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角落,无花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万梅山庄,白云城?”
楚留香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两个词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陌生,他和陆小凤一样,现在所有的新知识,都是靠恶补突击才补全的。
因为是短时间内的强记,所以时间久了,有的记忆就会衰退。
他稍微顿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两个地方!”
他道:“你说的朋友,莫不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庄主,以及白云城的叶城主?”
陆小凤也微笑道:“正是。”
然后他们的话题就瞬间歪了。
歪到了正在外面守株待兔吹冷风的新婚夫夫上。
叶孤城如果知道他们
没有办法,他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可不是要听陆小凤向楚留香安利他和西门吹雪的。
有这时间你们就不能早点出来吗?谢谢配合!
也不知道是因为素斋吃完了,还是因为无花叶听不下去了,他终于弹起了带有送别之意的曲子。
陆小凤和楚留香终于停下了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没有办法,距离无花太近,对方琴音中的逐客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让他们忽然想起了时间。
好像,已经谈了一天一夜了。
他刚想对无花问道,要不然我们三人再找一个地方接着聊,就看见无花对他微微一笑道:“过几日,我在附近还有一个法会,需要早做准备。”没错,虽然他看上去挺年轻,但已经是全国都有名的大师了,可以独自撑起一场法会的那种。
而且无花的出场费特别高,也很卖座,一般和尚开法会,来的都是些善男信女,是专门来听讲经的。
但是无花不一样啊。
虽然同样是讲经,他的听众才不是信仰忠诚的老头老太,牙齿都要掉光了。
他的粉丝,不,信徒,很多都是小丫头,而且是年轻靓丽的小丫头。
这年头的大家闺秀是很难见到外男的,但是有一种人除外。
那就是和尚。
和尚除尽三千烦恼丝,六根清净,在人们的心中,是绝对不能用男人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
简直就是亵渎。
要不然,平日里不能怎么出门的小娘子,怎么会到山上礼佛。
在一众白发苍苍的老和尚之中,年纪轻轻就是大师的无花可以说是非常惹眼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画风的。
而且这位大师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温和,听着他的声音,可以多吃几碗饭。
在年轻人中,他能不火爆吗?
他一年一个人挣得钱,可能是少林寺其他和尚的总和。
因为这原因,听见无花要开法会,无论是陆小凤还是楚留香都没有挽留他。
说得庸俗点,他们怎么能阻止别人出去挣钱呢?
支持还来不及的。
然后承载三人很久的一叶扁舟就靠岸了。
陆小凤与楚留香面面相觑。
陆小凤试探道:“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接着喝酒谈天?”
如果是他们两人的话,就不用喝茶了。
楚留香想也没想就点点头道:“好啊。”
他也有点想要喝酒了。
可以说是非常一拍即合。
两人先走了,就剩无花一个。
因为无论是陆小凤还是楚留香都是一身轻来的,只有他一个,带了太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要整理一下,带走。
然而,就算是无花都没有想到,在他整理的时候,一双在黑暗中,看不见的手,悄悄向他探去。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叶孤城终于迎来了希望。
西门吹雪的那句话给了
他信心,他是真的觉得,那三人还有一会儿就要结束他们的小会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之前,一叶扁舟在湖中央到处晃荡,根本不需要人把握方向。
那三个人都很光棍,只要知道怎么回去就行了,至于其他在湖上的时间,就任凭风把他们送向东南西北就可以了。
可以说是非常随遇而安了。
但是,在无花一曲子弹完之后,陆小凤以及楚留香终于出来了。
他们怎么能让无花划船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就是这样吗?
当然,他们还有另一重想法。
像无花那样看上去就高贵得不得了的人,怎么可以做划船这样粗鄙的事情呢?
这种卖力气的活,还是让他和楚留香来做好了。
虽然两人在这方面很在乎无花,但毕竟三个人都是男人,上岸之后,无论是陆小凤还
这里虽然陆小凤没有来过,但是楚留香来过啊,他常年就是住在船上的,还是画舫一样的船,水域也在经常变化。
洞庭湖他也呆过,所以对这里也非常熟悉。
包括周围有什么时候吃饭喝酒聊天的好店也是一样。
叶孤城看着两人离开,心中道:“这莫不是天助我也!”
说他准备绑架无花,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相反,叶孤城认真的不得了。
只要是看过楚留香传奇的人都知道,无花此人,虽然表面上上去完美无缺又聪明过分,但是在他的心中,却从来都不缺少黑暗的一面。
这样的一个人,为了营造出他人畜无害的妙僧身份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努力,而他私下里也练过许多武功。
可以肯定的是,无花的武功不低,当然,这是和楚留香那个等级的人相比。
和叶孤城,他实在是差多了。
破碎虚空就是一道鸿沟,用来分开人和神之间的鸿沟。
话题扯回来,考虑到无花计划多年的伟大计策,他本人一定也是个严谨的人,而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这次都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真的惊动石观音,所以他们做事必须要隐秘,必须要没有人看见万无一失。
所以,当看见陆小凤以及楚留香离开的时候他好好松了一口气。
各种意义上,最大的问题已经克服了。
只有无花一人,想要把他悄无声息地拐走,还不容易?
无花正一个人在乌篷船内收拾东西。
他是一个已经伪装到骨子里的人,并不会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而放纵自己,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放纵的地方,因为对无花来说,无论他的目的如何,表面上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