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更衣室
哈里斯做完赛后总结，对着众人说道：“输了就是输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到录像室说。”
他说完拿起统计单，和奥尼尔一起前往新闻发布会。
更衣室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声音。
杨硕坐在柜前开始换鞋。
两名记者走了过来。
“杨，可以聊几句吗？”
杨硕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问吧。”
记者翻开笔记本。
“这场比赛你的投篮命中率不足四成，爵士的防守强度，是不是超出了你的预期？”
杨硕摇摇头，“他们准备得比我们更充分，我们没打出自己的东西。”
记者又问道：“你觉得今天输在哪儿了？”
杨硕毫不犹豫地说道：“爵士的12号，斯托克顿，这一场他打得太舒服了。”
记者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另一名记者接过话题。
“我有一个问题，最近你和朱莉的恋情曝光，她昨晚被拍到出现在夜店。有媒体认为，这影响了你的比赛状态。”
他说着，把一份报纸递了过去。
杨硕接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朱莉举着酒杯，在和朋友聊天。
“所以呢？”
记者一时没接上。
“我的意思是……这会不会影响你的比赛？”
杨硕拎起背包。
“输球我有责任，但场上表现和场下无关。”
说完，他绕过两人，朝更衣室门口走去。
记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笔记本，把刚写下的一句话划掉，重新写下：
杨硕拒绝把失利归咎于场外因素。
……
俄勒冈，耐克总部。
办公室里，电视还在播放西决G1的比赛集锦。
怀特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
办公室门被敲响。
市场部负责人拿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
“最近各队重点球员的资料整理好了。”
怀特接过资料翻了起来。
前面是比赛数据、媒体报道，以及各家品牌最近的市场动态。
后面是乔丹、皮蓬、奥尼尔、马龙等球星的近况，每名球员都占了几页。
一直翻到最后，一张照片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沙滩上一群年轻人正在慢跑，队伍排得很长。
有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还有不少人穿着湖人的文化衫。
怀特抬起头。
“这是哪来的？”
“市场调研部送过来的。”负责人指着照片，“杨硕休赛日经常夜跑，后来越来越多人跟着跑，现在已经有固定的夜跑团了。”
怀特看了看文字信息部分。
“还在增加？”
“是。”
怀特把资料合上。
“做一批紫金配色的跑步衫。”
负责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确保人手一件，就说是杨送的。另外联系几个平时合作的自由摄影师，让他们跟着拍两天，不用摆拍，也不用采访，拍到什么算什么。”
负责人问道：“照片出来以后呢？”
“他们知道该投给谁。如果照片够好，报社会买，记者觉得有意思，自然会写。”
负责人合上笔记本。
“明白，我今天就去安排。”
“跟杨硕的经纪人联系一下，进入休赛期就谈新合同。”
负责人点头离开了房间。
怀特拿起了照片又看了一次。
……
5月21日，盐湖城，球队酒店。
第二天一早。
杨硕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吃早餐。
刚走出几步，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奇怪的声响。
杨硕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才发现是费舍尔正贴着墙练横移。
到了尽头立刻换向，每一趟下来速度都会变慢，但始终没有停。
费舍尔看着杨硕走来，停下脚步摘下耳机。
“打扰到你了？”
“没有，本来想去吃早饭，现在先回房间一趟再去，你留点体力给比赛。”
费舍尔点点头，也下楼去了。
杨硕回到房间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谁？”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睡意。
“是我，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最好真有事。”
“公牛会怎么防斯托克顿？”
格罗弗明显有些不耐烦：“我不是你的训练师，你为什么要问我？”
杨硕听出对方要挂电话了，赶紧回道：“这不是在帮我，你是在证明，你的方法不是只对乔丹有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尝试别让他舒服的处理球，他不是靠速度把你们打成这样的，是你们一直让他按自己的方式打。”
杨硕等着下文。
格罗弗却只补了一句：“剩下的自己想。”
电话直接挂断。
杨硕拿着听筒，陷入了思考。
……
中午，三角洲中心。
湖人大巴驶进地下停车场。
球员下车后，没有直接去球场，而是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录像室。
录像已经准备好了。
哈里斯坐在最后一排，等所有人到齐，朝录像师点了点头。
画面亮起。
第一节。
斯托克顿借马龙掩护，中距离命中。
第二节。
还是挡拆。
霍纳塞克借无球掩护跑出空位，三分命中。
第三节。
斯托克顿突破分球，拉塞尔中投得手。
录像一直放到终场。
哈里斯按下暂停。
“他们一共送出二十九次助攻，我们只有十八次。”
他走到最前边，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挡拆站位。
“问题不在挡拆。”
笔尖点在斯托克顿的位置。
“是挡拆一打完，我们就把传球、投篮和突破的机会全摆在了他面前。”
会议室没人说话。
哈里斯放下笔，看了一圈。
“还有什么想法？”
杨硕看着白板上的战术图。
上午格罗弗说过的话又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抬起头。
“试试让斯托克顿早点做出选择。”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杨硕身上。
哈里斯示意继续。
“他拿球时间太长了。”杨硕走到前边，指了指白板。
“球一直在他手里，我们就只能跟着他动。要是能逼他早点把球交出去，接下来怎么处理球，就是其他人的事了。”
琼斯皱了皱眉。
“怎么逼？”
杨硕摇了摇头。
“想到这一步就没了。”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反而轻松了一些。
哈里斯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重新画了一遍挡拆路线。
“如果弱侧提前收呢？”
杨硕看着白板，点了点头。
“可以试。”
哈里斯又画出另一条轮转路线。
“坎贝尔不换防，阻止马龙顺下，弱侧提前收缩限制斯托克顿，其他人轮转换防。”
坎贝尔开口。
“好的教练。”
哈里斯点点头，把最后一条轮转路线补完整。
“一会儿训练先跑这一套。”
他放下笔，看向众人。
“能不能用，训练说了算。”
奥尼尔率先站起，带着众人向着球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