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巴掌大的卡牌,纯金打造,入手冰凉沉重。
卡面上雕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卡牌背面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魂殿】
"魂殿令。"
萧清霜说:
"你那些师父们当年下山游历的时候,顺手在世俗界建了点东西。”
“原本只是几个人闲来无事弄的小摊子,后来不知怎的越做越大……"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几分感慨:
"现在魂殿的触角遍布全球,军、政、商、地下,几乎每个领域都有他们的人。”
“你手里这块令,是魂殿最高权力的象征,持令者如殿主亲临,可以调动魂殿所有的资源。"
陆知行看着手里那张金卡,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个老怪物还有这种底牌?"
"他们怕你知道了又要拆家。"
萧清霜忍着笑:
"另外你放心,魂殿各分部都有专人打理,你不需要处理那些繁琐的公务。”
“拿着这块令就行,以后走遍天下,有什么需要的,亮出来,自然会有人帮你。"
陆知行满意地把魂殿令随手揣进兜里。
萧清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带你去吃好的,对了,你那些婚书处理得怎么样了?"
"第一家,江城苏家,苏雪颜。"
陆知行耸肩。
"退了,人家大小姐不乐意嫁,我本来也没想娶,一拍两散。"
萧清霜挑了下眉:"苏雪颜?我听说过她,江城第一美女总裁。"
"是挺漂亮的,就是脾气太臭。"
"那姑娘在世俗界的评价还算凑合。"萧清霜发动引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袒,"不过嘛,一个小小的苏家,也配不上我师弟。退了就退了,以后有更好的。"
法拉利轰鸣着驶入主干道。
"走了!带你去帝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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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阁坐落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核心,独占了整栋三十八层高楼的顶端六层。
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只对身价过亿且具备极高社会地位的会员开放。
普通人再有钱,也跨不进这道门槛。
萧清霜一个漂亮的甩尾,法拉利稳稳停在门口。
旁边的迎宾小姐连忙堆着笑迎上来开门,可当她弯腰看到副驾上走下来的那个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白T恤,深色短裤,运动鞋。从头到脚加起来可能不到两百块。
迎宾小姐脸上的职业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视线在陆知行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向了萧清霜。
萧清霜今天换了一身深红色的晚礼服裙。
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腰间收得极紧,衬得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惊心动魄。
"两位……有预约吗?"
迎宾小姐笑得客气,但眼睛只看着萧清霜,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陆知行。
"没有。"萧清霜说。
迎宾小姐的视线再次飘向陆知行,上下扫了一圈,终于露出了一丝藏不住的为难和鄙夷:
"这位女士,您当然可以进,但是……"
她指了指陆知行。
"我们帝皇阁有规定,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您看这位先生这身打扮,实在是……不太符合我们会所的档次。"
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领班快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陆知行,脸上挂着客气的假笑:
"先生,抱歉,帝皇阁严格会员制,而且对来宾的着装有一定要求。”
“您这样进去,会影响其他客人的用餐体验。”
“要不您先在旁边换身衣服再来?旁边那条街上有几家快销店,几千就能买一身……"
萧清霜的脸色彻底沉了。
"你们的眼睛长屁股上了?"
领班愣住了。
萧清霜往前迈了一步,她那双冷厉的眸子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
"我弟弟穿什么,跟你们有关系?你们帝皇阁是吃饭的地方,还是选美的地方?"
领班被她盯得后背发凉,嘴唇哆嗦着想解释。
旁边的迎宾小姐更是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连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两位请进!快请进!"
萧清霜冷哼一声,挽住陆知行的手臂往门里走。
推开门的瞬间,金碧辉煌的大厅呈现在眼前。
水晶吊灯垂坠如星河,空气中浮动着名酒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靠窗的卡座上坐着西装革履的宾客。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看就不便宜的牌子,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而当陆知行踏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白T恤,短裤,运动鞋。
安静了两秒之后。
"那谁啊?穿成那样就进来了?"
"保安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里放?"
"穷酸小子来这儿开眼界的吧?"
"旁边那女的是他什么人?穿那么好,带这么个要饭的一起来,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该不会是包养的小白脸吧?可谁家包养小白脸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买?"
"啧,这种垃圾也配进帝皇阁,我今天的晚饭都要倒胃口了。"
周围的宾客跟着笑了起来。
萧清霜站在他身旁,脸上所有的温度都在一寸寸退去。
她忽然松开了陆知行的手臂,转身走到最近的一张大理石餐桌前,抬起右手。
那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手背白皙,看起来轻轻一折就会断。
她把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然后按了下去。
"咔嚓——"
大理石桌面从她掌下裂开。
整张桌面从中间塌陷碎裂,碎石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那是五公分厚的整块大理石,敲都敲不碎那种。
满堂的笑声戛然而止。
音乐还在放,酒杯还在晃,但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堆碎裂的石头移到萧清霜身上。
萧清霜收回手,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掌心的石粉。
她转过身,长裙曳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刚才。"
"谁说我弟弟是垃圾的?"
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
"卧……卧槽!"
"什么情况?!地震了?!"
"是那个女的!她一巴掌把大理石桌子干碎了!"
"吹牛逼呢,张嘴就…….卧槽!真的碎了!"
"这还是人类吗……"
一开始还有人难以置信地凑近去看。
等看清后纷纷倒吸凉气后退了好几步。
几个离得近的女宾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她们敢在帝皇阁闹事?!"
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帝皇阁可是海爷的地盘!在江城谁不知道海爷的名号?在这儿闹事是不想活了是吧?"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
"不想活了?你刚才没看见?一巴掌拍碎五公分厚的石头!这种人是能惹的?"
"对对对!我奶奶要生了,服务员!结账!"
"跑啥啊!这么大的戏可比吃饭精彩多了!"
"你要看你看,我先撤了!别待会儿打起来被误伤!"
有人真的拎起外套往门口溜,但更多的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反而抱着一种既恐惧又亢奋的心态退到了角落,掏出手机远远地拍着。
这年头上流社会餐桌上能见到的最大热闹也就是谁家破产、谁和谁出轨了。
这么硬核的场面可一辈子都见不了一次。
就在这时,大厅两侧的回廊里响起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定制西装,耳朵上别着入耳式通讯器。
腰间鼓鼓囊囊的,步伐一致,动作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陆知行和萧清霜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人群后方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落在碎裂的桌面上,脸色阴沉。
"我是帝皇阁的总经理,王海涛。"
他抬眼看着萧清霜。
"这位女士,无故毁坏我们会所财物,当众恐吓我们的贵宾,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萧清霜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给你交代?"
王海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江城混了几十年,从街头打到坐拥帝皇阁。
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海爷。
今天被一个女人当面骂"算什么东西"。
他怒极反笑,退后两步,朝周围那些黑衣人挥了挥手。
"男的打断四肢丢出去,女的抓起来,送红灯区去。"
"让她们长长记性,帝皇阁是什么地方。"
几十个黑衣人应声而动。
"这俩人死定了……"
"海爷发火了,完蛋了完蛋了。"
"那女的长那么好看,可惜了。"
宾客们退得更远,生怕被波及。
萧清霜不退反进,那双美眸里甚至浮起了一丝兴奋。
她好久没跟人动过手了,这些日子查案子查得骨头都痒了,今天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胳膊。
"师姐,"
陆知行把她轻轻拽回来。
"交给我吧。"
萧清霜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知行还是那副单手插兜、懒懒散散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她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多了一丝柔软和骄傲。
那个当年在昆仑山上偷仙鹤烤来吃的小屁孩,如今已经长成大男人了。
"行,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