下有知,怎么安心。”
宋栀眼角抽搐了下,当年为了嫁进顾家,她爷爷一辈子挺直腰杆的人为了她的婚事,不知道跑了顾家多少趟,就连嫁妆都是轰动南城的。
“宋栀,股份呢?顾家的股份,还有宋家在你名下的股份怎么说?分了吗?”何秀兰立马追问。
没有人问她现在好不好,没有……
“姐,你还好吧。”
就在宋栀还沉浸在自我悲哀里时,还真有人开了口,只可惜太虚情假意了。
宋栀看向她,这个和自己生日只相差一个月的妹妹,她的存在就是亲生父母关系最可笑的证明。
宋栀收回嘲弄的目光,深呼吸了下。
“婚,是我要离的,至于为什么要离婚,你们应该也很清楚,顾辞宴这些年从来没断过外面的关系,我以为时间能让他收心,但是我高估了自己,与其一直被顾家PUA,骂我是生不出孩子的母鸡,我自觉退出这场婚姻也是保全宋家。”
“保全宋家?你现在都把宋家连累成什么样了?两个亿就把你打发了,你知道现在顾氏集团市值多少吗?你再熬一熬至少一半都是你的。”
何秀兰讽刺着。
宋栀一个冷眸,何秀兰像是憋了一口气般,退了一步。
“老宋你看看你这女儿,做错事还不让我这当长辈的说了!”
宋银山盯着她。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保全?”
宋栀把早早就想好的理由道来。
“顾辞宴是独生子,我一直生不出孩子,顾家早就对我有了怨言,要是一直没孩子,顾家只会记恨我们宋家害得他们家断子绝孙,您说这仇可大可小?”
“……”
全场安静。
“那,那还不是你留不住你自己的男人,你看看顾辞宴的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你要是努力点,怎么会怀不上孩子,医生都给你做过检查了,没有问题,就是你自己不中用。”何秀兰继续哔哔着。
宋栀垂下头,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宋银山冷峻地问。
宋栀看向眼前的亲生父亲,这才是她最大的悲哀,这个世界上和她血缘最亲密的人啊,打她记事起就从来没有过慈父的形象,有的永远是嫌弃和猜忌。
可即使如此,爷爷临终之前给她的话还是一定要听这个父亲的话,发生任何事找她这个父亲。
爷爷还是太相信血缘了。
“事已经交代清楚了,我先回去了。”宋栀冷漠地说完转身。
“站住!”宋银山冷喝一声。
“你交代清楚什么了?这个照片又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
宋栀觉得真麻烦,她不该听小老头的话,非得来跟这个家报备一声,这个家,到底会有谁是真正关心她的呢,无非还是利益和名誉。
“照片是真的,这男人也真的,都离婚了,我不能再找一个男人吗?”
“啪!”
一巴掌,很重,猝不及防。
房间里都是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老爷您……”
管家贺叔担忧地出声,宋栀舔了舔后槽牙,脸火辣辣地疼。
宋银山大口呼吸着,目眦欲裂瞪着她。
“你就这么贱?我宋银山怎么生出个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早知道当初不如直接掐死你!”
宋栀冷笑出声,缓缓转过脸,目光沉如深海,看着眼前气得发抖的中年男人,这个和自己几分像的男人。
“是啊,您现在后悔死了吧,当初您就该掐死我让我去陪妈,不如你求我,让我签一个断亲申明,这样你宋家也能明哲保身了。”
“混账,我打……”宋银山的手没有再落下来,因为宋栀挡住了。
所有人都愕然了。
宋银山的手臂完全动不了,宋栀紧绷着五官,把他的手甩开。
“爷爷当年送我去学散打就是为了不让我被人打的,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我给宋家惹了祸,还了,还想再打,我真就白费了爷爷的苦心了。”
“你!逆女!”宋银山气急败坏着。
“老贺,让人把这个丫头给我关起来!”
“老爷您消消气。”贺叔说着又为难地看向宋栀。
“小姐,快跟您父亲道歉,先生也是为了你好。”
宋栀蠕动着嘴唇,老贺叔是爷爷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家与她鲜少亲近的人之一。
“贺叔,麻烦您照顾好我父亲,我先回去了。”
“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绑起来。”宋银山吼着。
宋栀看着门口进来的保镖,脸色铁青,一个两个还好,六个……
“先生,有客人来访,是,是顾少爷。”佣人畏畏缩缩地进来道。
宋栀看着顾辞宴和杨律师走了进来。
这人怎么会出现?
顾辞宴漫不经心地走近,瞥着一屋子的景象。
“你们在干什么?”
“辞宴啊,你来的正好,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公布离婚了,这三年你们俩不都相安无事吗?”何秀兰笑眯眯地上前说道。
顾辞宴看着宋栀的狼狈,走近,看着她微红的半边脸颊,嘴角扯了扯。
“我说了有麻烦,可以找杨律师。”
宋栀有种被狗屎黏上的感觉,这个男人是听不懂她之前的回答吗?
“我跟宋栀是和平离婚,宋叔你就不要再为难她,离婚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我能给的宋氏集团的补偿。”
一份城南的开发案。
宋栀嗤笑,这男人可真做得滴水不漏。
“滚!”
一个字,很突兀。
宋栀错愕回头,看着怒火中烧的中年男人。
顾辞宴眼神冷了下。
“宋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宋银山冲着保镖命令着。
“从今天起,顾家和狗都不准进我宋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