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两场常规赛结束后，湖人启程返回洛杉矶。
航班落地，球队办理完入境手续，随后登上大巴车。
返程途中，车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奥尼尔坐在最前排睡觉，杨硕戴着耳机看着窗外，费舍尔脚边还挤着几个没塞进行李舱的袋子。
大巴驶进训练馆停车场时，球队公关在门外划出了一块临时采访区。
记者已经在这等了一上午。
杨硕走到采访区，几支话筒同时递了过来。
“最后一攻是阿德尔曼教练布置的吗？”
“是，再具体就不能告诉你们了。”
另一名记者问道：“上赛季西部决赛，你同样有绝杀机会，但那次传给了队友，这次为什么选择自己终结？”
费舍尔正在不远处看着工作人员从行李舱里搬出他的新箱子。
杨硕朝那边看了一眼。
“上次德里克在底角，这次他坐在替补席，我总不能把球传过去。”
采访区响起一阵笑声。
记者问起湖人在亚洲的两场胜利。
“你们带着2胜0负回到美国，这是否证明球队已经适应了阿德尔曼教练的新体系？”
“我们确实连赢两场，但是比赛都打到了最后，等看完录像，应该能找到不少问题。”
有人又问起他在亚洲受到的欢迎。
杨硕向球迷道了谢，没有多谈。
采访结束，球员陆续离开训练馆。
杨硕回到住处时，朱莉坐在沙发一侧，手里拿着剧本，茶几上还放着几页做过标记的稿纸。
她听见开门声，把电视声音调低。
杨硕将行李放到墙边，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等他出来，朱莉已经把提前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桌。
“飞机上睡了吗？”
“睡得脖子都疼了。”
杨硕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试镜准备得怎么样？”
“台词记住了，还要再找找人物的状态。”
“吃完我陪你对一遍？”
朱莉看了他一眼，把剧本往旁边推了推。
她最近播出的作品反响不错，采访和试镜也多了起来。
杨硕去亚洲的这些天，两人只抽空通了几次电话。
朱莉问了几句亚洲行的情况。
杨硕没有从活动安排讲起，只说了球迷和费舍尔的几个新箱子。
电视里再次出现绝杀的慢镜头。
篮球打板后碰到篮筐，向上弹了一下，最后才落进去。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以为它会弹出来。”
“我当时也这么想。”
“后天要去看比赛吗？”
朱莉摇摇头，关闭了电视。
吃完东西，杨硕收拾餐桌，朱莉把剧本重新翻到做过标记的那一页。
杨硕坐到她对面，先看了一遍自己要念的部分。
“从这里开始？”
“前面两句。”
杨硕点了点头。
朱莉调整了一下坐姿，等他开口。
杨硕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台词念得不像背书。
……
球队第二天上午休息，下午冲洗集合时，大多数人还没从疲惫中恢复。
会议室里不时有人打哈欠，阿德尔曼进来后没说别的，直接开始播放录像。
屏幕上出现训练营时期的一次半场进攻。
杨硕把球交给范埃克塞尔，随即沿底线移动。
琼斯换到另一侧，坎贝尔提到肘区给出第二次掩护。
范埃克塞尔突破受阻，回头将球传给重新出现在弱侧的杨硕。
杨硕接球后没有停顿，继续把球送向篮下。
坎贝尔顺下完成得分。
阿德尔曼没有暂停录像。
画面直接切到东京第一场。
湖人使用了相近的战术。
杨硕将球交给范埃克塞尔，留在侧翼没有继续移动。
范埃克塞尔突破路线被挡住，只能把球重新带回弧顶。
奥尼尔开始在低位要球，其他人也逐渐停在原来的位置。
球最后吊进内线，奥尼尔转身强攻得分。
阿德尔曼按下暂停。
“这两段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硕先开口。
“第一段传球以后，我还在配合里。第二段我以为尼克会重新发起组织。”
范埃克塞尔看着屏幕。
“我以为杨会继续走，等他停下来，我只能重新找沙克。”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转回屏幕。
阿德尔曼将画面倒回杨硕传球的瞬间。
“这不是第一次这么配合，也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们。”
他重新播放后面的几秒。
杨硕站在三分线外等接球。
范埃克塞尔把球运回外线。
琼斯在强侧底角，坎贝尔也放弃了原本的第二次掩护。
奥尼尔拿到球以后，另外四个人已经停在原地，成了观众。
“沙克把球打进了，所以你们没有察觉这个回合的问题。”
奥尼尔靠着椅背接了一句。
“至少结果没有问题。”
阿德尔曼用笔点了点白板，提高了音量，“现在说的是战术执行力的问题。”
奥尼尔收起笑容，身子坐直了些。
阿德尔曼把录像切到第三节的另一个回合。
同样的站位，奥尼尔接球后遭到夹击。
外线没人提前移动，他只能把球传回弧顶。
范疯子接球时进攻时间不多，仓促突破被挡住，最后的跳投偏出。
活塞拿到篮板，立刻发动反击。
“奥尼尔能把很多不好的机会变成得分，但不能因为他经常成功，其他人就把后面的配合忘掉。”
阿德尔曼停住画面。
“训练里第一条路线被破坏，你们知道第二步该去哪。到了比赛，又开始等奥尼尔解决。”
他看向几名首发球员。
“你们不是不会，只是一到比赛，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习惯。”
东京两场比赛里，相似的停顿被连续剪在一起。
有些球最后还是进了，更多时候，进攻被拖到最后几秒，或者直接以仓促出手结束。
阿德尔曼最后调出第二场的绝杀回合。
奥尼尔提到高位掩护。
杨硕借掩护进入中路，希尔很快从身后追了上来。
布莱恩·威廉姆斯守在罚球线附近，其他传球路线也被提前封住。
杨硕在禁区前急停出手。
“这次选择没有问题。”
阿德尔曼让画面停在出手以前。
“没有更好的进攻选择，你就应该投。”
他将录像倒回之前的一个回合。
又是一次传球后出现了站位停滞的情况。
“问题是，你们不能每次都等到最后几秒，才确认只剩一个人能处理。”
录像会议结束后，球员来到训练场。
教练组没有增加新战术，只把东京出现过的同一套战术重新摆出来。
杨硕将球交给范疯子。
范疯子借坎贝尔的掩护向右突破。
防守提前封住路线，杨硕习惯性停在侧翼。
哨声立刻响起。
“重来。”
球重新发出。
杨硕这次没有留在原地，沿底线向另一侧移动。
琼斯也准备换到弱侧，两人跑进了同一片区域。
两名防守人顺势堵住传球路线。
哨声再次响起。
杨硕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琼斯，又退回最初的位置。
阿德尔曼把球交给范埃克塞尔。
“从头开始。”
几个人重新站好。
范埃克塞尔在弧顶接球，杨硕看了一眼底线，重新启动。