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一会儿你就跟我上家里拿去。”
周正山嘱咐道:“栋子,你说好了要改邪归正,可千万不能出尔反尔啊!”
“万一因为猎枪出了啥事,可不仅是你要担责任,我这个当队长的,也难辞其咎!”
周正山决定把猎枪借给周栋,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这可是枪啊!
不说别的,万一不小心走火出了人命呢?
或者周栋赌博的瘾犯了,到黑市上把猎枪当了可咋办?
周正山心里也担心,所以才有此一说。
周栋明白周正山的顾虑,毕竟自己之前确实太不是东西了。
他用力地点了一点头,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队长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明天我就带着猎枪上山打猎去!”
“打回来大猎物,让全队都开荤!”
周正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少吹牛,多做实事!”
“走,我给你拿猎枪去。”
说着,周正山就在前头带路,带着周栋来到了他自己家。
刚一进院门,周正山的媳妇就出来了,看到周栋顿时满脸惊讶:“栋子来了?好久没上家里来了,快进屋!”
“表婶子!”
周栋进家门就不能见外了,用亲戚称呼叫了一声,让表婶子挺高兴:“这孩子,从小就机灵!”
“快做,婶子给你倒水去啊!”
生活在同一个大队里,表婶不可能没听说过周栋之前的“光辉事迹”。
可她并没有嫌弃,还是一如既往的非常热情,让周栋心里都暖洋洋的。
看着周正山和表婶忙忙碌碌的背影,周栋心中不禁想:“唉,其实大队里绝大多数人,都很善良,对我很好!”
“可惜,我之前太不是个东西了,辜负了很多人的好意!”
“这次重新来过,我不仅要自己发财,也要带着整个队里的人过上好日子!”
他正想着,周正山捧着一个长条黑布包过来了。
“栋子,来看看,这可是好枪!”
周正山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猎枪。
周栋看到猎枪本体,顿时吃了一惊。
这居然是一把双管猎枪!
周栋本来以为,以这年头的条件来看,周正山能有一把土铳就已经不错了。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一把“虎头”牌的双管猎枪!
周栋抚摸着油亮的棕色胡桃木枪身,简直爱不释手:“表叔,你平时肯定没少保养吧!”
枪身擦的锃亮,而且还上了枪油,显然周正山对它也很好。
“那是当然了。”
周正山骄傲的说:“看这枪管了没有?出厂的时候就发蓝,现在还发蓝呢!”
“要是拿出去,估计别人都以为这是新的!”
他有些不舍得的将猎枪递给周栋:“栋子,这可是我最心爱的猎枪,你可得好好保养,千万不能弄坏了!”
“放心吧表叔!”
周栋连忙保证:“哪怕我自己丢到山里,也得托人把枪给你带回来!”
“少说那屁话!”
周正山哈哈一笑,又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是几枚霰弹枪用的子弹。
“拿着,我子弹不多了,一共就只剩下了六发。”
“你节约着点使吧,要是没有了就得自己想办法。”
“好!”
周栋收起枪和子弹,再次谢过周正山。
随后他用黑布原封不动地包好了猎枪,背在身后,哼着小曲离开了周正山家!
“一共六发子弹,其中四发是红色的独头弹,还有两发是绿色的散弹。”
周栋心里盘算着:“机会不多,我得先省着点使,赚到钱之后才能买子弹!”
独头弹威力比较集中,适合打野猪、黑熊这种大型猎物。
而散弹通常也被叫成鸟弹,顾名思义,一飞一大片,打鸟非常好用。
拿上散弹,哪怕是李铁柱那种枪法,也能轻松在几十米外打下野鸡来。
周栋的目标是大猎物,自然要以独头弹为主!
回到家之后,周栋看到前妻们正忙活着,两只狍子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狍子皮单独扒下来之后要卖出去,内脏也都处理了一下,能吃的不多,绝大多数都扔进一个破麻袋里,准备扔掉。
这也没办法,周栋打猎的时候,箭头穿过了狍子的苦胆,很多胆汁都流出来了,污染了下水,只能扔掉。
要不然的话,其他内脏也都是难以接受的苦味!
周栋只能庆幸没有伤到别的地方,要不然连肉都没办法吃了。
“下次要注意点,换个位置打。”
周栋心中想着。
他之前用的是前世经验,但是前世打猎用的装备何其精良?那都是复合弓,威力大的惊人,随便一箭射出去,都能将动物打个贯穿!
要么就是用的猎枪,威力更加惊人。
那样的情况下,箭矢不会留在动物体内,自然也不会造成污染。
好在,周栋也就吃这一次小亏,下次他就用猎枪了,不会再有这种问题!
周栋拖着破麻袋,扔到了自己家后院墙那里,准备之后堆肥用。
回去之后,他帮忙又把肉分割了一下,就打算明天一早去县城卖肉了。
内脏的事,一家人也没放在心上。
但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癞子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时除了赌博之外,偷鸡摸狗也是常事。
要不然以他十赌九输的破运气,早就连衣服都穿不起了!还能在村里晃悠?
癞子之所以一直没被人抓住,就是他足够小心。
不到深更半夜从来不动手。
而且,动手也专挑家里没狗的人家。
想想看,大半夜三四点钟,别人都睡的跟死猪一样,又没有狗叫预警,可不就让癞子得了手?
白天的时候,癞子被周正山吓走了,但心里一直都不服不忿的。
回到自己四处漏风的家里,赖子是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啊?”
“周栋走了狗屎运,就不把老子当人了!连点肉都不分给老子吃!”
“他娘的,我偏要吃!”
癞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结了蜘蛛网的房梁,最后索性一骨碌坐了起来。
“不行!”
“你不分我肉?那我就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