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小汪开口说道:“这个发卡距离刚才放置箱子的地方有点远。”
“你们说这个发卡与案件有联系吗?”
“毕竟,这是一个开放空旷的环境。”
“而且,这里偶尔也有人过来散步。”
说完之后,小汪、张妍两个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江安。
这个时候,仿佛江安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江安环顾四周,再次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一片草地。
发卡掉落在草丛中,但是距离旁边的人行信道非常近。
一时间,江安的脑海中有多种可能。
有可能这个发卡是死者留下。
也有可能是凶手在抛尸的过程中掉落。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如小汪所说,这个发卡与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很可能是一个路人经过这里,不小心脱落。
思考一会之后,江安开口说道:“我觉得现在可以把这个发卡提取回去,检验其表面的人类基因,再与死者的基因比对,看一看有没有死者的基因成分。”
听到这里,张妍恍然大悟。
就是呀,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如果能在这上面能够提取到死者的基因信息,完全可以作为认定发卡的用户。
小汪也听懂了,瞬间竖起大拇指。
“果然,你们高材生和我们这些差生的思考方式就是不一样。”
正当他们两个人高兴的时候,江安继续说道:“不过,这两天室外的温度非常高。”
“如果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很可能对物体表面的基因提取造成很大干扰。”
张妍则是非常乐观,“不管怎么说,我们可以先把这个发卡提取回去,再进行检验。”
随即,张妍把这个发卡装在旁边的物证袋中。
做完这一切,小汪低头看了看地面上车轮痕迹,再抬头看看流动的河水。
“江组长,现在我们已经找到这两样东西,是不是就没必要继续往下走了呀?”
江安点点头。
“目前,我们内心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就是抛尸位置。”
“既然找到抛尸地点,就可以宣告勘察工作暂时结束。”
片刻之后,江安表情凝重的说道:“不过,我现在心里突然有个疑问。
17
“凶手为什么会在这里抛尸?”
话音刚落,江安的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是物证检验实验室。
“江组长,你好,我是物证实验室的林立。”
“林哥,你好。”
“你们送检的女性下体物证检测结果出来了,并没有检测出男性成分。”
“一点都没有吗?”
林立在电话中坚定地说道:“完全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是男性使用了安全套的缘故?”
接着,林立回答:“关于在死者下体内提取的转移拭子。”
“我们还进行检验理化成分鉴定,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安全套残馀化学成分。”
“所以说,我觉得没有安全套进入她的体内。”
江安听了之后点点头。
“收到,谢谢。”
挂断电话之后,江安开口说道:“死者体内没有检出男性成分。”
“而且,也并没有检测出使用安全套的痕迹。”
听到这个结论,张妍、小汪两个人瞬间愣在那里。
小汪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说:“死者的下体都已经被弄烂了,难道一点东西都没有?”
张妍也是一脸的困惑。
“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反常。”
她猜测的问道:“难道凶手只是实施了猥协行为吗?”
此刻,江安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正在思考。
除了刚才讨论的可能性,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片刻之后,他沉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凶手会不会患有某种疾病不能够完成正常的性行为?”
“或者说,凶手是一名女性,做出这种行为,仅仅是出于报复行为?”
听到江安的分析,张妍和小汪两个人瞬间瞪大眼睛。
“江组长,你这个思路有点开阔呀。”
“师弟,你说的很有道理!”
“在法医解剖室内,你对女性下体的局部解剖时候,我看到有多处的粘膜破损,估计力度不小,次数很多。”
张妍听了之后,瞬间低下头,脸色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三个人沿着刚才旅行箱车轮的痕迹逆向查找。
很快,他们来到一条水泥路的开端。
小汪急忙抬头查找,环顾一圈,一脸兴奋说道:“你们看,前方400米的位置,有一个高空摄象头。”
“我忽然觉得这次破案有希望了。
“如果凶手使用交通工具来到这里抛尸,完全被摄象头拍摄落车牌。”
“到时候,通过车牌进行嫌疑人的查找,一定非常迅速。”
顺着这条路望去,江安点点头。
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河的号码。
“江安!什么事情?”
“陈队,请问你们已经到交管局了吗?”
“在!我们正在监控控制中心。”
“请你调取一下三家沙石厂右侧东南方向水泥路面上的摄象头。”
“重点看一看案发时间段,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
陈队有些好奇,问道:“这个摄象头与案件有关系吗?”
“恩!目前我们已经锁定抛尸位置。”
“凶手有可能抛尸的过程,经过这里!”
“这么快就确定抛尸地点了?”
电话那头的陈河一脸惊讶。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现在才10:00。
这一组的效率是不是太快了!
毕竟,那一段河流的长度不短,昨天自己带了两个刑侦警员,沿河走了三个小时。
全程也并没有发现异常呀。
这怎么刚刚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们就有如此重大发现?
难道人与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随即,他在电话中问道:“你们查找抛尸的位置在哪里?”
江安回答:“在三家沙石厂下游大约400米处。”
听到这句话,陈河的脑海中不断回忆昨天沿河走访调查的情形。
对于江安说的那个位置,他昨天也勘察过。
记忆中,好象并没有任何异常啊。
难道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吗?
接着,江安问道:“凶手使用什么装备运尸体?”
“具体是什么装备,目前还不清楚。”
“不过,从现场泥土的痕迹来看,尸体有可能装在一个行李箱之中。”
“行李箱?”
张安继续说道:“我们在沿岸发现类似行李箱的滑轮,而且宽度与我们常用的行李箱比较符合。”
陈河听了之后,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如果凶手真的是拉着行李箱抛尸,自己应该能够发现吧。
至少能够看到杂草大面积的倒伏。
为什么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现呢?
此刻。
时间紧迫,李剑来不及想很多。
他立即转头对正在调取监控的下属说道:“马上调取三家沙石厂东南方向水泥路面上的高空摄象头。”
接着,陈河在电话中说道:“请你稍微等一下,我们正在调取。”
“如果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回复你。”
说完之后,江安继续问道:“陈队,请问死者身份查找有没有新的进展?”
电话那头的陈河回答:“经过对全市一周以来的失踪人员报警信息梳理,全市共接到10个失踪人员报警信息。”
“其中有8位是老年人,2位是精神病人,而且精神病人都是男性。”
“所以说,从目前失踪人员梳理这一块,并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人员。
1
与此同时。
马局、李剑两个人已经来到会场。
会场台上拉了一条横幅“关于保护妇女儿童的研讨会。”
有来自于公安、教育、工会、妇联、媒体报社等多家媒体。
会议开始,主持人说道:“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关于保护妇女儿童研讨。
“本次会议具体流程共有三项。”
“第一项,集体观看关爱妇女儿童教育纪录片。”
“第二项,立足我市当前情况,审阅已经拟定的“如何落实关爱妇女儿童重要方案。”
“第三项,参会人员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媒体记者朋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与我们这些单位进行沟通、对话。”
“随即,会场内开始播放关爱妇女儿童纪录片。”
“主要涉及到打击拐卖妇女儿童、解救妇女儿童等专项行动的内容。”
30分钟之后,视频观看结束。
会议进入方案表决阶段,全票一致通过最新制定的关爱妇女儿童工作方案。
最后,主持人说道:“下面进入会议的第三个环节,参会人员可以自由交流发言。”
“特别是在座各位媒体朋友,你们是我们社会舆论的关键导向,也是关爱妇女儿童的重要发声者。”
“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在关爱妇女儿童方面有宝贵的建议,完全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交流。”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红色眼镜的年轻女人举手。
“主持人,您好!”
“我是江城日报客户端的记者,我有个问题想了解一下,不知道是否可以,也是涉及妇女儿童。”
“当然可以!”
“只要涉及到妇女儿童个人利益保护问题,你们都可以发问。
随即,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点点头。
她转头看了看圆桌上公安局的标牌,望向马局和李剑。
“我的这个问题可能与今天会议主题有关系,但联系不是很大。”
“不过,舆论炒得很热,全市大众关注度很高。”
简单的一句话,马局、李队两个人忽然眉头挑了挑。
他们二人心中都已经意识到接下来的问题了。
李剑扫了一眼那个记者,心中基本可以确定她想要问的问题了。
昨天永明河中的死亡案件,已经在网上形成了舆论风波。
当事人正好是一名年轻女性,与本次会议的主体非常契合。
果然,下一秒。
年轻的女孩就说道:““昨天在五河辖区的永明河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我看到新闻是一名年轻女性,没有穿衣服,请问调查进展如何?”
“对于这个命案,我们江城人关注度非常高,涉及年轻女孩的切身利益。”
“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一些恐慌的言论。”
“有些单身女性都不敢夜晚出门散步。”
“甚至,有些夜班的女性,下班之后,都会在单位门口等老公或男朋友接自己回家。
“”
“所以,从整个江城安定的角度出发,我想请问一下公安局的两位领导,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个案件侦破,把凶手抓获?”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剑心中的应答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对方就已经把问题抛了出来。
马局对于这个案件的了解,仅仅是一点皮毛而已。
不论是原始现场勘验,还是尸体检验,或者整个案件的调查工作安排。
他一点都并不熟悉。
因此,在这种公开场合绝对不能乱说。
特别是作为一个公安局的局领导,更是要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
同样一句话,别人说起来力度很小,形不成任何水花。
但是,作为公安局领导,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
马局转头看了看李剑,他立即会意。
李剑沉声说道:“这位媒体记者,谢谢你对我们公安工作的关注和支持。”
“针对您刚才提出的问题,我给你做以下回答。”
话音刚落,会场内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剑。
“对于案件侦办的具体进展情况,我们有工作纪律和保密的原则,无法告诉你细节。
“”
“但是,我想说的是,在这个案件发生之后,我们就立即组织精干刑侦力量投入调查。”
“目前,我们已经判定出死者的死亡性质,正在对死者的身份进行核查。”
“再根据死者个人关系进行深挖扩线,进一步锁定凶手范围。”
“我们江城刑侦一直坚持破案第一位的原则和要求,一定会及时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同时,我们也想通过你们媒体的平台,传达目前我们办案的决心和勇气”
“这么多年来,警察与罪犯都势不两立。”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找到这个案件的突破口,请全市人民对我们要有信心。
“,对面的女孩听了之后点点头。
她说道:“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李,李剑,我是江城刑侦队长。”
李剑原本以为这次发问快要结束。
没有想到,这位记者继续问道:“请问李队长,你预计什么时候能侦破案件?”
忽然,李剑一愣。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是在下军令状吗?
如果回答的时间长,说明江城刑侦办案力量和水平不足,无法为整个城市保驾护航。
如果回答的时间短,万一将来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侦破案件,很有可能要阴沟里翻船,自己给自己挖坑,自食其果。
“怎么办?”
“怎么办?”
李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记者,虽然她手中没有拿话筒和摄象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