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方氏去断子绝孙吧!”
他把方玄京的手信撕得粉碎,奴仆们都吓得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逃出断水别院,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燕
然一眼。
燕然更加凶狠地瞪回去,谁怕谁啊!
对于他的野蛮与莽撞,看在眼里的方始休并未出面阻拦,只是对他的年少不驯暗自摇了摇头。
燕然要把燕菲带回老家入土安葬,却被方始休拒绝。
燕然怒气冲冲地问:“为什么?”
“世上没有嫁人的女子再回葬到娘家的道理,她生是我的妻子,死自然也要跟着我。”
“你们方家连个葬礼都不给她!”
“那是他们,不是我。你怎知我不给?而且,那些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菲儿关切的是我和你,只要我们
为她守灵送葬,她会含笑九泉的。”
燕然虽然还是看他不顺眼,却也觉得他的话有理,便不再咆哮。
半刻钟之后,方家护卫威风凛凛而来,不由分说便抓住了燕然,将他绑了起来。
燕然大叫:“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啊?”
护卫大笑,“方大人的旨意就是王法,你竟敢羞辱方大人的亲信,就等着受死吧!”
“把他放了!”一直守在灵柩旁的方始休这时开口阻止。
“二少爷,这是老爷的旨意,小的可不敢。”
“我爹?”
“是的,老爷也要您回家一趟!”
“好!我马上去见他,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许动燕然一根寒毛!”
“好!小的就等候二少爷的消息。”
方始休转身朝外走去,燕然在他身后喊道:“我的命可以不要!但是你绝不能屈服于这些混蛋,做出对不起
我姐姐的事,否则我绝不饶你!”
方始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一笑。
方家大院。
方玄京夫妇都在,可是没有人询问燕菲的事。
方玄京说:“休儿,我打算公告摇光,立你为继承人,立和凝为下任继承人。你看如何?”
“在这之前,您要在我们的家族名单上写上燕菲的名字,并且迎她入住祖陵,否则我不答应。”方始休淡淡
地说:“而且我要一个体面的葬礼,让她风风光光地下葬。”
“休儿,你这分明是在胡闹。”方夫人柔柔地说:“你知道祖规森严,破例让她进门已是大不该,是妾还好
,方家女主人的身分却万万不能,这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啊!以后娘再为你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此生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了。”方始休断然拒绝。
“胡闹!今天仆人回来哭诉,说她的弟弟如何撒野,你看看,这成何体统?你得赶紧将他驱逐出家门!”方
玄京皱着眉头。
“他以后就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能驱逐他?”方始休微笑着。他嘴角轻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休儿,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怎么可以如此不识大体?”方夫人也皱眉。
“我有说要继承吗?如果连我的妻子,最基本的权利都得不到尊重,那我继承家业做什么?做你们的傀儡吗
?古人还讲母凭子贵,如今你们把和凝当成宝贝,却处处侮辱他的生母,他这个下任继承人又有何用?”
“休儿!”方玄京暴怒,霍然站起身,“你越来越放肆了!”
“我一直如此。”
“你真的要放着到手的继承人位置不要?”
“如果我的要求不能实现,那就作罢。”
“好!好!好!很好!你为一介女流自甘堕落如此,想必也难成大器!”方玄京怒极反笑,“但是和凝我要
留下,过继给你大哥抚养。”
“不!”方始休也霍然站起身,“和凝是我和燕菲的孩子,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休儿,你别逼我!”
“爹,我听说您在外面还有两个儿子,而那两个儿子已经给你抱了孙子,您又何苦相逼呢?”
此话一出,方夫人脸色大变,她目光犀利地转向方玄京,“此话当真?”
方玄京原本也只是个落魄贵族的后裔,方夫人娘家却腰缠万贯又位高权重,所以方玄京一直很怕她,也一直
没敢纳妾,故意装出一副贤夫良父的样子。
“娘,要不要我告诉你他们在哪里”
“你你这个不肖子!岂有此理,来人哪!把他给我赶出去,从此断绝家族关系。反了、反了!如此不肖
子!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方玄京恼羞成怒,脸成了猪肝色。
方始休淡淡一笑,潇洒转身,“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第二章
燕菲既没有落葬在方家祖陵,也没有落葬到她的娘家,而是被葬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
方始休为她修了一座简雅的墓,墓碑上只有简单几个字——
爱妻燕氏菲之墓
燕然一直在为姐姐守墓,可是方始休却要走了。
燕然在背后狂呼乱叫:“喂!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姐姐会变成厉鬼吃掉你的!”
方始休头也不回地说:“那很好,我还巴不得她出现呢!”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燕然急忙忙地追赶上去。
“去我该去的地方。”
燕然顿了一下,“你真的要离开摇光吗?”
“是的。”
方始休明白他大哥一直看他不顺眼,如今他被贬为平民,大哥屡次派人来暗杀。与其待在摇光等死,不如远
走他乡。
方始休叹口气,方家如今已经荒 y-i-n 无度、腐败堕落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家道没落只是早晚的事。
燕然看起来有些难过,可是随即又大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走就走嘛,谁怕谁啊。再说此处不留爷,自
有留爷处!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们容身之处。”
方始休淡淡地说:“我有说过要带你一起走吗?”
“喂!”燕然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要自己走?”
“当然不,我要带着我的孩子。”
“那我呢?”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你这个混帐王八蛋!我姐姐是怎么嘱托你的?如今我姐姐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将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你
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跟着我?”
“当然——不!是我陪着你,我怕你想不开去殉情,那样我就辜负了姐姐对我的交代。”燕然哼了一声。
方始休微微一笑,“殉情倒不会,毕竟我的孩子还没长大。不过你也不是不能跟着我,只是有一个条件,就
是你要听话,什么都要听我的。难驯的野生动物。”
“你说谁是野生动物?”
“这里还有别人吗?”
“方始休!”燕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