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刚走,小楼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关沉越看着门口眼中饶有兴味站着的何乔,蹙了蹙眉头。
“你还没回去?”
“这不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再走,没想到让我在楼下车里苦苦等了两个小时,还有,你这小子,真就不喊我姐了?”
何乔走近房子,没有一丝大小姐嫌弃的意味,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
“真是一张图纸都没有,你这小子,真要忘本了。”
关沉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喝的丢给她。
“还有什么事?说吧。”
何家现在的主事人,每一秒都是金钱,不会真为了一个招呼等到现在。
“呵呵,阿越,还是你懂姐啊。”何乔笑道,但话音一转。
“不如我们先来说说刚刚离开的那位小姐,你什么时候看上的,虎子说你这三年,活的只剩个行尸走肉的样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女人,还是刚离婚的。”
何乔把掌握的信息直言不讳地全说了。
关沉越喝水的动作顿了下,瞥向她。
何乔耸耸肩,“你楼下停着车,我才等了这么久,顺便查了一下,不查一下,我还没不知道阿越你现在身材这么好了。”
“何乔。”关沉越声音低沉,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何乔在迎上他目光的瞬间,笑容敛去,目光变得认真而凌厉。
“阿越,你该收心了,跟我回去吧。”
房间安静下来,关沉越放下杯子,背抵着冰箱门。
“回去干什么?”
闻声的何乔抿了抿嘴角,最终叹息一声。
“总得回去看看你妈吧,你都三年没回去了,阿姨很想你。”
“她麻将打得过来?”关沉越一语道破,何乔扶额无语笑了。
“你妈妈是馋麻将,但还不至于忘了你这个儿子存在,你姐你哥还有关伯父,都还是想你的。”
关沉越脑海里闪过至亲之人的脸。
“他们怎么样?”
“忙啊,你哥生意版图也扩大了,你姐还是整天耗在生物研究所里,上个月拿了国际上的一个大奖,还是抽空去领额度,你没看新闻吗?”何乔回答着。
关沉越垂下眼眸。
“对了,你大姨没来找你吗?三个月前她来港城参加会议,问你呢,我还以为你会被拐去上京。”
“没有。”关沉越回答。
房间又一次沉默。
“哦,还有,宝珠下个月要订婚了,人家丫头也叫了你几年姐夫,看在黎曼的面子上,你是不是也得回去参加下,那丫头也一直惦念着你呢。”
何乔终于在这个冷漠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情绪。
趁热打铁。
“今年港府想重启当年的项目,仲明带队,那家伙还在默默地坚持着,为了你们当年的梦想坚持,你这个做老大的,是不是该回去帮帮他,那项目不完成,黎曼他们不就……”
“回去吧。”关沉越下了逐客令。
何乔难得翻了个白眼。
“我走,我走还不行?等着,回来别来求我见你。”
何乔踩着高跟鞋,笑脸盈盈地离开。
小破楼下,何乔漫不经心地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刘参赞,这个叫宋栀的译员是您团队的吗?昨晚的宴会,她的翻译能力十分出众,您看能否将她下个月派遣到我这边参与接下来的一些能源项目,我这真需要一个像她那样的人才。”
“这,宋译员是外编员工,我还得征询一下她本人意见,我尽快给您这边答复。”刘参赞公式化回答。
“那就麻烦您了。”
何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对着司机开口。
“去机场吧。”
车窗摇上,她下的赌约,可从来不会输,关沉郁这老狐狸,自己没本事找弟弟,还不是得靠她……
大使馆驻南城的办事处,刘玫看着跟前脸色很差的严婷,还是开了口。
“你不服,你想申议,你觉得宋栀的出现影响集训营译员们的情绪,可如今,这通电话,足够打消你所有的想法了吧,以后,别再跟宋栀过不去,她毕竟是叶祖英最喜爱的弟子,迟早是要进翻译司的,未来的翻译司,需要你们通力合作,而不是相互斗争。”
闻言的严婷咬着后槽牙,勉强吐出了几个字。
“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我得给老叶打个电话去,把这宋栀赶紧招进来。”
宋栀连打了两个喷嚏,想了想,念叨她的人估计不少。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直接堵到了她的家门口。
“花,你怎么才回来?!”秦时月围了过来。
宋栀下意识拢了拢衣领,秦时月瞬间意会,眼睛都快要长到宋栀身上去了。
“又……吃好的去了?”
宋栀娇嗔瞪了她一眼,秦时月立马做了拉链动作,但。
“那人非要来,不是我带来的,好像从昨天就联系不上你到现在,担心你来这的。”秦时月看向豪车跟前站着的男人,宋栀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这个男人,宋栀从很久前就不知道该把他放置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好。
薛贺廷,薛家的长子,薛氏集团现任执行长,也算是她的青梅竹马。
“老薛,我就说人没事吧,你瞎操心了,我家花儿才没那么脆弱呢。”秦时月热络道。
宋栀神色淡淡。
“找我有事吗?”
“没有,你人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下次见面再聊。”薛贺廷语气很轻,一如既往,朝着秦时月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秦时月看着人就这么走了,幽深地叹了一口气。
“花儿啊,你这孽缘不浅啊,当初你要是选了老薛,我觉得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是吗,可再来一次,我也依然不会选他。”宋栀态度很明确,说完上楼。
秦时月追着去。
“你怎么就能对老薛这么狠心呢,他对你……”
宋栀给了她一个眼神,秦时月打住了。
“算算算,不提他,说你姘头,你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跟他在一块的?这么激烈?”
宋栀换鞋的动作迟缓了下。
“昨晚上碰到的,昨下午有事。”
“啥事啊,连你电话都打不通。”
“参加了个国际交流访团交流活动,免费给我老师打工去了,事关机密,手机都被上交了。”
“……”秦时月眼里都是震惊。
“花儿,你说的是石油国那个王子商团?”
“嗯。”
“你去当翻译了?”
“嗯。”
“靠!牛逼啊,整个南城都没挤进去的圈子,你进去了,我可听说昨天顾辞宴出了大糗,被人轰出来的,你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