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呆了不成?
暮光星灵纤指抵着下颌,摆出撩人的姿态,眼底却满是轻贱的嘲弄。“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就这般失神?杂鱼小妹妹,面对我这副容貌身段,怕是自卑到恨不得了结自己吧?说到底,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罢了。”
余晖烁烁狠狠将手中揉烂的手帕掼在地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戾气翻涌:“你这混账东西,简直找死!”
“哟哟哟。”暮光星灵挑唇轻笑,戏谑之意溢于言表,“炸毛的小猫咪,看着还挺有意思。”
笑意骤然敛去,那双眸子瞬间覆上彻骨寒意,语气阴狠又刻薄:“可我最讨厌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了。爱乱哈气的猫,就该直接碾成肉饼,省得碍眼。”
余晖烁烁怒极,左手猛地一扬,魔杖自袖中滑出,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厉声施咒:“钻心咒!”
暮光星灵眉峰微挑,似是早有预料,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出手就是阴毒至极的黑魔法,小妹妹,心肠倒是够狠。只可惜……”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原地空留一缕星芒。
阴冷的声响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本事却配不上你的歹念。”
余晖烁烁浑身猛地僵住,浓烈的血色戾气自身后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那股气息绝非生灵所有,更像是蛰伏已久的嗜血凶兽,凶戾、残酷,压得她呼吸都为之滞涩。
她慌忙催动魔力筑起魔法光墙,可薄薄的屏障在对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顷刻碎裂,狂暴的魔力余波狠狠将她掀飞出去。
余晖烁烁在地上连滚两圈才勉强站稳,蚀骨的死亡寒意仍旧萦绕周身,四肢控制不住地发麻,冷汗顺着额角不停滑落。
“发什么呆呢,没用的小姑娘?”
余晖烁烁下意识抬臂护在身前,刚想撑起防护咒语,话语还未出口,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便狠狠砸在她身上。她像断线的风筝般再度倒飞,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手臂要断了!你这个疯子!”
剧痛席卷全身,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她蜷缩在墙角,止不住地低声啜泣,全然成了惊慌无助的模样。
暮光星灵慢悠悠迈步走近,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玩弄猎物般的漠然与恶劣的笑意。她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地的人,字字句句都像针一般扎向对方:
“怎么?一心想着争强好胜、妄图掌控一切的小家伙,现在倒是哭鼻子了?方才喊打喊杀的气焰去哪了?不过挨了几下就撑不住,真是脆弱得可笑。说到底,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没用的杂鱼而已。”
余晖烁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拼尽全力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与恐惧:“别过来……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了?”
暮光星灵缓步上前,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抬起,蛮横地挑住余晖烁烁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戏谑:“这就吓得求饶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哪去了?果真是个一碰就软的软骨头,真是无趣透顶。”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姑娘?”
暮光星灵微微歪头,眼底依旧挂着戏谑的恶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瘫软在地的身影。余晖烁烁早已彻底丢掉了所有反抗的念头,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叫余晖烁烁……”
“余晖烁烁?”暮光星灵拖长了语调,似是玩味地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促狭又刻薄的笑,“这么说来,你该不会是那位‘大屁屁公主’座下的大弟子吧?
那时候,红星闪闪,与那个家伙开茶话会的时候,那个大屁屁公主好像提到过,你这位逃到人类世界里的学生。”
“你胡说什么!”
身上的剧痛仿佛都被这句调侃冲散,余晖烁烁下意识拔高声音,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师长,“那是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亚殿下!”
“哈哈,还真被我猜中了。”暮光星灵眼中兴致更浓,恶劣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缓缓收回挑起对方下巴的脚尖,随手抬手扬起一缕柔和的星芒,淡银色的魔法流转间,转瞬便修复了余晖烁烁断裂的骨骼与周身伤势。
“别瘫在地上了,小可怜。”她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听似温和,实则满是拿捏人心的玩味,“现在,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余晖烁烁双腿发软,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站起身,惊魂未定地望着对方,连语气里都带上了惶恐的敬称:“您、您难道也是来自我们世界的……大人?”
暮光星灵见状,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对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只觉得格外有趣:“瞧瞧这孩子,都被吓成什么样了,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就这样顺着我的意思来,不好吗?”
“好、好!都听大人的!大人喜欢就好!”余晖烁烁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半点不敢违逆。
“这才乖。”暮光星灵露出一副颇为满意的神情,“我向来最喜欢听话的小家伙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骤然从虚空窜出!那是一道体型小巧的甲虫形态身影,外壳覆着暗沉的灰黑色硬甲,节肢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正是替身灰色之塔。
不等暮光星灵做出任何反应,灰色之塔周身旋起凌厉的刃风,借着极致的速度在她周身高速回旋,锋利的肢节不断劈砍切割。
嗤啦、嗤啦——
密集的割裂声接连响起。暮光星灵脸色骤变,立刻双臂交叉死死护住头颅与要害,可灰色之塔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瞬间爬满她的肌肤,身上的衣料也被利刃般的足肢划得支离破碎。
一旁的余晖烁烁虽看不清来袭者的模样,却本能地察觉到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她不敢有半分停留,指尖凝起微光,催动瞬移魔法,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天际。
“该死!”暮光星灵见状低喝一声,本想出手阻拦,可灰色之塔的攻势密不透风,根本抽不开身,只能被迫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偷袭者身上。
半空中,灰色之塔盘旋飞舞,甲壳摩擦出细碎的嗡鸣,尖细又癫狂的笑声四下回荡,腔调带着张狂与病态残忍:“放弃挣扎吧,?等拿下你,我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你的舌头哦。”
暮光星灵凝目定睛,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那赫然是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型甲虫替身,复眼闪烁着阴翳的光,巨大的钳状口器开合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
就在这时,一名路过的行人恰巧撞见这一幕,见暮光星灵狼狈蜷缩、浑身带伤,当即快步走上前,善意地开口:“这位女士,您没事吧?我来帮您……”
“别过来!立刻离开这里!”暮光星灵察觉到致命的危机,当即高声示警。
可已经晚了。
戏谑的声响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现在才想提醒旁人?
灰影骤然爆射而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灰色之塔径直扑向那名路人,锋利的口器猛地探入对方口中,又瞬息从后颈穿刺而出。
狰狞的虫钳之间,赫然叼着一截血肉,随后它借力攀上墙面,用尖锐的肢节在石壁上狠狠划动,一笔一划刻出一个狰狞的死字。
做完这一切,灰色之塔振动翅足,化作一道灰芒,转瞬便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暮光星灵眉宇间翻涌着真切的怒火,低声斥骂:“卑劣的杂碎。”
她向来清楚自己绝非良善之辈,行事也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可心中也没什么底线——绝不会无缘无故对素不相识的路人痛下杀手,更不会用这般阴毒残忍的手段草菅人命。
念头落下,她不再蜷缩抱头防御,双臂骤然舒展,双拳如狂风般接连挥出。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的喝声接连炸响,浓郁的紫色拳影在空中层层叠叠,残影纷飞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势。
她的目力足以清晰捕捉灰色甲虫每一个移动轨迹,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刁钻,总能借着毫厘之差,从拳缝、臂侧灵巧溜脱,数次猛攻尽数落空。
几番缠斗下来,暮光星灵似乎已经有些疲惫,呼吸渐渐急促,胸口不住起伏,脸上透出明显的疲态。
半空中盘旋的灰色之塔见状,尖细的声响裹着病态的癫狂肆意回荡:“哦?主动张开嘴巴了吗?真是识趣的美人啊。”它振翅提速,灰黑色的虫躯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而来,“我这就钻进你的身体里,好好把玩你的内脏,品尝独有的美味!”
就在灰影即将扑至唇边的刹那,暮光星灵眼底寒光乍现。她早就在缠斗中摸清了这只甲虫的癖好,那位无辜的路人就很很明显——极度痴迷钻入活人口腔、撕扯舌头,这便是它致命的弱点。她佯装力竭示弱,等的就是此刻。
一记沉猛的掌风轰然拍下!
“咚——”
巨响震得周遭空气震颤,灰色之塔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拍砸在水泥地面上。坚硬的路面当场凹陷,形成一处足球大小的圆坑,细密的裂纹顺着坑沿四下蔓延。
“别白费力气了。”暮光星灵稳稳站在坑边,语气冷硬,“别说短时缠斗,就算在这里打上一整天,我的体力也耗不尽。我跟不上你的极速游走,却能看清你每一个动作,将注意力着重于一个方向杀你就简单多了”
坑底的灰色之塔痛苦地扭曲蠕动,原本坚硬如铁的甲壳布满裂痕,大块大块崩落碎裂,两侧引以为傲的巨型钳口更是彻底崩成碎渣。
它艰难挪动残破的身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你怎么会预判到我的动作?!”
暮光星灵转头扯下街边的金属路牌,握在手中掂量一番。“冒犯我的下场,唯有一死。”她面露嫌恶,撇了撇嘴,“只是你这脏污的虫子,不配沾脏我的双手,到时候一拳爆汁了,恶心。”
“不要!放过我!”
灰色之塔惊慌地嘶鸣起来。暮光星灵手腕一挑,用路牌尖端将坑中虫体凌空挑起。刹那间,无数道凌厉斩击从天而降,锋芒交织成绝杀之网,层层落在灰色之塔身上。
“不可能!我拥有无人能及的速度……我怎么会死在这里啊——!!”
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灰色之塔的躯体在连绵攻势下不断瓦解,最终化作点点灰雾,彻底消散无踪。
远处一处僻静角落,一名相貌猥琐的老者正瘫在躺椅上闭目休憩,模样慵懒好似熟睡。当替身彻底消亡的瞬间,他骤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在无形力量的反噬下骤然坍塌、溃烂,短短一瞬就化作一滩浑浊肉泥,再无半点生机。
暮光星灵瞥向那个方向,眼中满是鄙夷,冷冷嗤道:“真是恶心透顶的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