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杨硕翻个身，伸手把闹钟按掉了。
昨晚凌晨到的洛杉矶，临睡前特意把闹钟往后拨了。
搓了搓脸，他缓了一刻钟才起床。
依旧是浑身没劲。
洗漱完，杨硕把冰箱里仅剩的蔬菜、火腿做了三明治。
煮了壶咖啡，泡了碗麦片。
东西端到茶几，杨硕坐在沙发上开吃。
打开电视，画面正播着洛杉矶当地的赛事评析栏目。
主持人正挨个解说昨晚的精彩进球，最后一球就是杨硕的抛投准绝杀。
全都播完，镜头切回到了演播室。
两个黑人主持人靠在椅子上，桌上放着咖啡杯。
“昨晚那场比赛，真是太悬，要不是杨的进球，有可能要打加时了。”
主持人汤姆呼出一口气，摊手一脸的无奈。
“我还记得加勒特那表情，像是在说我以为你要传呢。”另一个主持杰瑞失笑着说道，“当然，这不应该怪他，毕竟他是受害者，我想赛后他一定会被主教练桑德斯臭骂。”
两个主持都笑了起来，看来他们真的喜欢昨晚那球。
“杨是个很聪明的球员，他的处理球能力更成熟了。”汤姆指着身后屏幕上照片，是杨硕出手时拍下的。
“你看那旁边是谁，那是沙克，这球没人扑防是因为内线防守被吸引走了。”
“你又来了。”
“我又没说错。”杰瑞耸耸肩，抱起手臂，“没了沙克的湖人，根本打不到最后。”
“这种假设就不成立，杨是自己完成的准绝杀，这是个人能力。”汤姆指着杰瑞说道，“如果把乔丹拿出公牛，皮蓬就不是好球员了？”
“一个好球而已，根本不够。你再翻翻他的助攻数，11个里面至少有一半是给沙克的。”
杰瑞把数据表扔给汤姆，汤姆都没翻看一眼。
“没错，这就是哈里斯的战术安排，有什么问题？”
“换个控卫来，能干一样的事。”
“范埃克塞尔也在场上。”
“可范疯子的得分比杨硕多。”
“助攻呢。”汤姆身体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新秀助攻榜第一，不是湖人队内第一，是全联盟新秀第一。”
杰瑞刚要开口，汤姆接着说道：“你知道上一个新秀赛季场均助攻排进联盟前十的是谁吗。”
“魔术师。”
“对。”汤姆站起来张开手臂，一脸大结局的模样，听到演播厅的笑声，他才坐下，“当然，我不是把杨硕和魔术师画等号，但昨晚的助攻是他一个个传出来的。”
“行行行。”杰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你说他在新秀里排第几？”
“前五。”汤姆很肯定。
“不不不，也前十的水平。”杰瑞摇摇头。
两个人把整个96届前10念了一遍，到最后谁也没有说服对方。
杰瑞旧事重提，“因为沙…克的存在，杨硕才有这么高的助攻。”
他把沙克两个字咬得很重，两只手比了个鲨鱼嘴张合的动作。
演播室里有人笑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赛季的森林狼成绩勉强到了五成，能不能进季后赛还是两说。”
“对，这一场确实暴露不少问题，我想哈里斯会认真复盘。”
画面切了。
公牛和火箭的赛前预告。
“聊点正经的。目前公牛32胜4负，你觉得今年谁能阻挡他们？”汤姆开了新话题。
“没人。”杰瑞冲着镜头摆手，“乔丹加皮蓬加罗德曼，常规赛刚输4场，季后赛能输几场。两场？”
“嗯，最多两场。”汤姆点点头，接着说道，“火箭今天主场打公牛，大梦加巴克利加滑翔机，账面上可不弱，不一定就会输。”
“老兄，火箭已经输了8场了。你还记得输了9场的湖人么？已经败在了公牛脚下。”
“你这就是只看战绩。”
两人又开始吵嘴，后面的内容杨硕不打算看了，喝了杯咖啡出门了。
他和卡本约好去训练。
路上路过耐克门店，看见橱窗的海报，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Flight 96的海报换了新的，现在是低帮款式作为主打款。
最下面印着广告语：练到赢为止。
杨硕看了眼那行字，摇了摇头，戴上耳机向着训练馆跑去。
……
卡本训练馆。
推开门。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已经在响了。
科比在练急停跳投。
弧顶接球、干拔、出手，球一个接一个涮网。
卡本站场边，手里拿着秒表，头也没回。
“你晚了，倒是难得。”
杨硕看了眼墙上的钟。
8点02分。
“今天起晚了会儿。”
“热身去。”卡本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场地另一端，“继续练防挡拆换步。”
杨硕放下包，开始高抬腿。
科比完成了一组训练，走到杨硕旁边，开口道：“昨晚那球为什么敢自己投？”
“他上半场被我骗过一次，犹豫就是机会，而且在那种机会下，你会把球传给别人？”
科比失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不过这种时刻我都上不去场，谈什么机会。”
杨硕站起身子，眼神古怪的看向幼科，“是因为电视里都是我的进球集锦，给你太大压力了么？”
科比一脸问号脸，直接回喷，“放屁，昨天我也进了十佳球，滚滚滚。”
说完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半区练急停投篮，动作更加卖力。
卡本在战术板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
嗯，两人又较上劲了，今天又可以早下班了。
中午两人吃了顿饭，到了下午，科比收拾东西先走了。
杨硕直到傍晚才回家，中间一直在训练脚步。
虽然一些回合还是用碎步去调整姿态，但已经减少垫步次数。
卡本让他把简化成直接横移。
练到第20组的时候，卡本喊停。
“够了。”
杨硕停下来喝水。
卡本把战术板翻过来。
上面画了几条线。
挡拆路线、防守人的脚步轨迹、横移的角度。
“你前两周练的是脚步简化，接下来要加判断，挡拆上来之前，你要知道进攻方习惯走哪边。除了多看对位人的录像外，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杨硕点了点头。
太阳刚落山，他从卡本那出来。
他先跑到了圣莫妮卡海滩，再从那里往家跑。
身子虽然疲乏，但跑起来反而好点了。
……
两个年轻人正坐沙滩上闲聊昨天的比赛。
“昨天科比的防守真好，感觉他比马布里强。”巴里看着身侧的好友。
布鲁斯摇摇头，“湖人今年最好的新秀是杨，他太全能了，节目里说他应该是今年前五的水平。”
“或许吧，但我还是喜欢科比，身体天赋比杨强太多了，杨只有大长胳膊。”
巴里站起身子，比划了一下，又做了个弹跳，“科比的折叠上篮，美如画。”
布鲁斯跟着站了起来，摇摇手指，“不要光看表现，我听说杨经常在队内训练打爆科比。”
一个高大男子停到了他们的面前，开口说道：“我确实经常打爆科比。”
男子说完就向前跑去，没再回头。
两个人怔了一下，布鲁斯先反应过来，对着巴里问道：“刚才那个是杨吧？”
巴里点了点头，回了句，“要不明天我们也来跑跑步？”
布鲁斯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
杨硕刚回家冲完澡出来，就看电话录音的红灯亮了。
听了内容，是特勒姆说广告拍摄日期定在全明星周末前一周，具体拍摄内容现场沟通。
杨硕嘴角翘了翘，想起还没给朱莉打电话，赶紧拨过去。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朱莉慵懒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杨？”
“是我，睡了没？”
“躺着呢，今天的戏都是上午拍的。”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翻身的声音。
“我刚训练完到家，今天拍戏顺利么？”
朱莉的声音有一点哑。
“不太顺利，拍到第八场，NG了十几次。”
“什么戏？”
“哭戏，哭不出来了，好不容易哭出来的时候导演说停，再哭就哭不出来了。”她顿了顿，“你今天没比赛？”
“昨天去的明尼苏达，今天球队放假。”
“我看到那个抛投了，新闻播了好几遍。”朱莉的笑声传了过来。
杨硕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朱莉说，“后面要去哪里？”
“先去新泽西，然后是费城，最后是华盛顿。一周都会在路上。”
“感觉比我还要累，那你要好好准备。我先去睡了，晚安。”
电话里传来了打哈欠的声音，杨硕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杨硕看着挂历上的赛程，他想起了艾弗森。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