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大战的第二天，洛杉矶依旧没有飘雪。
去年这会，肯塔基的雪都到小腿深了。
杨硕打车去了奥兰治县。
社区两侧种的都是棕榈树，除了树上的串灯，这里都看不出圣诞氛围。
出租车在奥尼尔的别墅门口停下，门口前已停了不少车。
杨硕推门进去。
暖气和烤肉的香味窜了出来。
他跟众人打了招呼，把带来的礼物盒放在圣诞树下。
费舍尔起身走过来抱了下杨硕，祝他节日快乐。
奥尼尔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点了点迟到的菜鸟，"怎么才来！迟到罚一杯！"
杨硕摆摆手，从桌上拿了罐可乐。
坎贝尔从餐桌那头探过头来。
"大过节的不喝酒？"
"明天有比赛。"
范埃克塞尔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
"说好了，今晚谁也不许谈篮球！"
奥尼尔端着一大盘烤肋排出来，旁边跟着个高挑女人端着土豆泥。
"这是我女朋友，香妮。"
香妮冲杨硕笑了笑。
杨硕点点头。
奥尼尔把肋排往桌上一摆，叉子插进去，油脂溢出来了。
"你的那盘也是刚端上来，赶紧的。"
杨硕坐在桌边切牛肉，和琼斯这种闷头干饭的一比，优雅太多了。
电视没有开声，屏幕上播放着昨日的圣诞游行。
“杨，下回你得把科比和拉希德带过来，这次他们又找理由没来。”奥尼尔边说边把吃剩的半盘骨头倒进了垃圾桶，看着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他开口道："差不多了！礼物！"
“为什么是我？”杨硕纳闷的望向奥尼尔。
奥尼尔笑着没回答，他从柜子里拖出一个大纸箱，小纸条在里面沙沙响。
"白象交换，抽到号按顺序来。可以拆新的，也可以抢别人拆开的，每人只能被抢两次。"
范疯子手伸进去摸了一张。
坎贝尔、琼斯、费舍尔挨个伸手。
杨硕把可乐放下，随手捏了张纸条。
奥尼尔拿着最后一张。
范疯子拆出一双印卡通驯鹿的毛绒袜，套在手上举起来。
坎贝尔抽了个电子闹钟。
琼斯拿到的是车载CD架。
费舍尔拆出一套运动护腕，直接塞进了包里。
杨硕抽到的是五号。
他走到树下，拿起一个包装花哨的盒子。
拆开一看，瓶身上印着香水的字样，液体是浅绿色。
瓶子做成圣诞树形状，瓶底贴了个打折标签。
杨硕拿在手里翻了个面，没有什么厂家信息。
范疯子探过头来，乐了。
"怎么这颜色？喷一下试试！"
杨硕尝试了一下，没拧开。
"留着，以后当防狼喷雾。"费舍尔在旁边笑出声。
琼斯的手顿了一下，差点呛到。
奥尼尔抽到杨硕的盒子。
他拿起礼物掂了掂，撕开了包装纸。
电动按摩器。
灰黑色塑料外壳，有着四档开关。
奥尼尔插上电，把按摩器顶在后背上试了试。
"这东西按摩不错！"奥尼尔眼睛亮了，"谁送的？"
杨硕举起手。
奥尼尔挑着眉毛大笑。
"你这个菜鸟有品位！"
他把按摩器又推了一档，肩膀跟着颤。
琼斯坐到杨硕的身边，"怎么想到买这个的？"
杨硕耸耸肩。
"看到就买了。"
接下来到了交换环节，按摩器被坎贝尔抢了一次。
奥尼尔用第二次反抢权拿回来了。
他拿按摩器和范疯子斗嘴，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杨硕坐在沙发边上，把香水揣进口袋，没有选择和别人交换。
众人闹到快12点，这才准备结束今天的聚会。
"明年圣诞节，全都来！"奥尼尔把聚会收了个尾。
众人齐声答应。
散场时奥尼尔站在门口跟每个人道别。
到了杨硕时，奥尼尔拍拍他的后背。
“真高兴你能过来，下回把那俩闷葫芦带来。”
“好，下回我把他们敲晕了带过来。”杨硕笑着摇摇头。
……
12月27日。
大西部论坛球馆。
灰熊队刚进联盟第二年，今年的战绩依然烂到不行。
赛前热身。
场地的一端，谢里夫·拉希姆在三分线内一步做投篮练习。
身体修长，动作舒展。
1996年选秀，探花秀。
总顺位比科比高出十位。
科比在另一侧投篮，动作流畅，眼睛偶尔往灰熊那边瞟。
费舍尔在旁边拉伸。
"他今天话更少了。"
杨硕嗯了一声。
第一节打了三分钟，奥尼尔在低位两次碾压里夫斯，湖人8比2领先。
灰熊叫暂停。
杨硕走回替补席。
琼斯拿毛巾擦了把脸，朝科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感觉科比怎么坐立难安的，他这是怎么？"
费舍尔看了那边一眼，"他这是看见高位秀就上头，听杨说，科比这几天比他到的都早。"
暂停结束。
灰熊进攻，拉希姆右侧低位接球，背对坎贝尔，靠一下，翻身，右手勾射。
篮球擦板落筐。
再下个回合，拉希姆弧顶持球，试探步后中距离跳投。
球弹了下筐，进了。
杨硕注视拉希姆退防的背影。
脚步很轻，105左右的节奏，内线侧翼混血频率。
第二节过半，哈里斯把费舍尔和科比换上场。
灰熊球权。
拉希姆打挡拆落内线，科比换防了过去。
两人吨位不在一个数量级，但是科比拼死没退，靠着弹跳延误，真让他防下来了。
湖人进攻。
杨硕弧顶持球。
科比和坎贝尔打无球掩护，挡拆质量很高，科比的身后变成了拉希姆。
科比急停落在底角。
拉希姆努力追，但还是差了一步。
人到球到，科比接球，直接起跳出手。
拉希姆的手伸过来，晚了一瞬。
球空心入网。
科比退防时指了指杨硕。
第三节打完，湖人领先了16分。
最让球迷兴奋的一球，是科比空中躲避拉希姆的拉杆上篮，不仅越过两人，还完成了二加一。
第四节打完时，湖人131比98领先33分拿下比赛。
湖人六人上双。
科比23分2板1助，首次拿下20+。
奥尼尔在内线拿了28分13板，逼着里维斯六犯离场。
杨硕也顺利拿到了15次助攻，把自己的记录又往上提了提。
拉希姆主动找到杨硕拥抱了一下，“今年我看好你拿下新秀的助攻王。”
杨硕也拍了拍他，“下回见。”
科比从两人身边走过，完全没有停留。
费舍尔倒是和拉希姆聊了会儿，才往回走。
几人进了更衣室。
杨硕坐到了自己的柜子前。
面板弹了一下。
胜场100点。
助攻300点。
最近的训练赛折算下来，也攒了300多点。
之前受伤的透支终于抵清了。
兑换点停在了320点。
……
1月初。
比弗顿，耐克总部会议室。
白板上贴着97年第一季度的核心传播概念。
"未被看见的时刻。"
广告主题写在白板顶端：独自训练、伤病恢复。
市场总监翻着数据报告。
"整个圣诞月Flight 96的低帮款在洛杉矶、纽约、芝加哥三地反响超预期。尤其是洛杉矶，白金配色一直处于断货状态。"
有人插话。
"那个湖人新秀最近话题度很高，圣诞大战空接上了十佳球。"
霍华德·怀特坐在长桌另一端，手指点了点球员名单。
"杨的素材拍了多少？"
助理调出一段剪辑。
投影幕布亮起来。
夏季联赛，杨硕清晨加练投篮。
季前赛训练馆，队友散场后他一个人折返跑。
最近一场常规赛，暂停时他蹲在哈里斯身侧看战术板，神情专注。
怀特看了几秒。
"这种专注比庆祝更有力量。"
他指着定格画面。
"把他放进第二波素材里，不主推，做背景元素，广告词用：聚光灯外，才是真正的战场。"
会议记录员写下一行字：联系特勒姆，协调拍摄档期。
最晚时间全明星前。
话题转向其他球员故事。
会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