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姐夫(禁忌传说系列) > 第二十六节
    …燕然?过来。”方始休伸出双臂。

    燕然却后退了一步,微笑着看着他。“公子,请问您是?”

    燕然笑得那么单纯,好像从未被世事污染的稚子。

    可是那笑容却让方始休勉强挤出的一点微笑在瞬间隐去。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时间,还没有到决赛,方始休和燕然便提前相遇。

    方始休明白,按照自己目前的能力是无法进入决赛的,毕竟左手用剑受太多限制,仅仅一年时间不足以让他

    打倒那些后来居上的青年俊杰。

    他很庆幸能提前遇到燕然,他也明白,这样的对决是西门容若刻意安排的。

    对于方始休来说,这次参加比赛,已经不是为了争名图利,他只是为了兑现与燕然一年前的那个约定:左手

    用剑,三招之内打败他——获得一个永远。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燕然都没有挪动半寸,只是整个人定在那里完全不动。

    方始休看着他光秃秃的脑袋,既想笑又有气,最后他发现自己有些出神才急忙屏除杂念。

    方始休曾经对燕然说过,一个剑客只有三个动作:抽剑,出剑,收剑。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这三个动作,而之

    所以有高下,那是因为剑魂有高低。

    现在的燕然是不是更厉害了呢?

    而对于一段感情来说,不外乎也是三个动作:动情、发情、无情。

    现在的燕然已经彻底忘了他,是不是变得无情了呢?

    就在一刹那间,燕然已经迅速向他袭来,白衣翮然,扑鼻的薰衣暗香,一口吞着青光的宝剑,离方始休如此

    之近,宝剑直刺向心脏。

    方始休的剑甚至还没完全出鞘就落地了。

    全场鸦雀无声。

    方始休挑出一抹笑,前襟一片嫣红。燕然的脸离他如此之近,近得他忍不住伸手去轻抚。

    燕然抵着他的身子,眼中的火焰慢慢熄灭,晶莹的泪水却溢了出来。

    “好剑招。”方始休微笑着说。

    燕然不语,任由方始休抚着他的脸,眼睛里有一丝他尚不明白的疑惑。

    方始休抚着他的嘴唇、双颊、眼角、眉梢,动作极慢极缓。

    他实在没力气了

    “笨蛋——”燕然突然大吼。

    方始休笑道:“我给你念首诗。”

    燕然伸手抱住他渐渐下滑的身体,泪水落在他脸上。

    汴水流,泗水流,

    流到瓜州古渡头,

    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

    月明人倚楼。(注)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燕然喃喃地念着:“始休,你这个笨蛋——”

    他笑着说:“记得我是谁了吗?”

    燕然抽泣着点头,“我根本从来就没忘记过你!”

    方始休出现一副了解的神情,随后示意燕然靠过来,“那么,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燕然点头。

    “我输了,你自由了。”

    “这个不算!下次再来。”

    “再来也不行,左手毕竟不如右手。就像我永远无法像你爱我那样爱你,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那我宁可不要公平!方始休,你不准死!你不准给我闭上眼睛!你欠我太多了!” 好書友 https://tw.xiaogao.co   第二十六節  

    方始休笑了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滴眼泪,留在燕然手心。

    “燕然我爱”

    话未说完,他便闭上了眼。

    燕然整个人颓然倒地,恍恍惚惚,泪流满面。

    正当他酝酿情绪准备哀号时,忽然又听到怀里那个

    低沉的声音接着说下去,“我爱逗你玩”

    方始休没死。

    当然,他一向是个聪明人,即使手无寸铁也能把燕然收得服服帖帖,他怎么可能会败在燕然手下呢?

    至于他被刺中的那一剑,这其中自然大有道理。

    这次比赛之后,方始休又在轩辕家留了几年,燕然当然一直陪伴着他。

    方始休收了轩辕点点做义子,将所有的功夫倾囊传授,并替轩辕家培养了一批新剑客,也算是报偿了轩辕家

    的收留之恩。

    在轩辕点点十二岁的时候,方始休毅然辞行与燕然远走他乡。

    除了他的父母去世时,有人在摇光镇见过他一面之外,人们再也没见过他的踪影。

    从此,世间少了

    传奇。

    传奇里,始终有一位少年痴情而狂野的影子。

    少年有个美丽的名字——燕然。

    注:唐 白居易 长相思

    番外篇1

    我是一个失败者。

    当然也许很多人都不会同意这个懦弱的说法。

    五大家族中西门家的独子,俊美无俦的外表、卓越不凡的气质、极具天赋的剑术;还有美丽的妻子、冰雪聪

    明的儿子。

    无论在任何人眼中,这都是近乎完美的人生。

    但我注定是个失败者,从遇见方始休开始。

    第一次见面,我十五岁,他二十三岁,他对着我微笑,从此我就失了心神。

    他是个高贵而优雅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可是他的眼神中有某种力度,绽放命运主宰者的强悍

    。

    明明是流浪到西门家,他却宛如一位驾临的王者,外表柔弱内心倔强的我,竟在那一瞬间被他征服了

    爱上一个人真的很简单,往往第一眼就沦陷。

    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我渴望名扬四海,我对他说:“我要成为西门家的骄傲。”

    他笑着抚 o 我的头,然后说:“我喜欢有志气的孩子。”

    只要他喜欢,我就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之间话并不多。他对我非常体贴,传授剑术尽心尽责,但他始终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是那该死的

    小小的一段距离,阻碍了我所有的爱意。

    我知道,如果他想拒绝的,别人无论如何也是强迫不得的。

    我感到伤心。

    有时候我看着他和燕然之间打打闹闹,又会觉得有些妒恨。

    是的,我是西门家的贵公子,我不该跟一个野孩子计较,可是那个野孩子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根本就不理方

    始休那一套,他总是有能耐把一向克制得很好的方始休惹得火冒三丈。

    我发现那野孩子就像只小猫,在主人不理他的时候,总会搞怪作乱,藉此引来主人的关注,然后再喵呜喵呜

    叫两声,扮作很乖的模样。

    这个狡猾的小坏蛋,我妒恨他!

    有一次我在剑场的更衣室里大胆吻了方始休,我像作贼一样迅速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心里怦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