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的地方就是没有一个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我以后怎么整死你!拿绳
子绑人干嘛绑那么紧?你看我的皮肤都快出血了,你有没有点绑人的经验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外行,还跟人家做
什么护院师父!如果真的有杀手来了,你就准备躺在地上等死吧!我最恨说不过别人就点哑穴,你要是不服气就
跟我吵啊!我要骂的是方始休,又不是你,你干嘛脸红脖子粗的?的奴才!”
小丫鬟扯扯燕然的袖子,“公子,快点跟我来,少夫人快不行了!”
燕然叫道:“我姐姐还活着?”
小丫鬟点点头,“可是快跟我来吧!”
燕然原本大喜过望,但看到小丫鬟的脸色,又开始忐忑不安,一双手汗湿而冰冷,一时也忘记要找方始休的
事,便跟着小丫鬟朝后院狂奔而去。
今天早晨燕然接到方府的快报,说他的姐姐去世了,他当时眼前一黑就晕死过去。被师父救醒后,他立刻骑
了匹马就狂奔而来,在他的认定中,姐姐一定是被方始休给折磨死的,他一定要杀了方始休替姐姐报仇。
燕然的姐姐叫燕菲,他们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只留下姐弟俩相依为命,姐姐燕菲此燕然大六岁,父母去
世时她才十四岁,就一个人挑起了抚养弟弟的重担,从乡下跑到摇光镇做些织绣的细活。她心灵手巧,做工又美
,很快就受到达官贵人的欢迎,几乎成了富豪之家的专用绣女。
在燕然的眼中,姐姐既温柔又美丽,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女子。他发誓一辈子要对姐姐好,以后要赚大钱养
姐姐,不让她没日没夜地做绣活,再也不用忍受手指都做得变形,无法伸直的苦楚。
可是,还没等他找到赚钱的途径,姐姐十七岁那年便遇到了方始休。
对燕然来说,那真是一场灾难,他亲眼看着姐姐精神恍惚食不下咽。姐姐爱上了方始休,可是又自知配不上
他,所以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
从那个时候开始,燕然就开始憎恨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燕然不相信那个见鬼的家伙能够给姐姐带来幸福
。
燕然从来就不相信麻雀变凤凰的神话,从来不信!
谁知最后方始休真的要娶姐姐,而且是名媒正娶。这件事不仅震惊了方家,也迅速在摇光镇流传开来,有人
当作美谈,有人不置可否。
在大婚前夕,燕菲要燕然见未来的姐夫,燕然以死相逼就是不肯,他拿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说:“不!绝不
!我憎恨他!他夺走了我的姐姐,我为什么要见他?只要见他我就要杀了他!”
燕然就是这样的暴烈,连燕菲也拿他没办法。
对于燕然拒绝见他,方始休只是对着燕菲温柔一笑,淡淡地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实他心里也恼火得很,暗地里咒骂一句:不知好歹的死小孩!
对于方始休的不悦,燕菲自然感觉得出来,可是一边是她最爱的男人;一边是她最疼的亲人,她夹在其中很
为难。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就是水火不相容。
为了娶她,方始休遭受到家族极大的抨击与阻挠,方玄京甚至威胁要把他逐出家门。因为在当时的门户观念
非常严格,贵族与平民之间绝对不允许通婚,否则就会丧失贵族资格。
但是方始休甘愿冒着被贬为贫民的危险,坚持要娶燕菲,这份爱让燕菲刻骨铭心,自然也不会因为燕然的反
对就放弃。
最俊,在方始休母亲的苦苦哀求下,方玄京才勉强保
留了方始休的地位,但从此方始休不再得宠,亦不受重
用。
就这样,燕菲进了方家成了二少夫人,而弟弟燕然离家出走,进入一家贫民剑院开始修习剑道;姐弟俩从此
分道扬镳。
燕然拒绝燕菲的一切帮助,除非她独自去剑院看他,否则两人一年也见不上一面。
燕然依然拒绝见方始休。
方始休一开始还尝试缓和这种僵化的关系,但他后来见燕然的态度一样顽固不化,他也恼了,从此对燕然的
事不闻不问,任凭
那时方家不知受了什么诅咒,四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人生下男孩,生的全部是女孩,算起来方玄京的孙女已
经有十四个之多。
盼孙子心切的方玄京于是下了昭示,谁先产下男孩,他就重新立谁为继承人。
除了方始休,其他三个兄弟都拼命地纳妾播种,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妻妾们虽然频频怀孕,产下的却依然是
花朵,没有一个带把的。
燕菲只生了一对双胞胎,也全是女娃。她劝方始休再娶一个,她不会介意。
但方始休坚决不肯,他告诉她:“我从来没野心继承方家家产,我也不想再娶任何女子。”
燕菲虽然感到窝心,却还是觉得不安。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她知道在方家四个孩子里,方始休是最有才
华,也是最有资格继承家族的,只因为他不是长子,所以不受重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弃?
况且才华横溢的方始休是因为她才被方家排斥,被族人看不起的,这让燕菲心里一直很难过。如果她能生下
一个男孩,情况也许会好一些。
所以她不顾因为第一次难产而留下的病根,抱着孱弱的身子再次怀孕,她每天都祈祷这第三个孩子是个男孩
。
终于她诞下了麟儿,但她的身体却也彻底垮了,她自知大限将至,才会派人告诉燕然自己已经死了,她知道
只有这样,他才会登门进入方府。
燕然冲进内室,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燕菲,他脚一软跪到床塌前,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弟”看到他又长高了不少,燕菲心里踏实了一些,她勉强伸手帮他擦泪,“都十五岁的大人了,还哭
成这样,羞不羞啊?”
“姐。”不说还好,她这一说,燕然干脆扑到姐姐怀里放声大哭。“跟我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不要待在
这金丝笼里了,好不好?呜呜呜”
燕菲的眼眶也开始发热。
她从小就历经磨难,但自从嫁给方始休后,百般受到他怜爱,有时候都会让她感到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
幸福了,是要折寿的。
可是这样在人间走过一回,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她依然微笑着抚 o 燕然乱糟糟的头发。“然,听我说,我真的很幸福。嫁到方家的四年,是我最快乐、
最幸福的日子。始休是个很温柔的人,姐姐真的好知足。即使不幸早早离去,我也毫无遗憾。”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