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会跟着我穿越了每一个世界?”林予安的声音很轻。
【关于这一点,我无法确认。】
“或者......”林予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瞳孔微微震动,“他本来就是这个快穿世界的核心?每一个小世界的男主都是他,他分裂成了不同的人格,在不同的世界里?”
系统没说话。
林予安靠在料理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他的声音有点哑。
【在的。】
“你确定不能告诉我他是谁?”
【抱歉,宿主。】
林予安的声音很轻,“他记得前几个世界的事吗?”
【男主在每个世界都会保留潜意识的记忆碎片,但不确定在小世界里面会不会记起。】系统顿了一下。
林予安没说话。
顾衍之看他的每一个眼神,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答案——那个人爱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顾衍之爱他,而是那个灵魂,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出厨房。
顾衍之还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不舒服吗?”
“没有。”林予安走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顾衍之愣了一下,伸手搂住他:“予安?”
“别说话。”林予安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顾衍之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头顶。
林予安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闭上眼睛。
顾衍之的喉结上,那颗痣就在他眼前。
林予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颗痣。
“予安?”顾衍之低头看着他。
“没什么。”林予安收回手,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是觉得......你喉结上这颗痣,挺好看的。”
顾衍之抬手摸了摸自己喉结的位置:“以前好像没有。”
“可能是新长的。”林予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挺好看的。”
“你喜欢?”
“嗯。”
林予安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林予安陪顾衍之度过了整整六十三年,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从青丝走到白头。
顾衍之四十五岁那年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带着林予安搬到了海边的小城。房子不大,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每年五月结满金黄色的果子,甜得腻人。
林予安坐在摇椅上晒太阳,顾衍之就在旁边给他剥枇杷,一颗一颗地喂到他嘴里。
六十三岁的顾衍之脊背依然挺直,宽肩窄腰的轮廓即使老了也没有塌,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纹路,鬓角添了星星点点的白。
顾衍之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五月的枇杷熟了,黄澄澄地挂在枝头,风一吹,果香飘满院子。
林予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予安。"顾衍之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在。"
"下辈子......"顾衍之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希望我还能遇见你。"
林予安的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下辈子,"他俯下身,额头抵着顾衍之的额头,"我们一定能再遇见。我等你找我。"
顾衍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叮——宿主是否立即脱离当前世界?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林予安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在顾衍之已经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嗯。"
【好的,宿主。】
眼前的一切开始褪色,枇杷树、院子、白色的床单......所有画面像水彩画被泼了水一样慢慢模糊、融化、消散。
意识被抽离的瞬间,林予安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轻,很模糊,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水面传来的。
"林予安。"
那声音,和顾衍之的一模一样。
"我会找到你的。"
【叮——正在脱离第三世界......准备进入第四世......】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正在尝试稳定传送通道......】
系统警报声尖锐刺耳。
【能量干扰过强!无法维持记忆载体......宿主!宿主你听得到吗......】
林予安想回答,但嘴张不开。
【记忆载体破损......正在启动紧急保护......无法阻止......宿主将暂时丢失......】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电流声"滋啦"一响,然后就只剩下死寂。
白光吞没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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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娇宠猎户郎】
第68章 梦醒
饿了整整一日,林予安终究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像滩泥,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然后慢慢聚焦——
头顶是青灰色的帐幔,老旧得边角都起了毛边。窗纸透进来惨白的光,大概是晌午了。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院子里偶尔传来两声鸡叫。
这是他的房间。
可他刚才明明——
接着,一些画面出现在眼前,跟刀子似的往脑子里扎,一帧一帧,躲都躲不掉。
他看见陈文远考中了探花,他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家里那些银子花得值。
然后画面一转,陈文远朝他走过来,面上带着温柔的笑,低声说:"予安,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傻乎乎地跟着走了。
接着腹部突然一凉——
一把刀。
他低头看见鲜血从自己肚子冒出来,黏糊糊的,热得烫人。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像漏了风的风箱。陈文远的脸凑过来,那双他曾经觉得温润如玉的眼睛里全是冷漠。
"别怨我,怨就怨你......太蠢。"他说,"你要是活着,公主那边我怎么交代?"
然后刀刃抽出去,血喷涌出来,他整个人栽倒在青石板上。倒地的时候,他甚至能闻到石缝里雨水积久了那种腥腥的味道。
他死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意识没有彻底消失。他飘在空中,看见自己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草草埋了,连块墓碑都没有。看见父亲和大哥二哥四处找他,报了官,官府不理,后来母亲哭瞎了眼睛,哥哥们冲进京城想找陈文远讨个说法,被陈文远随便找了个由头下了大狱,死在牢里。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去县衙门口跪着喊冤,被人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