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镯子给我。”宋栀目光锋利,伸出手。
站在二楼的沈如欣笑的再不似在顾辞宴跟前那般娇柔温暖,而是带着浓浓的嘲讽,甚至面容上写满了憎恶二字。
“宋姐姐,想要的话,你直接上来拿吧,我现在有身孕,走走就累,辞宴让我盯着点装修,不然我也不会叫你亲自来了。”
沈如欣一副为难的样,太虚伪了。
宋栀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肯定没好事。
可哪有如何。
宋栀踩着台阶上楼,沈如欣也朝着她走近。
“给我。”宋栀干脆利落。
沈如欣因着宋栀的身影遮挡,再没了顾及。
“你为什么还要纠缠辞宴哥,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沈如欣压着声音质问。
宋栀一脑子问号,这女人有毛病。
“沈小姐,我今天来跟你拿东西的,你的话,我一个字听不懂,你要是觉得顾辞宴对我这个前妻余情未了,就应该更有点手段勾引他,锁死他,而不是来找我的不快。”
“说得这么好听,整个南城,谁不知道你是他的舔狗,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他,那么多羞辱你都承受下来了,你以为离婚这种以退为进自我牺牲的办法就能让辞宴哥对你回心转意?你痴心妄想!”
一个大学生,本是最美好最烂漫的年纪,可宋栀在这个女孩脸上看到的和她那后妈何秀兰一样的神色。
算计,贪婪,不甘,又无能,只能靠着发泄来证明自己的不满。
“你说错了一点。”宋栀开口,沈如欣疑惑了下。
“什么?!”
“不是回心转意,因为顾辞宴从来就没有对我动过心,沈如欣,你不是他出轨的第一个对象,我相信更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要做的不该是再来挑衅我这个已经跟他离了婚的前妻,而是要防备你随时被下一个比你更年轻更美丽的女人替代,你不会真以为只要肚子里有孩子,他就能对你死心塌地吧,顾家可从来不缺私生子,为他堕胎过的女人不是没有过。”
宋栀冷静地说完,沈如欣的整张脸都扭曲地变形了。
“你胡说什么!顾辞宴是真心爱我和孩子的,否则他怎么会给我买别墅给我这里的一切,你就是对他贼心不死!”
沈如欣固执己见,宋栀看着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嘲笑的感觉,反而透过她看到曾经十九岁的自己,也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顾辞宴终究是会被自己感动的,会是她的。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怕我再纠缠顾辞宴不放是吗?”
“难道不是,昨天晚上你们干什么了?辞宴哥跟我说去参加重要的宴会,为什么回来说的都是你,甚至还让他的助理去查你的境况?”
沈如欣一副抓着把柄的模样,宋栀倒是意外了下,顾辞宴这是做什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在宋家也是,昨晚这举动也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连看都厌恶看她一眼的人,现在做这些干什么?
“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我的手镯给我。”宋栀不想再继续这么耗下去。
然而沈如欣却以为她在心虚,更加怒火中烧发起质问……
楼下。
虎子一边烫着水管接口,一边压着声音。
“越哥,我怎么觉得这才来的女人,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啊,还有她们俩是不是在吵架,你看那女主人的架势,怎么跟之前那小娇妻模样完全不一样?刚才还温温柔柔给我们送水呢。”
关沉越余光瞥过,蹙了蹙眉头。
“待会把你的工具收一收,不做了。”
“怎么了?”
“干够了。”关沉越答,虎子瞬间那眼睛都有镭光了!
“越哥,你想开了?你终于……”虎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女人很凄惨的哇的一声大叫。
屋里干活的人都注目而去,就看着沈如欣沿着台阶一路像个车轱辘一样滚了下来。
“卧槽,干啥呢?那女人来谋杀的啊。”虎子猛地站起身而去。
关沉越却没有动,看着站在二楼台阶处面无表情的宋栀,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着。
关沉越拿起了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新城别墅区,有人受伤,疑是孕妇,尽快出动救援车。”
电话刚挂断,女人凄惨的声音就在还没装好的别墅里凄凉的回荡的。
“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那般模样太可怜了,以至于在现场施工的工友纷纷怜惜上前,还有的直接怒目对上宋栀。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你知不知道这位太太怀孕了!”
“快报警!别让她跑了,让警察抓她!”
“……”
一时间,宋栀成了众矢之的,地上的沈如欣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却还是继续。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的孩子,你生不出来孩子也要毁了我的孩子吗?”
“我好疼。”
“我的孩子……”
血划过沈如欣的小腿,宋栀嗤笑,缓缓地走下楼来,有人刚想上前扯她胳膊,却被关沉越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
“关哥,你没看见这个女人干什么了啊?万一她跑了怎么办?徐总顾先生一定会问责的。”一个工友说道。
虎子迷惑,但没有一丝迟疑地站到了关沉越的跟前。
“二狗,你怎么跟我哥说话的!”
那人硬起来的劲软了点,憋着腮帮去看地上的沈如欣。
恰时门口再度来了人。
“怎么回事!”
迟到的男主人公终于登场了,地上的沈如欣一听到顾辞宴的声音,哭得更加凄苦。
“辞宴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顾辞宴一听,铁青着脸快步上前,扶着沈如欣。
“怎么回事!”顾辞宴的眼神凶狠的如恶魔使者。
众人不敢吭声,但却纷纷让开,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宋栀方向。
顾辞宴抬头看了去,关沉越正好挡着呢。
“是你……”话没说完,宋栀已经从关沉越的身后走了出来,顾辞宴的声音哑了,愣了下,神色复杂,最后。
“宋栀,我还以为你真的死心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狠毒!”顾辞宴凶狠地骂道。
疼痛不已的沈如欣死死捏着他的手臂衣服。
“辞宴哥,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贪心,宋栀姐恨我是应该的,但……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辞宴哥,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比救护车先来的竟然是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